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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真打起來了?

  陸詡站在殿中央,銀白毛髮上的金紋流轉著暗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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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依舊保持著嬌小的體型,並沒有刻意變大身形,以此來製造壓迫感。

  修為到了他這樣的境界,已經不需要依靠龐大的體型來震懾對手。

  「陸詡,你剛恢復修為就迫不及待來了聖庭,就為了來殺我?」

  夜淵坐在王位上,目不轉睛地盯著陸詡。

  「殺你?」陸詡嗤笑一聲,「本大爺現在忙得很,沒空當什麼妖君,更沒興趣殺你。」

  夜淵眉梢微動,那點紅痣跟著挑了挑。

  「那你大老遠跑回沃州,就為了來我聖庭喝杯茶?」

  「誰跟你喝茶?」陸詡放下爪子,眯起眼,「本大爺是來揍你的。」

  殿內七八個妖族長老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夜淵卻笑了。

  他笑得很好看,鳳眼彎成月牙,笑聲清朗,在正殿裡迴蕩了好幾聲才停。

  「陸詡,你消失三千年,回來第一件事就只是揍我?」

  「你要真是為了奪回妖君之位來找我,我還能高看你兩分。」

  夜淵從王座上站起來,白衣曳地,一步步走下台階。

  他人身行走,比陸詡高出一大截,站在陸詡面前時,身體完全把整隻銀白小獸罩住。

  「你當年身為妖君,扔下沃州萬千妖族,不明不白消失數千年。」夜淵聲音不疾不徐,「如今回來聖庭,就為了教訓我這個現任妖君一頓?」

  他微微俯身,盯著陸詡的眼睛。

  「這幾千年,我至少帶領妖族發展壯大,讓沃州在修真界站穩腳跟。陸詡,你有何臉面教訓我?」

  這話一出,殿內幾個老長老忍不住了。

  一個拄著拐杖的龜妖顫巍巍往前邁了一步,殼上的青苔都乾裂了。

  「前任妖君大人,老朽斗膽問一句......」

  龜妖聲音沙啞,「當年您到底去了哪裡?既然活著,為何不回妖族?」

  另一個虎背熊腰的老熊妖也瓮聲瓮氣道:「是啊,當年界外之人入侵,您打著打著人沒了,咱們妖族死了多少妖?您倒好,三千年不見蹤影。」

  聞言。

  陸詡神色靜默了一瞬。

  他當初被洛蕪那個瘋婆子封印在秘境內,直到十年前才重見天日。

  雖然事出有因,但他的確是拋下了妖族數千年。

  這幾千年裡,也多虧有夜淵這隻紅燒鵝及時崛起,才將妖族延續至今。

  這一點上,夜淵這隻紅燒鵝沒得噴。

  「我為什麼消失千年,自然有別的原因......」陸詡隨口回了一句。

  這個問題,他並沒有特別去解釋。

  當年坐上妖君之位,並非她本意。

  不過是手刃仇敵之後,順理成章成為的妖君。

  他自認成為妖君的那些歲月,對妖族也算貢獻不小。

  至於被封印之後妖族遇到的一系列麻煩事,他都不在妖族,想管也管不了。

  其他妖會怎麼想,陸詡完全無所謂。

  他今天來,就單純只是為了好好教訓一番這隻紅燒鵝。

  「紅燒鵝,你對妖族做了多少事,那是你的事,少來道德綁架這套。」

  陸詡冷聲道:「本大爺不吃這一套。」

  「如果不是你這傢伙妖君當得還算稱職,本大爺會站在這裡跟廢話?」

  龜妖長老拄著拐杖,「別的原因?前任妖君大人,什麼原因能讓你連妖族都不要了?」

  老熊妖跟著幫腔,熊掌往地上一拍,震得石磚裂了縫。

  「您倒是說清楚,當年到底怎麼回事!」

  「消失這麼多年,總要給眾多妖族一個交代。」

  陸詡懶得搭理他們,毛絨尾巴甩了甩,他抬頭盯著夜淵,爪子磨了磨殿內的白玉地磚,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夜淵鳳眼含笑,「兩位長老,別問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卻偏要讓殿內所有人都能聽見,「陸詡當年為什麼不回來,你們心裡沒數?」

  他偏頭看了龜妖一眼,「自然是因為飛仙門那個人族。」

  殿內譁然。

  澤蘭站在門口,蛇瞳猛地縮緊。

  前任妖君竟然和人族女修之間有牽扯。

  她忽然想起,不久前那個闖入歸元聖地的人族女修,似乎也是飛仙門的弟子。

  陸詡眯起眼,金紋在瞳孔深處一閃。

  「夜淵,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

  「我陰陽怪氣?」

  夜淵直起身,攤開雙手,一副無辜模樣。

  「你先前修為沒恢復,回來就是送死,我要是你,我也不回來。」

  他笑得溫文爾雅,眉間紅痣襯得那張臉愈發妖異。

  「畢竟,我夜淵可不會放過一個修為盡失的前任妖君,斬草要除根,這個道理,你比我懂。」

  殿內長老面面相覷,這話從夜淵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像挑釁。

  「不會放過我?」陸詡忽然笑了,露出兩排尖牙,「紅燒鵝,你倒是誠實。」

  他往前邁了一步。

  銀白毛髮上金紋暴漲,光芒刺得殿內眾人下意識抬手遮眼。

  光芒中,那道嬌小的獸形輪廓開始拉長、舒展。

  骨骼發出細微的咔嗒聲。

  銀白毛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形。

  殿中央站著一個男人。

  銀白長發披散至腰,發間隱約有金紋流轉,和獸形時的紋路如出一轍。

  身形修長,肩寬腰窄,一襲月白長袍松鬆散散掛在身上,衣襟半敞,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一雙金瞳如同晶石一樣耀眼奪目。

  陸詡懶洋洋地掃了殿內眾人一眼,最後定格在夜淵臉上。

  「廢話少說,我來不是為了跟你爭奪這勞什子妖君之位。」

  「就是單純想打你一頓,你也不用挑撥這群蠢蛋對我不滿。」

  「沒意思。」

  夜淵臉上的笑淡了三分。

  他微微後仰,上下打量陸詡這副人形。

  前任妖君這副人身模樣,還真是讓人見之難忘。

  真不知道這傢伙腦袋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竟然死心塌地追在飛仙門那個女修屁股後面。

  陸詡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咔咔響了兩聲。

  他往前踏了一步,地板上直接裂開。

  「你上次去飛仙門堵我這筆帳......」陸詡金瞳一眯,殺意毫不遮掩,「今天連本帶利一起算!」

  話音未落,陸詡身形一閃,人已經出現在殿外半空。

  夜淵反應極快,白衣翻飛,緊跟著沖了出去。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撞破聖庭上空的雲層。

  「出去打。」陸詡的聲音從高空傳來,帶著幾分不耐煩,「打壞了這破聖庭,回頭本大爺可沒功夫修。」

  夜淵輕笑一聲,「你倒是替我省事。」

  兩人同時加速,化作一銀一白兩道流光,往聖庭百里外的荒原飛去。

  殿內長老們愣了一瞬,隨即爭先恐後往外沖。

  龜長老連拐杖都不要了,四條短腿跑得飛快。

  澤蘭咬牙跟上,大乘期的速度全力施展,卻只能遠遠綴在最後面。

  聖庭外,無數妖族抬頭望天。

  金翅大鵬族的族長剛飛到半路,忽然感應到兩道渡劫巔峰的靈壓在前方炸開,翅膀一僵,差點從天上栽下去。

  「打起來了!真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