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行，你們怎麼剛進去就出來了？」
柳長老一臉詫異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徐行幾人。
雖然兩邊時間流速不一樣，但也不至於剛進去一息就出來了吧？
徐行摸著後腦勺，自己也有點兒發懵。
「不造啊，剛看見那器靈出來，就這樣了。」
「被器靈趕出來了啊。」柳長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你們在裡面幹了什麼？」
商紅玉雙手上揚，伸了個懶腰，「小師妹在裡面兒縱火呢。」
柳長老聞言，眼皮一跳。
怪不得這鏡子突然變得有點兒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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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朝一直盯著水月洞天看著。
水月洞天認小師妹為主，小師妹不主動帶他們進去，他們自己是進不去的。
這下被器靈給趕出來了，只能在外邊兒等小師妹她們出來了。
他尋了個空出坐下，打坐修行。
自從徹底壓制住魔族血脈之後，他的修為更精進了不少。
只是和小師妹逆天的天賦、以及各個強者比起來，還差得太遠。
危機越來越近，自己也不能被落下。
多提升一點，未來某日就能多幫小師妹一點。
慕朝坐下後，很快入定。
徐行抱著明華劍背靠在船舷上，盯著大師兄看了好一會兒。
「大師兄最近修煉得更刻苦了。」他輕聲感慨一句。
從澤州邊境到現在，只要一有空閒時刻，大師兄都在修煉。
也只有小師妹在的這幾日，大師兄修煉得稍微沒那麼頻繁。
一想到葉夙，徐行頓時撇了撇嘴。
可惡的小師妹，說好一起進去搞事，結果半道就把自己摔進出來了！
等這傢伙出來了，他得好好跟她算一下帳！
水月洞天暫時沒什麼動靜，商紅玉幾人盯著看了片刻後，很快就各做各的事去了。
經過澤州邊境一戰，左攸的境界也出現了一絲突破契機。
一時間。
飛舟上的氣氛變得異常安靜。
柳長老手裡拿著水月洞天，眼角餘光不自覺從慕朝身上划過。
她神色微頓，想起了至今還躺在她乾坤袋內的緋夜屍體。
小阿朝這孩子，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已經被界外之人殺死了一次。
還有他的父親靈昀，聽說已經從玄天宗禁地里出來了。
他若是找去魔宮，知道發生的一切後，必定會找到飛仙門來。
到時候，也不知道會是個什麼景象。
柳長老想著，幽幽地嘆了口氣，盯著慕朝的臉看入了神。
這張臉，跟緋夜真像啊。
若將這一頭黑髮換做白髮，就更像了。
*
葉夙手握朱雀，隨時準備釋放縱火鳥的架勢確實將光團器靈給唬住了。
它愣愣地頓在原地，目光鎖定在葉夙身上。
光團從透明色，逐漸紅溫起來。
它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落在這女人手裡！
從她身上吸不到靈氣也就算了，現在還要毀了自己依託存在的法器！
真是氣死靈了！
「你到底想幹嘛？」器靈氣急敗壞地飛到葉夙面前。
光糰子就差懟到葉夙鼻尖上了。
葉夙眨巴眨巴眼，「不幹嘛呀，就是單純想請教前輩一些關於水月洞天的問題。」
聞言，器靈頓時更生氣了。
「有你這麼請教的嗎？」光團化形出一隻小手，怒指著地面的一片焦黑。
葉夙半點兒不心虛，直言道：「這不是前輩您不肯配合嘛，我只能想辦法讓前輩同意一下。」
器靈：「......」
「你......！」
器靈紅溫到噴火，扭頭看見傲雪充滿壓迫感的身影，到了嘴邊的咒罵聲又給咽了回去。
「算你狠！」
器靈罵罵咧咧地扔下三個字，自暴自棄道：「說吧，你想知道什麼？」
葉夙眼前一亮，這傢伙總算是可能開口了。
她開口第一個問題就是，「你真的是水月洞天的器靈？」
說實話，葉夙是真有點兒懷疑這傢伙器靈身份的真實性。
萬一它真實身份是什麼肉身隕落、寄居在這鏡子內修養生息的大能什麼的，那就是另一番故事了。
問題一問出口，葉夙的雙眼就沒從光團身上離開過。
雖然光團沒有五官，看不出半點兒情緒變化。
但一些無意識的小動作，總能暴露出不少額外的信息。
「廢話，我不是器靈，難道你是？」器靈一開口，語氣依舊暴躁。
換誰面對放火燒自己地盤的傢伙，語氣都友善不起來。
葉夙盯著它笑了笑，「您存在了這麼久，可還記得最初是誰將您煉製出來的嗎？」
這小光團瞧著就是器靈沒錯。
若是知道煉製者的信息，或許能在修真界打探到相關消息。
器靈語氣一橫，「不記得了。」
「我誕生至今，歷經無數任持有者，唯獨不知道煉製者是誰。」
「你要是能幫我查出來，我這洞天隨便你用。」
話落，他語氣頓了一下，補充道：「沒有副作用的那種。」
葉夙挑了挑眉，兩手環抱在胸前，「聽起來誘惑力挺大。」
「可連你自己都不知道，我就算有心想查，也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查起。」
「這我不管。」
器靈頭一撇，不說話了。
葉夙繼續問，「你這洞天的確奇異，可這裡面濃郁的靈氣從何而來？」
她的聲音變得略微嚴肅幾分，「是從外界直接汲取？還是從進來的修士身上攝取？」
器靈盯著葉夙看了好一會兒，才冷哼一聲。
「你最想問的就是這個吧。」
「前輩英明。」葉夙臉上始終掛著笑。
器靈又哼了一聲，「此事告訴你也無妨。」
葉夙聞言，心中暗自一沉。
來了。
她最關心的答案來了。
「洞天內的靈氣，其中有一小部分的確是從進來的修士身上攝取的。」
「你很敏銳，第一次進來就察覺到了這一點，每次在洞天內呆的時間都不長，我到現在都沒能從你身上薅到半點兒靈氣！」
說到這裡，器靈的語氣明顯變得咬牙切齒。
葉夙無辜扣了一下臉，裝沒聽見。
不過這傢伙說的是小部分來源修士，那大部分呢？
「除了修士，還來源什麼？」葉夙又問。
器靈翻了個白眼，雖然葉夙看不見，但她就是感受到對方翻了個白眼。
「想從我口中打探情報，我憑什麼告訴你？」
雖然它跟這女人是契約了沒錯，但不代表它什麼都會以她為主。
真要論起來，上一個女修還更合適一些。
至少自己能從那女修身上汲取到靈氣。
不像這個，只進不出！
器靈越想越氣。
內心還有點兒埋怨上一個傢伙把自己給弄丟了。
不然它也不會落到這麼一個鐵公雞手裡。
還得熬死她，才能尋找下一任持有者。
鏡生無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