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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女魔頭:子不孝,父之過啊

  計都看著棺材內的狐尾,唇角譏誚的笑意沒絲毫變化,眼底恨意與怨色交織,嘲色深重。

  他割開手腕,金色的血液如注,灌注在狐尾之上。

  「雖不知道你的一縷魂怎麼變成狐尾的,但本王還沒殺你,你就死了,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計都漫不經心的說著,像是對狐尾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血婼站在一旁,沒有插話。

  那狐尾觸及金血,像是活的一般,毛髮蔓延出來,如針一般纏住計都的手腕,直接鑽入他的傷口之中。

  計都眼中露出嘲諷之色。

  「死都死了,殘餘下來的魂氣倒還和過去一樣強盜……」

  血婼終於忍不住了,「王上,何苦呢。」

  計都神色冷漠:「他的命只有本王能取,就算死,也只能死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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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只剩下一縷魂氣,本王也要將他復活,然後再親手殺死他!」

  計都笑意殘忍。

  他任由狐尾吸食自己的血液,睨向血婼,冷聲道:「讓你查的事,有眉目了嗎?」

  血婼頷首道:「這條狐尾是千年前出現在魔界的,一開始是在四魔王之一的地魔手中,地魔重傷被麾下的魔羅吞噬,地魔城中內亂,這條狐尾才流落了出來……」

  這千年來,計都並非真的沉睡。

  而是在棺中以肉身滋養著這條狐尾。

  血婼從未見過自家王上如此瘋狂的模樣,他看到這條狐尾時,幾乎瘋魔了……

  只因這狐尾上有天域神主的一縷魂氣!

  哪怕血婼跟隨了他數千年年,熟知他的脾氣,但對自家王上與其弟天域神主之間的舊怨,也摸不透。

  明明王上恨天域神主入骨,但天域神主隕落的消息出來時,他卻……卻如患了失心瘋一般。

  直到這條狐尾的出現……

  「千年前,地魔……」計都若有所思,「本王記得,燼閻也是千年前去的人間輪迴。」

  「天域那群老狗與魔界的傻狗合謀,利用了燼閻的惡念,才把深淵那臭丫頭給搞死了一回。」

  那段時間,計都正發著狂,壓根沒管深淵那家子的紛爭。

  血婼點頭:「細推下來,時間正好能對上,這狐尾正是王女在人間上一世死後才出現在魔界的。」

  計都眸光幽幽一動,手腕一動,拂手一扇將狐尾扇回棺材內,他手腕處的傷口逐漸癒合。

  「深淵、燼閻、狐尾……」

  「看來這潛淵人間正上演著一場精彩絕倫的大戲呢……」

  計都猛的大笑了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麼有意思的事。

  他摸著下巴,眸色閃爍:「所以燼閻他煞費苦心,是不想本王去潛淵?」

  計都一開始以為,燼閻是怕自己出去後搞事,給深淵那死丫頭惹麻煩。

  如今看來,那死妹控沒準不止為了自己妹妹……

  計都看著棺中狐尾,笑意殘忍,可撫摸狐尾的動作卻無比溫柔。

  好弟弟,你……該不會真的還活著吧?

  ……

  混沌塔。

  經過先前那場鬧劇,兩個冤種這回是老老實實的『對酒當歌』了。

  「上次咱倆那賭約,你妥妥輸了!」楚裙猛灌酒,一臉凶神惡煞。

  對自家哥哥的『怨氣』,悉數發泄到了無辜狐媚的身上。

  「賭約?」帝臣想起來了:「為所欲為?」

  互揭對方秘密,誰揭的多誰為贏家,對輸家為所欲為。

  妖皇陛下興趣缺缺的「噢」了一聲,有大舅兄的這一手『防患於未然』在,『為所欲為』就是個笑話。

  「你的小秘密我可是全攥在手裡了!」楚裙握拳。

  帝臣看著她醉眼朦朧的樣子,略感好笑,清冷眸色也多了溫度:「說說看?」

  楚裙醉眼如絲,睨著他,譏誚挑眉:「還要我說?妖皇陛下不如自覺點,把尾巴變出來討好討好我?」

  「被發現了啊……」帝臣似笑非笑道:「怎麼發現的?」

  楚裙翻白眼。

  老早就有懷疑好吧,全賴某些無恥狐媚,自己裝自己的後代子孫!

  再到『圖靈』這層馬甲時,楚裙要再不懷疑,那就是傻的了!

  帝臣過去放出最大的煙霧彈便是:他說自己只有三百歲。

  把這煙霧彈一掀,他的破綻簡直不要太多!

  「只猜到我是妖皇?」帝臣玩味道:「看來本君高看楚衣侯了啊……」

  「你還有小馬甲?」楚裙表情擰巴:「帝歸瀾,你這一天天的到底有多少面孔?」

  帝臣搖了搖頭,提醒道:「通天丹。」

  楚裙怔了怔,美目睜大:「當年在黑市欺我年幼,搶我通天丹的那隻野狐狸是你?!」

  妖皇陛下:「?」

  「顛倒黑白。」他輕聲嗤笑:「難道不是一路尾隨,薅人尾巴,被抓現行,獻丹保命?」

  女魔頭拒不承認,拍案而起:「胡說八道!好哇!敢情咱倆還有這筆帳在,帝歸瀾,你說,這帳你怎麼還?!」

  帝臣見她小臉紅撲撲的,眼角眉梢興奮的似要跳舞。

  就差把『我要碰瓷』這四個字明晃晃寫臉上了。

  妖皇陛下嘆了口氣:「家中尚有幾畝薄田,賠給魔侯如何?」

  「就這?」女魔頭嫌棄。

  「妖國後位呢……」妖皇陛下笑道,「金玉為寢,瓊漿為飲,世間財富盡歸你手?」

  楚裙忍著笑:「包括你破石頭林里那些?」

  帝臣忍俊不禁,真是有夠記仇的。

  「包括。」

  「那……本侯考慮考慮。」

  「慢慢考慮。」帝臣點頭:「是不是該出去見見孩子了?」

  渣娘想起了自家的大孝子。

  楚裙笑容有些古怪,摸了摸鼻子:「還以為是白撿一好大兒,結果真是我的好大兒。」

  想到兮兮那小傢伙,楚裙心裡也是一陣母愛泛濫呀~

  啊……那尾巴!

  不愧是她生的崽,就是乖!

  「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喝我好大兒的孝子茶了!」女魔頭豪邁起身。

  帝臣見她那德行就知,喝茶是假,摸兒子的尾巴是真!

  「有一說一,有件事我是真要批評你。」

  楚裙忽然嚴肅,眼神中幾多嫌棄的看向帝臣:「雖說你這千年又當爹又當娘的把孩子拉扯大不容易,不過……他孝成那樣是怎麼回事?」

  「這一天天的,又是出土又是入土,又是挖親爹墳,又是給親娘打棺材的。唉……」

  女魔頭搖頭:「子不孝,父之過啊!」

  妖皇眸色陰沉的盯著她的脖子,呵……真是釋懷早了,開心早了……

  渣這個字,是刻在你楚衣侯的骨子裡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