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裙要離開中州,奔赴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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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的確還有一些小事情要處置。
中州王權問題,她是不想沾身的,顧大儒勢必將扛起重擔了。
楚明軒這工具人已經被楚裙丟出去了,用處就是幫著朱武王等人挖自己祖宗十八輩兒的墳。
而楚明月和楚明珠兄妹。
勉為其難也算楚裙的不知第幾代侄孫,她單獨見了兄妹倆一面。
兄妹倆再見她時,都有些發蒙。
「我是該叫你裙姐姐還是老祖宗啊……」小明珠幾分恍惚的看著她。
楚裙瞅著她的包子臉,上手捏了一把。
嗯,手感還是和當初一樣好。
「還是叫姐吧,可別把我叫老了,誰還不是個少女。」
楚裙示意兩人坐下,自個兒懶洋洋的在主位上一癱,活似個廢人。
兄妹倆可無法真把她當廢人。
「以後什麼打算?是繼續留在中州,還是換個地兒?」
楚明珠看向自己哥哥。
「我想留下。」楚明月沉聲道。
楚裙拿起切好的西瓜,大口吃著,囫圇道:「想好,你們留下非但不會再有皇子公主的待遇,搞不好還會成為眾矢之的。」
楚明月搖了搖頭:「楚家人虧欠中州太多,我留下只是想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
楚裙看向楚明珠:「你呢?」
楚明珠沉默了會兒,道:「哥哥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明珠,你大可以……」
「哥,我也是楚家人。」楚明珠道:「再說了,我……我只有你這麼一個親人了。」
楚玉生掌控遠帝那具肉身後,殺了許多人,楚氏皇族的人基本都要死絕了,後宮嬪妃也死絕了戶,就連太后也沒倖免於難。
「你們自有打算就好。」
楚裙點了點頭,吃完瓜後,走人了。
她走了之後,梅拂規就送了丹藥過來:「這裡面是兩枚大牛丹,能助你們二次覺醒。」
「別謝我,小裙裙讓我給你們的。」富貴兒道:「她說了,若是中州混不下去,就去東離或者西荒吧。」
「遠帝和楚玉生造的孽,與你們也沒啥關係。」
兄妹倆接過丹藥,說不感動是假的。他們是幸運的,如果不是在鎮妖司里結識了楚裙,或許他們早和其他楚家人一樣,淪為遠帝的腹中食了。
「富貴兒,你也要離開中州了嗎?」楚明珠看向他。
梅拂規一聳肩,「那當然了,我和表弟還有小裙裙可是鐵三角!自然要在一起咯~」
不止他,梅家也會舉家遷移去往西荒不死蓮國。
主要他們的老祖宗梅任憑對不死蓮國很是喜歡哇。
帝臣那邊,事務也繁多無比。
他和楚裙一樣,這些年在中州培植的脈絡都會一起撤出,去往北原。
棲雲他們此番來,就是奉旨經辦此事。
妖皇尚在人間的消息,再也不用隱瞞,妖國將於北原重見天日。
楚裙將手上之事處理的差不多後,便去找帝臣了。
經過月亮門時,遇見兩個大妖。
其中一名女妖正是四統領之一的夜書,另一個女妖卻很眼生,想來是跟著棲雲一起過來的。
「魔侯大人。」夜書沖楚裙頷首行禮。
「帝臣忙完了嗎?」
「陛下在書房與棲雲他們議事,魔侯大人你直接進去便是。」
楚裙點了點頭,徑直入了院。
她離開後,夜書身旁的女妖皺眉道:「夜書大人,這樣不妥吧,陛下與棲雲大人他們商量的可是妖國之事,楚衣侯她……」
「她乃小祖宗的母親,咱們妖國未來皇后,都是一家人,有何不妥的。」夜書不以為意。
那女妖眉頭皺的更緊:「楚家人殘害了那麼多同族,更將妖國封印在縹緲海,千年前這楚衣侯與咱們為敵,陛下立她為後,臣民焉能服氣。」
夜書腳下一頓,睨向此女時,臉上已沒了笑意:「杜若,你覺得自己是什麼身份,也配對陛下的決定指手畫腳?」
杜若低下頭,抿緊唇,似有不服。
夜書摩挲了下手指,譏誚的勾起唇:「收起你那點小心思,少拿什麼舊日恩怨當幌子。」
「屬下……不懂大人的意思。」
「不懂?」夜書譏笑:「那你就繼續不懂好了,也是,千年前你歲數也不大。」
夜書朝她湊近,在她耳畔輕聲道:「千年前,也不乏一些女妖向陛下獻媚,你知道她們都是什麼下場嗎?」
「大人,屬下沒有……」杜若剛想解釋。
夜書嗤笑了起來,冷哼道:「我念你這些年跟著棲雲,也算有功,所以才提醒下你罷了。」
「陛下這些年鮮少動真怒,這要換過去,那些不知死活敢往上湊的,連魂氣都被碾成渣了。」
杜若身子一顫,對上了夜書冰冷的眼神。
「你以為昔日高貴的鳳族,是怎麼喪失涅槃火,火熔一族又是如何出現的?」
杜若目光顫動,夜書砸吧了一下嘴:「陛下吧,當了父親後,簡直不要太慈祥。」
所以啊……楚衣侯何等威武!簡直是我輩女子之楷模,居然能把陛下給拿捏的死死的!
「哦,對了。」夜書笑眯眯看著她:「你若命硬的話,去爭一爭也不是不可以,陛下喜歡強者,一開始對楚衣侯也只是欣賞。」
夜書眨巴著眼:「你要是能贏了楚衣侯,沒準陛下也對你青睞有加呢。」
杜若遲疑著:「真……真的?」
夜書嘴角扯了扯。
棲雲這頭蠢麒麟麾下到底帶的什麼兵,這杜若腦子有坑嗎?聽不出自己在諷刺她??
這蠢妖不會真以為自己能贏了楚衣侯吧?
夜書:「呵呵……」
到底是活的年份還太短了,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也是現在陛下和楚衣侯這兩口子當了爹娘後,脾氣都勝過從前了。
夜書看了眼杜若,見她神遊天外,不免皺起眉。
看來自己是得給棲雲提個醒了,別什麼蠢貨都留在身邊!
……
南淵以南便是南海。
中州之禍前,玄重和血魔奉命來此,南淵郡守為玄家人,在玄重的遊說下,玄家願意歸降。
血魔和玄重未收到回程的命令,倒是帶著紅甲軍一直駐留在此地。
「這大晌午的,又鬧什麼?」
血魔打著哈欠,慢條斯理的從角樓里走出來。
挑眉見玄家軍圍住了自己的角落,領頭的正是玄重的大哥,南淵郡守玄鎮。
「大哥!你這是做什麼?」玄重擋身在前。
玄鎮年約四十,看上去更為老成,他沉聲道:「二弟,不必緊張,大哥帶人來,只想問血魔前輩一件事而已。」
血魔大張著嘴,把打到一半的哈欠收回去,懶洋洋的「嗯?」了聲。
玄重緊張,實不是不知自己大哥在鬧什麼!
帶兵來要說法?難不成大哥覺得這些將士加在一起會是血魔一人的對手?
更何況,這位魔族大佬天天都在角樓里睡覺,也沒幹什麼事啊?
「說法?說來聽聽。」血魔笑著,瞧著倒是好脾氣的很。
玄鎮沉聲道:「近幾日來,臨淵城不斷有男子失蹤,昨夜軍中也少了三名年輕將士。」
「所以呢?這與本尊有什麼關係?」
玄鎮剛要開口,忽聽外面來報。
「大將軍,妖族野牛部舉部來襲,在城樓下叫囂,讓咱們交出他的族人!」
「族人?他野牛部丟了人來我臨淵城……」玄鎮話語戛然而止,看向血魔。
血魔眨巴眼,一臉睏覺的無辜。
來報的將士道:「野牛部首領稱,有族人親眼目睹是血魔大人擄走了他們族中的年輕美男牛!」
「果然如此!」玄鎮臉色難看,看向血魔:「血魔大人,你擄走這麼多年輕美男子到底意欲何為!」
「昨夜軍中也有人親眼目睹,你將那三個年輕將士給帶走!」
冤種血魔一臉莫名其妙:「我?」
「正是!」一個將士站出來:「你的臉化成灰我都不會忘,「你擄走那三人前還扒了他們的衣服各種上下其手,說什麼身材不錯,可以洗腳!」
血魔捧腹大笑,笑著笑著,笑容戛然而止。
他指著自己的臉道:「你確定那人與我長的一模一樣?」
當世與他長的一模一樣的,可只有吞佛小光頭一人!
「當然……有一點不一樣,那人沒有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