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人站在裂縫前，回頭看著眾人。
腳下延伸出去的金色紋路並沒有因此而停止，依然在朝著裂縫蔓去。
「大師姐......」
謝垣身形一閃，便朝著小金人的位置而去，想要離對方近一些。
小金人單手抬起，看上去似乎什麼也沒做。
但謝垣被迫停在離她十米遠的位置，再不能靠近半毫。
金色紋路連接上九枚長釘，兩者結合在一起，像穿好線的針線一樣。
九枚長釘牽引著金色紋路，在裂縫前來回穿插、修補。
裂縫終於徹底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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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上只餘一道淡金色的細線，像癒合後留下的疤痕。
小金人收回手，周身金光比方才黯淡了幾分，身形也矮了半寸。
九枚長釘飄回她手中。
小金人看向謝垣身後的葉夙，伸手往前一送，將長釘全都送回葉夙身邊。
「葉夙，這東西，你收好了。」小金人再一次開口。
葉夙抬手接住九枚長釘，開口叫了一聲：「祖師。」
小金人唇角微微上揚，並沒有回應。
遠處。
魔尊見勢不對，閃身直接逃離了魔宮。
小金人往他逃離的方向看了一眼，並未出手攔截，任由對方去了。
柳長老完全顧不上魔尊了，同樣來到小金人面前。
距離拉近後，她和師尊謝垣一樣，被攔在十米開外位置。
「弟子柳溟煙，拜見師叔。」
柳長老躬身，對著這位第一次見的師叔恭敬行禮。
小金人的目光轉到他二人身上，唇邊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一聲極淡的『嗯』字音從她唇邊飄出。
而後，小金人便化作點點金色碎芒散去。
「大師姐，你為何不願同我說一句話呢？」
謝垣抬手接住一點金芒，低聲呢喃著。
他呆呆地望著指尖那一點閃著微光的金芒，心中甚至有些羨慕葉夙。
只有她，讓大師姐主動開口交流。
柳溟煙靜靜站在一旁，沒有出言打擾。
指尖金芒消去，謝垣緩緩閉上雙眼，緩緩長出一口氣。
葉夙低頭看著掌心內漂浮旋轉的九枚長釘，微微發愣。
魔宮的通道......就這樣被修復了。
她將九枚長釘收回乾坤袋內，目光不自覺看向還握在傲雪手中的十四州身上。
小金人從出現到消失。
十四州都半點兒反應也沒有。
葉夙不禁有些疑惑，剛才那小金人真的是飛仙門那位祖師嗎？
「陸詡，你說它真的是洛蕪祖師嗎？」
葉夙抬手戳了戳肩膀上的陸詡。
和十四州一樣沉默的，還有陸詡這傢伙。
陸詡面無表情，沒搭理她。
葉夙疑惑道：「你不說話，不會是還在記恨洛蕪祖師吧？」
這傢伙解開封印後，就一直叫囂著要把洛蕪祖師的骨灰找出來揚了。
如今正面相見，這傢伙反倒一聲不吭了。
陸詡盯著空中那些漸漸黯淡下去的金芒，深呼出一口氣。
「是她。」他終於開口，「能以天道化身形態出現的，除了她這個瘋婆子，還能有誰。」
陸詡鼻腔內噴出一聲輕哼。
「祖師她......還在嗎？」葉夙語氣猶豫地開口。
她同樣看著那些金色碎芒，眼底滿是疑惑。
陸詡滿不在乎地切了一聲，「誰知道呢，已經徹底消失了也說不準。」
葉夙：「......」
「陸詡，你怎麼回事？我怎麼覺著你有點陰陽怪氣的？」
陸詡不語，扭頭鑽進靈獸空間內。
葉夙微微挑眉。
傲雪回到她身邊，將十四州還給她。
「她並沒有消失。」
傲雪輕聲開口，回答了葉夙疑問。
「魔宮的威脅暫且解除了，我也先回去休息一下。」
傲雪沖葉夙笑了笑，也回了靈獸空間內。
「多謝前輩相助。」葉夙真誠道謝。
「無妨，小事兒一樁。」
空中那些金芒終於徹底消散，謝垣放下手，神色重新恢復平靜。
「此地得有人守著，免得那群界外之人再度以這裡為突破口闖進來。」
謝垣目光一掃，對眾人說道：「你們先返回修真界，魔宮這裡，我親自鎮守。」
「師尊，要不還是弟子來守吧。」柳長老提議道。
師尊這具分身經過多輪戰鬥，已經有了損傷，如果後面再出什麼事，必定會反噬師尊本體。
謝垣擺手，「不，你們有別的事要去做，這處裂縫已經被大師姐完全修復，我留在這裡看守，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謝垣看著魔宮底下的一眾屍體，神色黯淡下來。
「先將這片所有蝕神蟲徹底清除，把他們的屍身......都送回各宗。」
謝垣閉上眼，不忍再看。
這些孩子各自天賦都很好，假以時日，必定能突破到境界。
可現在，只剩下一具又一具冰冷的屍體。
柳長老點頭應下，和其他倖存的長老各自開始行動。
無人在意的角落裡，冥霄飛到被凍成冰雕的鳳姒身體旁。
她站定在冰雕面前，冷靜地望著面前這張失去往日神采的臉，肩膀緩緩垮了下去。
葉夙飛到謝垣身邊站定，「師祖，弟子有一事想請請教。」
謝垣轉頭看著她，眸底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你想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