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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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玉活至今日才知道,世間有些『臭』連靈魂都可以浸透。
她連不死蓮國的大門都沒踏進去,就被那熏到天發黑的臭氣給擊垮了。
那臭味,熏到她感覺自己的神性都要被磨滅掉一成!!
嚇得她閃避千里,一路孕吐,狼狽而跑。
「神女嘔——卑職嘔——」
「你個廢物嘔!」昆玉一巴掌抽在知命的靈體上,整個鳥都在暴走的邊緣。
她氣的連翅膀都要冒出來了,靈體上的羽毛都要炸開了。
「那屎殼郎究竟是什麼玩意!!」
「應……應是深淵賤婢過去的好友嘔……一一個煉丹的凡夫俗子罷了……」
「凡夫俗子?」昆玉怒睜美目:「凡夫俗子的丹能傷到本宮的神魂?那屎殼郎絕對不簡單!」
昆玉咬牙切齒,「是我小覷那賤婢了,一個天目小子,一個屎蟲丹王,不曾想她在潛淵竟撿到了兩個寶!」
「都是臣的錯,是臣沒有……」
「當然是你的錯!」昆玉又是一腳踹在他心口上。
知命滾出老遠,又手腳並用的爬回她身邊。
「神、神女……要不咱們直接去南海收拾那賤婢?」
「你是豬嗎?」昆玉目光冷厲:「燼閻現在就在那賤婢身邊,即便他實力受損,也不是咱們能正面對抗的!」
「貿然過去,一旦暴露豈不壞了父王的計劃!」
昆玉神色閃爍,咬牙道:「去帝歸瀾那邊!」
「天、天域神主?」知命打了個哆嗦。
對天域人來說,天域神主可比深淵要顯得更可怕。
「怕什麼!他現在壓根記不得自己是誰,再說,他狐尾殘缺,實力也不復從前。」
「咱們只需小心一些,待本宮奪舍了他貼身之人,再設計讓他回憶起一些與深淵賤婢的舊怨……」
昆玉冷笑。
那深淵賤婢身邊有自己的哥哥和一群人幫忙。
但帝歸瀾身邊總沒那麼多得力助手吧?無非是幾個下界的卑賤妖族罷了。
看似最危險的人,沒準還是最容易得手的呢!
……
北原。
帝臣自冰封領域裡出來後,就收到了藏歸傳來的秘書。
他只看了眼,那秘書就在手中被焚盡。
隨即又有一片桃源木葉飄了過來,乃是木木傳的密信。
帝臣神色沽冷,比之過去,身上多了一份孤峭冷意。
仿佛人性又被束之高閣,變得比過去更加游離塵世,九天之上的冷雪徹底被封凍住了一般。
北原雪宮中。
鶴青進殿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看著帝臣的背影,總覺得主君比起過去似乎又變了些?
「主君,從中州遷來的族人已安置的差不多了。」
帝臣淡淡嗯了聲,神色冷漠的看著旁邊桌上放著的狐裘。
鶴青順勢看去,「這是杜若為魔侯制的狐裘,有何不妥嗎?」
帝臣若有所思道:「挺好,賜一株狐尾草給她。」
鶴青詫異,狐尾草珍貴非凡,且只有在主君身邊才能生長。
主君怎會賜給杜若?
「喏。」
鶴青也不敢問,按照吩咐辦事去了。
他離開後,帝臣拿起那件狐裘,面無表情的拔下一撮狐毛。
卻見那狐毛瞬間變成了銀針。
狐尾針乃是杜若的秘術,藏於狐裘之中,與毛髮一模一樣,肉眼難以發覺。
帝臣神色嘲弄,「蠢……」
他棄之敝履般將狐裘丟在了地上。
……
鶴青出門後,鬼方看到他手裡的狐尾草,還有些奇怪。
「主君賜給你的?」
「給杜若的。」
鬼方挑眉:「不對勁。」
鶴青也覺得不對勁,夜書陪同楚裙去南淵之前,給他們都打了招呼,點明了杜若的小心思。
上次杜若用狐裘獻媚,主君明明已罰了她,讓她以自身皮毛給楚裙制裘,這懲罰那不是一般的侮辱狐!
但這狐尾草意義非凡,主君賜給那杜若,不是又助長那蠢狐狸的心思嗎?
鶴青搞不懂,將狐尾草帶給杜若後,就見這蠢狐狸一副枯木逢春的樣子。
「主君……主君果然還是心疼我的。」
鶴青:「……」
心疼你個鬼啊。
鶴青扭頭就走,事出反常,以他對主君的了解,某些蠢狐狸怕是要遭殃了……
……
昆玉悄然潛入北原雪宮。
她沒敢靠帝臣太近,悄然感知著帝臣的氣息,在雪宮中搜尋著目標。
「神女,那人是天域神主在人間收的妖仆,似乎叫鶴青,他手裡拿的是狐尾草,那可是個寶貝!」
「的確是寶貝。」昆玉目露貪婪,那狐尾草上沾染的竟是帝歸瀾的魂氣啊!
這樣的寶貝是要送給誰?
他二人尾隨而去,目睹鶴青將狐尾草賜給杜若的全過程。
杜若捧著狐尾草,滿臉的嬌羞。
「主君把這麼重要的寶物賜給我,他果然是心疼我的……」
「哼,楚衣侯又算什麼,區區人族,主君不過是因為與她有了孩子,才對她特殊關照下,定是如此的!」
「狐尾草定情,若日後我能為主君誕下孩兒……」
昆玉聽著杜若那一通自作多情,不由挑眉。
呵……
帝歸瀾這是背著那深淵賤婢在偷吃嗎?不過這眼光也不怎樣啊,這隻蠢狐狸瞧著也沒多好看……
昆玉可沒有替楚裙鳴不平的心思,她樂得見這二人起齟齬,再者……
天域神主冷心冷清是出了名的,要說帝歸瀾對楚裙情深不壽,昆玉第一個不信。
眼下他寵信別的女人,昆玉反而覺得正常!
「就選這個狐女了!」
昆玉當機立斷,奪舍杜若。
……
主殿內。
帝臣漫不經心的斟了一杯茶。
飲下一口後,緩緩睜開眼。
上鉤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