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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婚後生活番外(8)

  新年夜那日,顧時安他們和沈醉他們都被請到府中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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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仙樓的廚子也被請進了文正府的廚房。

  身後跟了追風和另外兩個暗衛寸步不離地盯著每一道工序,從洗菜切菜到下鍋調味,連鹽罐子都被人掀開蓋子驗過才敢往鍋里撒。

  蘇酥看著那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端上來,又好笑又感動,夾了一筷子松鼠桂魚送進嘴裡,點了點頭表示滿意。

  陸清辭在旁邊看著她吃,眼底的笑意比桌上的紅燭還暖。

  他等到她差不多吃滿意了,等外人都走後。

  他才從袖中取出一隻錦盒,推到蘇酥面前。

  「生辰賀禮。」

  蘇酥放下筷子打開錦盒,裡面躺著一對白玉鐲子。

  那玉質通透溫潤,雕工極簡,只在鐲身內側鐫了一行極細的小字,她湊近看了半天才認出來:

  年年歲歲共此時。

  她的指尖在那一行小字上停了一瞬,抬眼看他。

  陸清辭從盒子裡取出玉鐲,托著她的手腕,替她戴了上去。

  玉鐲滑過她腕骨的時候微微一涼,隨即被她的體溫捂熱,服帖地貼在她腕間,那行小字恰好對著脈搏的位置。

  「好看。」

  他握著她的手腕端詳了片刻,低頭輕輕落了一個吻。

  蘇酥笑著抽回手,把袖口放下遮住了鐲子,耳根到底還是微微泛了紅。

  她別開目光轉移話題:

  「歲歲呢?煙花不是要放了麼?人呢?」

  她話音未落,院門口便響起一陣啪嗒啪嗒的小腳步聲。

  歲歲裹著一件大紅的小斗篷和年年從廊下跑出來,手裡攥著一根長長的香,燃著的香頭在冬夜裡泛著一點灼灼的紅光。

  她跑到院子中央擺好的煙花旁邊,蹲下身來,仰著臉看向蘇酥,一臉躍躍欲試的興奮:

  「娘親!歲歲來點!」

  蘇酥看著她那根香離引線還有老遠就往後縮的身子,捂著嘴笑:

  「你點呀,引線在那兒呢,你湊近些。」

  歲歲把香往前遞了遞,香頭剛一碰到引線,她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呀」地一聲尖叫,扔了香拔腿就跑,一頭往蘇酥懷裡扎。

  蘇酥正要伸手接她,旁邊一道黑影比她還快。

  陸清辭一把將歲歲撈了起來,穩穩地托在臂彎里,跟蘇酥拉開了距離。

  他把歲歲的小身子抱正了,低頭看著她,語氣溫柔卻帶著認真:

  「歲歲,娘親肚子裡有小寶寶了,不可以這樣往娘親懷裡撞,會撞到小寶寶的,記住了嗎?」

  歲歲被他抱著,眨了眨眼:

  「那娘親肚子裡是哥哥嗎?」

  蘇酥哭笑不得地扶著腰站直了身子:

  「歲歲,弟弟妹妹都還不一定呢,你怎麼老惦記著哥哥?娘親生不出來比你大的呀。」

  歲歲執著地搖頭,小臉皺成一團:

  「歲歲不要弟弟,歲歲要哥哥!懷瑾哥哥那樣的哥哥!」

  陸清辭把她的小身子往上掂了掂,替她捂住了耳朵,聲音輕緩地哄道:

  「歲歲喜歡男孩子呀,那娘親生個弟弟也不錯。

  弟弟比哥哥小,可以跟歲歲一起玩,歲歲還能教他好多東西呢。」

  歲歲撅起了嘴,把小腦袋一扭,埋在陸清辭肩窩裡悶悶地嘟囔了一句:

  「不要弟弟,要哥哥……」

  天空中金紅色的花在夜空中炸開,流光四溢地垂落下來,把滿院子的人臉都映得忽明忽暗。

  歲歲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了,「哇」地一聲抬頭看著漫天的煙火,小手拍著巴掌,把方才對哥哥弟弟的執著暫時拋到了腦後。

  蘇酥站在台階上,仰頭看著夜空里次第綻放的花火。

  陸清辭抱著歲歲退到她身邊,空著的那隻手從後面攬住她的腰,不緊不松地護著她。

  「生辰快樂,酥酥。」

  他的聲音從她耳畔傳來。

  蘇酥偏頭看了他一眼,煙火的光在他側臉上明滅地跳躍著,照得那雙注視著她的眼睛裡全是細碎的星辰。

  她帶著笑意,把腦袋往他肩頭靠了靠。

  ——————

  後來的事實證明,有時候事與願違是一種註定的緣分。

  九個月後,蘇酥生下了一個男嬰。

  這小子一落地的哭聲就響徹了整座文正府,嗓門之大,把在院子裡翹首以盼的歲歲嚇了一跳,轉頭問白雪:

  「小寶寶為什麼哭得這麼大聲?」

  白雪也沒法解釋,只能說:

  「興許……是高興。」

  ……

  陸清辭為孩子取名今朝。

  今朝這孩子,從生下來第一天起,這小子就跟他姐姐是反著性子長的。

  歲歲小時候乖巧好哄,吃飽了便睡,睡醒了便笑。

  而今朝這孩子仿佛天生就跟這個世界不對付,從落地那一刻起嗓子就沒怎麼停過。

  白日裡還好些,奶娘抱著哄著,蘇酥親自餵奶,他吃飽了便咂著嘴睡過去,偶爾醒著的時候也會瞪著一雙黑亮的眼珠子看人,瞧著跟陸清辭十足十像。

  可一入了夜,這娃娃就像被什麼東西附了體似的,毫無徵兆地開始哭。

  那哭聲嘹亮又執著,穿透幾重院牆都不帶減的。

  蘇酥起初還心疼,抱著哄著,可這孩子吃了奶還是哭,換了尿布還是哭,抱起來拍著也哭,放下也哭。

  一連鬧了七八個晚上,蘇酥被折騰得眼底發青,眼下掛著兩團烏青的痕跡。

  陸清辭看在眼裡,急在心上。

  他白日裡有朝務纏身,夜裡回來見蘇酥這副模樣,心疼得什麼似的,也不跟她商量,伸手從她懷裡把兒子接了過來。

  「我來,酥酥你先睡。」

  蘇酥困得眼皮打架,說了句「他鬧得很」便迷迷糊糊地歪進了枕頭裡,幾乎是一合眼就沉入了睡夢。

  陸清辭抱著兒子在屋裡踱來踱去地哄,可今朝這孩子就像長了感應似的,只要還在臥房裡,哭聲就不見消停,一聲比一聲高,小臉哭得通紅,攥著拳頭使勁蹬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陸清辭看著懷裡這個跟自己如出一轍的小東西,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推開了臥房的門,走到了廊下。

  說來也怪。

  今朝前腳被抱出屋門,後腳那哭聲便被人掐了開關似的,從震天響變成抽抽搭搭,最後只剩一兩聲斷斷續續的哼唧。

  陸清辭低頭一看,兒子窩在他臂彎里,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子,可那雙小嘴已經鬆了,咂巴了兩下,竟慢慢合上了眼。

  陸清辭站在廊下,夜風從庭院裡灌過來,把他身上的中衣吹得微微貼了身。

  他看懷裡已經睡熟的今朝,又隔著門帘望了一眼臥房裡被子底下那一團睡得正沉的輪廓,到底是沒急著回屋。

  他就這麼抱著兒子,在廊下站了好一會兒。

  等確認今朝徹底睡熟了,陸清辭才輕手輕腳地回到臥房裡,把兒子放進了搖籃。

  他直起身來,屏息等了片刻。

  搖籃里的小東西翻了個身,小嘴動了動,似乎下一秒就要張嘴嚎出來。

  陸清辭眼疾手快地又把他抱了起來。

  今朝在他懷裡重新安靜了,小臉貼著他的胸口,又睡了過去。

  陸清辭望著懷裡這個磨人的小祖宗,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無可奈何地低低笑了一聲。

  他把兒子重新裹了裹,抱著他坐到了窗邊的軟榻上,靠著靠枕,讓兒子趴在自己胸口,輕輕地、有節奏地拍著他的背。

  他低頭在兒子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低低的教訓著今朝:

  「我聽你娘親說,姐姐小的時候就很乖呀?你怎麼就這麼磨我娘子呢?到底是不是我陸清辭的兒子了?」

  臥房外的院落里,追風蹲在暗處,對身邊的白雪輕聲道:

  「你說主子這算不算……自作自受?」

  ——本書完——

  山水一程,承蒙厚愛

  書有盡時,情無絕期

  乖乖們,新文已開,目前還在學步車階段,輪子沒安穩。

  等我把它改裝成超跑,一定油門踩到底來接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