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那些人抱團更緊了。
其中一個三十左右的女實驗員鼓起勇氣說道，「你，你不能把我們全都殺了，我們是人，不是牲口！」
他們以為姜尤這些人進入四季谷，是來替天行道的，既然如此，肯定就是好人。
她的憤怒肯定是因為看見博士主導的這些生物實驗太殘忍，只要她殺幾個人平復心中的怒氣，剩下的人就能活下來。
好人不都是這樣的嗎？
她們只會懲罰罪魁禍首，她們這些人不過是聽命行事，罪不至死！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迅速反應過來。
「我們也是被逼的，我們也不想做試驗，可是不做的話，肯定會被谷家的人殺了，我們也是受害者！」
「大佬，我們已經知道錯了，以後肯定洗心革面，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們，我們以後一定好好做人！」
「對對對，我一開始是不肯來的，是基地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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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次拿起手術刀都在譴責自己，這些日子，我沒有睡過一個好覺。」說這話的人面色健康，一看就精氣神好的不得了。
「……」
最後一根小指頭被擦拭乾淨，姜尤擺擺手，一臉平靜的開口道。
「你們是不是被逼的不重要，我只需要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
既然你們不能為我解答疑惑，那麼也就沒有什麼作用了。
無用的東西，就該扔了。
就像是污水池裡的那些失敗品一樣，不是嗎？」
她冰冷的眸子中風暴散去，只剩下令人心驚的黑暗，就像是從地獄深處走出來的吃人的惡鬼。
聽見這話，眾人心頭一跳。
知道她已經去過污水池看見過那些失敗品了。
那裡的東西，但凡是個人看見了，都會挑戰生理極限。
姜尤看了一眼毛雞公，「每隔一分鐘，殺一個人，直到他們想起來什麼為止。」
「奴才遵命！」
毛雞公忙不迭的點頭，隨後迫不及待踩著凳子就爬上去摘燈管。
佝僂乾瘦的身子，在這一刻充滿了幹勁。
顫巍巍地摘了一大捆燈管抱在懷裡，躍躍欲試看向剩下的人。
「本公公一輩子刻苦鑽研滿清十大酷刑，但是學海無涯，今日又學了一種新花樣。
小傢伙們，等下陪公公我玩耍一下啊……桀桀桀……」
一張老臉上皺紋都擠成了皺巴巴的紙團，可是雙眼亮得可怕，神經質的笑聲更是讓人毛骨悚然。
一群人瞬間有種死到臨頭的絕望。
看這老頭摘的燈管數量，這是一個都不打算放過啊！
鳥窩公主舉手，「我來計時！」
然後兩人相互配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慘叫聲混合著毛雞公陰惻惻的笑聲此起彼伏，頭頂上的白熾燈一閃一閃的，十分嚇人。
張淑慧只是往那個方向瞅了一眼，就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猶豫了很久，開口道，「大人，其實您可以直接問這個老頭兒，他肯定知道什麼。」她指著地上還在昏迷的博士。
「你不忍心？」
姜尤輕飄飄的看了一眼張淑慧，那眼神張淑慧瞬間後背一涼，說話都不利索了，「我我我……我不是……」
【教主大人不喜歡心慈手軟的人，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想法了？】
【這張破嘴，沒用的狗東西，讓你心軟！扇死你！！】
【張淑慧啊，汝命休矣！】
她越想解釋就越是慌張，越是慌張就越說不清楚話。
結結巴巴半天，一句話都沒說清楚。
就在張淑慧冷汗直冒的時候，姜尤終於移開那壓迫感十足的目光。
「博士我留著還有用，不管什麼事情，都不能單方面取證，將他們知道的和博士說出來的答案結合，才能看清楚有哪些是虛假的。
……看不了，就閉上眼睛別看。」
張淑慧聞言，瞬間鬆了一口氣，立刻閉上眼睛，將頭埋在雙膝之間，就連耳朵都用手指頭塞住。
不是她心慈手軟，只是毛雞公這個神經病太兇殘。
對，不是她心軟！
看不見就好了，看不見就不存在！
等到張淑慧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見毛雞公渾身是血，一雙枯瘦的爪子滿是血漿，臉上帶著連環殺人犯同款病態笑容。
地上都是鮮血，但是那些實驗員的軀體已經全都不見了，是死是活不知道。
地上只留下一攤拖拽的血漬。
厭遲正伏在桌上，用筆不停記錄著什麼，已經寫了整整四五頁a4紙。
張淑慧：「那，那些人呢？」
厭遲，「扔到污水池裡去了，那裡不是垃圾集中站嗎？」
他諱莫如深的看了張淑慧一眼，不動聲色提醒她曾經看見過的東西。
張淑慧沒敢問是活著扔進去的還是死了扔進去的。
雖然教主大人逼供的手段殘暴，不忍直視。
但是一想到她跟著厭遲大人進入污水池的時候，看見那糞水裡面如蛆蟲一般活著的失敗實驗體的樣子，一瞬間心裡的同情煙消雲散。
這些畜生本來就該死！
恨不得將剛才鬼使神差心軟的自己扇幾個大逼兜子。
當時她看見糞水池子裡面的一幕，差點把去年的年夜飯都給吐出來。
毛雞公顯然有些意猶未盡。
「桀桀桀，本公公的刑訊寶典又上一層！啊哈哈哈哈哈！！！張總管，看看咱家逼供出來的消息，這些賤皮子不收拾一場，就是不老實，啊哈哈哈！！」
尖銳刺耳的笑聲刺得眾人皺眉。
張總管：「……」
你才張總管，你全家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