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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妖皇:請魔侯賜藥

  冷香漸濃。

  楚裙抵著他的額頭,直勾勾的盯著那雙赤金眼眸,恍若回到了過去。

  她感覺到了他的變化。

  只是這一次,換做她明明白白暴露出自己的『別有用心』。

  「銷魂引的解法還記得嗎?」

  她輕聲說著,細指緩緩下滑,輕勾衣襟,落在腰封之上。

  「解法一,殺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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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法二……」

  她美目輕眨,學著他過去的話語:「得到我,就能得到解藥哦……」

  偏執野欲在那雙赤金眼眸里不加掩飾的肆意瘋長,像是一叢撲不滅的烈火,那張臉卻還是如寂滅之地的冷雪般,清冷一色。

  楚裙感覺頸部的印記處被咬住,她聽到他低沉的聲音:「這一次……可不會讓你逃了……」

  少女牽起紅唇,暗沉眼波里放肆靡麗之色,她惶然不讓的回應道:「明明當初我也沒逃……」

  低沉的笑聲溢出男人喉間。

  楚裙感覺腰窩被人掐住。

  只聽到他輕聲道:「請魔侯賜藥。」

  她喜歡他,明明白白,不遮不掩。

  他愛她,千年至今,從無更替。

  過去的遲鈍,皆因記憶被封在了頑石之中,而今記憶回歸,頑石開裂,兩人都不是未嘗情愛之人。

  那甜,食髓知味,令人上癮。

  像是酴醾的毒,不解何求?

  濃烈的香溢滿室內,旖旎將入雲端時,卻被一聲國粹給打斷。

  啪——

  清脆的巴掌聲。

  楚裙看著自己犯罪的右手,眨了眨眼:「靠!」

  帝臣臉微側,俊臉上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他輕吸了一口氣,左側眉梢沉沉壓下去,右側眉梢輕輕挑起。

  「楚衣侯是在玩、本、君?」妖皇陛下咬牙切齒詢問著,殺氣藏在一字一句里。

  女魔頭無辜,穠麗冷艷的小臉上寫滿了憋屈:「你覺得我現在這樣是在玩你?誰在玩誰?」

  青絲墨發鋪在榻上,她的一切他都一覽無餘,香肩雪頸上上點點紅梅綻放。

  活色生香不過如此。

  偏偏此刻她細白的右臂上爬滿了神秘的暗影魔紋。

  瑰麗中帶著一種邪惡的聖潔。

  矛盾、卻美麗非凡。

  剛剛就是這隻手扇了他一巴掌。

  帝臣皺了下眉,扯過旁邊的衣袍將她裹住,問道:「手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它剛剛不聽使喚,我阻止都來不及,一巴掌就給你扇來了。」

  方才那種情況下,這一巴掌簡直能要了任何男人的半條命。

  縱然妖皇陛下心裡也憋悶,但比起欲壑,沒什麼比她的身體更重要。

  明顯她的身體情況不對。

  「你的手也有自己的想法了?」

  「嗯,它想打你!」楚裙臉色驟變,左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右手,急聲道:「你還愣著幹嘛!跑啊!它真的想打你!」

  帝臣:「……」

  掌風襲來。

  混沌塔內此刻的情況,那叫一個混亂。

  兩個衣衫不整的人在塔內你追我趕,你躲我藏。

  這『衣衫不整』都是在追擊戰的過程中穿上的,可想而知過程多狼狽。

  帝臣封住楚裙的右手,從後將她緊箍在懷中。

  他能感覺到楚裙右手上有一股力量在與自己抗衡,「影子在使壞?」

  明明暗影魔紋過去都很喜歡他的觸碰。

  「不是……」楚裙能感覺到自己背後的暗影魔紋乖覺異常,乖的像是在……

  「它裝死呢!我手臂上的魔紋不是它,倒像是……」

  楚裙冷不丁想起了件事。

  她握住右手,聲音乾澀道:「那個……歸瀾你先放開我,離我遠點,讓我冷靜冷靜先。」

  帝臣懷著疑惑放開她,與她保持了一點距離。

  楚裙感覺與他拉開距離後,自己的右手才消停了。

  女魔頭咬牙切齒:「不是吧……大哥你是在坑妹嗎?」

  楚裙想起自家大哥離開時的『警告』,那時楚晏溫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

  她手臂上的魔紋氣息與深淵相近,顯然是大哥的手筆!

  女魔頭眨巴眼,無辜的扭頭看向狐媚子:「完了,解藥暫時給不了了。」

  狐媚妖皇靜靜看著她,須臾,氣笑了。

  帝臣漫不經心整理起衣衫,好氣又好笑,語氣倒是波瀾不驚道:「解釋解釋。」

  楚裙扯了下滑下去的衣袍,蓋住雪肩,表情無奈:「眾所周知,我有個哥哥,你有個大舅子。」

  帝臣手上一頓,眸色幽幽一動。

  嗯……倒是忘了這個大舅子的存在。

  「所以?」

  楚裙乾巴巴笑了笑:「大概是怕自家白菜被豬拱了,這不我大哥走前弄了點防豬措施嘛……」

  帝臣:「……很好。」

  楚裙見他又擺出了那副冷心冷清的玉人樣子,難得心虛,略有點不知所措。

  想過去吧……又怕自己右手不識時務,又一巴掌給他舞過去了。

  哥,真的不帶這麼坑妹妹的!

  思索間,帝臣走到了她近前,楚裙警惕:「你還敢過來啊?你小心點。」

  帝臣若有所思道:「你默念《清心咒》試試。」

  女魔頭:???啥玩意?

  「我這巴掌打的可是你!我念《清心咒》有什麼用?向來都是防豬拱白菜,哪有防白菜拱豬的?」

  妖皇陛下可不覺得自己是豬。

  帝臣:「試試。」

  楚裙氣笑了:「試試就試試!」

  她默念《清心咒》,逐漸感覺右手的躁動變弱了,一隻手牽起她的衣襟。

  楚裙心境一亂,感覺右手又躁動了。

  她羞惱的睜開眼:「你做什麼?不怕挨打?」

  帝臣幫她穿著衣,神色間倒是不沾半點欲色,「方才的樣子,不雅。」

  不雅個鬼!楚裙心裡罵道,你撕爛我裙子的時候怎麼沒覺得不雅。

  裝模作樣狐媚子!

  妖皇陛下清冷眸底閃過一抹狡黠和玩味:「摒除雜念,繼續念。」

  楚裙咬緊腮幫子,閉眼猛念清心咒,念到世俗欲望都快灰飛煙滅,她覺得自己都快能出家時。

  唇上一熱。

  她睜開眼,對上了男人那雙玩味的眼眸。

  帝臣加重了這個吻,但只是片刻就放過她,金眸盯著她『安分守己』的右手,點了點頭:「果然如此。」

  女魔頭在發愣:「果什麼然,如什麼此?」

  啥意思,為啥剛剛自己的右手又不揍狐了?我的親哥,你到底在我身上做了什麼手腳?

  「剛剛我吻你,你內心可是毫無波動?」

  楚裙:《清心咒》都要把我念寡了,我還能有啥欲望?

  「有沒有想過,或許不是怕白菜被拱了?」

  男人語氣幽沉,藏著戲謔與笑意,在她耳畔小聲道:「而是怕某些野馬脫韁,胡作非為?」

  女魔頭瞪大美目。

  整了半天!這『禁制』壓根不是針對帝臣的,而是針對她的?!

  她大哥是覺得,她會主動對帝臣下手?!

  妖皇陛下笑出了聲:「看來本君的這位舅兄,對自己的妹妹很了解啊……」

  楚裙窒息!

  楚晏溫,燼閻,你真是我哥!親哥!!

  ……

  深淵之下。

  正在釘棺材釘的燼閻殿下感覺到了『禁制』的動靜。

  大哥頭疼的閉上眼,嘆了口氣。

  「就知道她不會安分守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