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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昆玉淪為魔侯的洗腳婢

  南淵。

  楚晏溫面沉如水。

  「恐要叫你失望了,他還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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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臣淡淡哦了一聲,沉默了會兒,「的確失望。」

  還活著嗎……

  挺好。

  楚晏溫皺緊眉,有個問題在他心裡縈繞了數千年,他不止一次想殺上天域,問帝歸瀾一句為什麼?

  為什麼忽然棄情絕愛,為什麼忽然弒父殺兄!!

  就為了那所謂的天域神主的位置?

  「你當年……」

  帝臣睨向他:「當年如何?時至今日還來追問,燼閻,你原來這般信我的嗎?」

  赤金眼眸里譏誚深濃,嘲諷如刀,寒意刮在過往回憶間,縱再深的感情,也不免被削得層層單薄。

  怒意浮現在楚晏溫眼底。

  計都被帝歸瀾斬斷背後的神骨乃他親眼所見,那日若非他趕去的及時,計都已死在他手裡。

  如今的計都,就是個喜怒不定的瘋子。

  可在過去,計都分明是他們三人中最張揚,最愛鬧,最豪爽肆意的那一個。

  而那一個計都,被他弟弟親手扼殺。

  怒意盤踞了剎那,並未讓楚晏溫失去理智,端詳了帝臣一會兒。

  「你在刻意激怒我。」楚晏溫沉聲問著:「為什麼?帝歸瀾,你在害怕我深究這個問題嗎?」

  如今的帝臣,的確不同於過去那個棄情絕愛的天域神主。

  他有溫度,一如少年時。

  「我弒父是事實,殺兄亦是事實。」帝臣語氣不變,目光沒有絲毫躲閃:「你想要個怎樣的答案?」

  「的確是事實。」

  楚晏溫越發冷靜下來。

  「若你還是過去天域神主時那般模樣,或許我不會有絲毫懷疑。」

  「但現在……」

  他上前一步,冷冷逼視帝臣:「你既願為了我小妹去死,卻又放棄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恨不得我徹底將你當成一個狼心狗肺的惡人!」

  「這不合邏輯。」

  楚晏溫冷笑:「我妹妹是喜歡你,是與你有了孩子,但她絕不會為了一個男人而色令智昏,違背內心的道與義。」

  「這一點,你應該比我還要都清楚。」

  「你若愛她,斷不會希望她知道你乃弒父殺兄之人!」

  「所以,要麼你對我妹妹的情義是假!要麼你當年那麼做,還有別的隱情!」

  兩人對峙。

  帝臣神色沽冷,面上沒有絲毫波瀾,讓人窺不見他內心真實的情緒。

  不知過去多久,他偏過頭,淡淡道:「我貪心慣了,天域神主之位我要,你妹妹我也要。」

  楚晏溫笑出了聲,從嗤笑,變成大笑。

  他詫異的看著帝臣:「帝歸瀾,你在和我耍無賴嗎?」

  男人沽冷清灩的臉上毫無破綻,「陳述事實。」

  詭異的……有一股子嘴硬的傲嬌味。

  楚晏溫只覺熟悉,真的像回到了過去……這臭小子一貫的口不對心。

  楚晏溫也沒再追問,以他對帝歸瀾的了解,只要這臭小子不肯說的事,怎麼逼都逼不出來的。

  倒是這臭小子的記憶……

  看樣子的確沒完全恢復,不然他剛剛能那麼心平氣和的提起計都?

  計都和小妹的婚約,他過去又不是不知道。

  「那隻母狐狸怎麼回事?」

  「狐裘、簪子、口糧。」狐媚子言簡意賅。

  大舅子竟能聽懂:「你砍了自己的爛桃花來孝敬我小妹?」

  「算也不算。」帝臣眨了下眼:「那隻狐狸體內藏著只大鵬鳥。」

  「東天王派人來了?」楚晏溫眯起眼。

  帝臣糾正道:「是送菜。」

  楚晏溫:「……」

  只有過去的帝歸瀾才會說這種爛俗冷笑話。

  這種感覺久違了。

  「居然是神魂奪舍,哪來的鵬骨作簪,鵬肉做菜?」

  「所以得養養。」帝臣看向蒼穹,「收拾了小的,老的難免坐不住。」

  楚晏溫脫口而出:「鍋準備好了嗎?」

  「正在制。」

  「弄大一點。」

  狐媚子:「知道。」

  昔日的摯友,反目成仇的兄弟,如今兩看生厭的舅兄與妹夫,卻該死的默契十足……

  ……

  而此刻。

  作為高端食材的珍貴鵬鳥,昆玉本人,正直面著自己的此生之敵!!

  她跪坐在楚裙的腳邊,宛如被掐住了命門,女人的手,瘋狂的挼薅著『她』的狐狸尾巴!

  「妙啊,這手感妙啊!」

  「巴適,非常巴適!」

  女魔頭面帶陶醉。

  昆玉眼睜睜看著狐毛飛舞,杜若肉身的尾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薄變禿!

  這深淵賤婢就是個變態吧!!

  她一定是個變態!!

  昆玉內心在尖叫。

  難怪帝歸瀾會喜歡她,這兩人就是一丘之貉!!

  「這狐尾是還可以。」寒濃一扇狐毛,嫌棄道:「就是太掉毛了,喂,你這狐女都不注重防脫的嗎?」

  昆玉茫然的抬起頭,防……防啥?

  般若搖著頭:「掉的太厲害了,收拾起來麻煩,不適合暖床。」

  寒濃嘁了聲:「她也配給楚楚暖床?就……勉勉強強當個洗腳婢吧。」

  昆玉瞪圓了眼。

  這龍和孔雀在說什麼??

  誰給誰當洗腳婢?

  「你這狐女腦子也泡過水嗎?愣著幹什麼,還不去打水伺候楚楚洗腳?」

  寒濃尖著嗓子,「表弟怎麼調教下人的,都是當狐狸的,這狐女怎麼愚蠢如雞?」

  昆玉怒血攻心,恨不得當場翻臉,斬殺此賤龍!

  還有旁邊那隻孔雀!這孔雀身上的明王骨抽的可是他們鯤鵬一族後代子孫的骨頭!!

  昆玉剛要開口,聲音在喉頭化為一聲慘叫。

  「啊!!」

  她難以置信的轉過頭,就見楚裙手裡抓著一大撮狐毛,對著她的臉『呼』的一吹。

  狐毛拂臉。

  女魔頭面色坨紅,嬌媚穠麗,醉里醉氣道:「小小丑狐愣著作甚,還不伺候本侯洗腳?」

  知命瘋狂提醒著昆玉:神女!小不忍則亂大謀啊!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深淵賤婢死無全屍!

  咱忍她一忍,借刀殺人,讓帝歸瀾與她自相殘殺!

  「卑職……領、領命……」昆玉低著頭,咬牙切齒的退下。

  她離開之後。

  楚裙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手托著腮,掛著慵懶笑意,另一隻手把玩著指尖粘著的狐毛。

  幽幽低語:「……好重的鳥味兒……」

  那雙血眸冰冷幽沉,哪有絲毫醉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