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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楚裙:今夜、留門;帝臣:子時、西窗

  楚裙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抽身就起。

  嗯……

  歸瀾這麼聰明,應該懂她的心思了吧?

  她咳了聲,沒去看呆滯了的妖皇陛下,正經人般開口,眼神卻左右亂瞄:

  「嗯,突然借妖丹是有點唐突,你不借也正常。」

  「我先去處理正事,你好好養傷。」

  她說完扭頭就走,狐尾從後而來捲住她的腰身,將她拉回一個強有力的胸膛。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誰說我不借?」

  男人修長的手指勾起她的下頜,使她偏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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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吻降臨而來。

  暗欲掙脫了束縛,不受控制的野蠻生長,碰撞上燎原野火,欲色焦灼燃燒,交纏在一呼一吸之間。

  是攻城掠地。

  是海潮傾覆。

  齒間的予取予奪,呼吸的進退之間,一切不宣而破,不點已明。

  楚裙感覺脖頸處的那處印記在發燙,燙到頭腦發暈。

  唇齒乃至呼吸間都是甜味和冷香。

  她慢慢側轉身,放棄了狐尾,主動摟住帝臣的脖頸,墊起了腳尖。

  下一刻她就被抱了起來,放在了桌子上。

  美目里染著愕然與驚訝。

  撞入視線的那雙赤金眼眸已被欲色染透,深邃而壓迫,沉沉的攥著人的心。

  帝臣的手輕揩過她的唇,啞聲道:「妖丹不聽話,怎麼辦?」

  「那肯定是我剛剛惹它生氣了。」楚裙眯起美目,舌尖舔過唇,不小心掃過他的指。

  狐尾將她卷緊。

  帝臣俯身靠近。

  「嗯,它生氣了,得哄。」

  楚裙偏頭吻上他的唇。

  學著他先前,試探、撩撥、輕咬、廝磨……

  「主君!大事不好!」

  「主人,出事了!!」

  門從外被撞開。

  千闕和木木齊齊從外衝進來。

  狐尾捲住楚裙,帝臣將她塞進自己懷裡,遮掩的嚴嚴實實,赤金眼眸森然的看向兩個不速之客。

  楚裙趴在他懷裡,呼吸有點急,聽到了自己狂亂的心跳聲。

  也聽到了他的……

  千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木木更是瞠目結舌,剛剛……他們看到了什麼。

  「表弟你……啃主人嘴巴幹什麼?又找糖吃嗎?啊!缺錢你踩我幹嘛!」木木大叫。

  千闕想把這根拐棍給燒了,你們當木頭的是不是都缺那根弦兒!!

  楚裙拉下狐尾,冷昳的小臉上染著艷色,唇色嬌紅,偏生神情冷淡無比,傲慢又端莊,極為正經人。

  「方才牙疼,國師大人替我檢查一下而已。」

  木木點頭:「這樣的嘛?方式好特別,下次表弟也幫我檢查檢查?」

  千闕:「……」

  帝臣:「……」

  妖皇陛下的手在某人的腰窩處用力捏了一下。

  女魔頭渾身一緊,臉上死撐,手卻摸過去,抓住他的一條尾巴尖狠狠挼。

  來啊!互相傷害啊!

  看誰先丟臉!

  帝臣頭皮微微一麻,俊臉上也是一片冷心冷清之色,沉聲道:「何事?」

  千闕趕緊道:「西荒外有大批人馬壓境,是中州來人!」

  楚裙和帝臣對視了一眼。

  「你們先出去,召集所有人,枉死城外候命。」

  「喏。」千闕領命,抓住憨木頭低頭趕緊退出去,沒忘記把殿門帶上。

  下一次……下一次一定不能再亂闖了!

  千闕直呼幸運,還好這一波有個小拐棍在旁邊分散炮火,否則自己妥妥要成冤種!

  ……

  殿內,楚裙咽了口唾沫。

  「你的妖丹……脾氣真大,哄不好呢。」

  帝臣垂眸看著她:「那你自己想法子,哄好為止。」

  楚裙抿了抿唇,「夜裡、留門、繼續?」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好像聽到帝臣的呼吸窒了下。

  放在自己腰側的手力度漸重。

  男人喑啞低沉的聲音響起:「子時、西窗、繼續。」

  兩個冤種正經對視,正經卻食髓知味的鬆開彼此。

  帝臣忽然抬手,將她有些松垮的衣襟扯了一下。

  楚裙這才反應過來,應該是先前他揩著她脖頸間那處印記,不小心拉扯到衣襟的。

  再看他的衣袍,胸前好幾次都被她捏皺巴了。

  楚裙從桌子上下來,嚴肅正經,一板一眼道:「我先走,你收拾妥當再出來。」

  說完,扭頭就走,一出殿門,跑的飛快。

  殿內,帝臣壓下體內翻騰的欲壑。

  雲霞卷身,便換了另一件整潔的白袍,清灩俊臉重歸冷漠,眼裡更多了幾分肅殺。

  此刻中州來人……

  呵……

  該殺呢。

  ……

  西荒邊境。

  火山接連如天壁,看著觸手可及,卻怎麼也靠近不了。

  足足千人壓境而來,為首的大將神色凝重。

  「西荒果然有異!明明路就在眼前,但卻如海市蜃樓,完全無法靠近,好詭異的神通手段!」

  「王爺,此番恐怕還得煩勞您出手。」玄重對後方馬車裡的人說道。

  粗胖如胡蘿蔔的手指撩開車簾,朱武王懶洋洋的朝外睨了眼,哼道:

  「本王可沒那本事,玄重將軍還是另請高明吧。」

  玄重皺緊眉:「王爺,陛下命你來西荒,不是為了遊山玩水的!」

  「本王只負責當個鹹魚,大事方面,陛下不都交給玄重將軍你這監軍了嗎?」朱武王在馬車內陰陽怪氣的冷笑。

  兩人爭執不休。

  馬車內,一個白面細眉的小童睜開眼,他的臉色慘白異常,像是受了重傷。

  朱武王一邊和玄重周旋著,一邊往白黎黎嘴裡塞了一枚丹藥,小聲道:

  「小妖怪,你可得撐住了啊,不然枉費老子冒這麼大風險把你救出來。」

  白黎黎氣若遊絲的點了點頭。

  忽然,地動山搖。

  朱武王也是一驚,他忙用黑布蓋住白黎黎,掀簾走出馬車。

  「怎麼回……」

  話還沒說完,所有人都看見,前方如天壁般的山體朝兩側分道。

  塵囂激盪如磅礴大霧。

  霧中,一道道身影若隱若現。

  無盡樹藤從霧中延伸而出,妖血纏繞著樹藤溢散瀰漫,金輪法印在霧中隱現。

  霧中,有一道三米高的巨人之影。

  當那影子穿霧而出時,無盡妖族人族的身影相繼出現,如百鬼夜行,追隨在其身後。

  巨妖肩頭,各有一人。

  男人白衣沽冷如天上雪,不染塵濁,高不可攀,不敢窺視。

  另一側的少女緋衣獵獵,翹著二郎腿坐在巨妖肩頭,冷昳妖嬈的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意。

  玄重和朱武王震驚到了極點。

  身後千人亦是不敢置信。

  「楚裙郡主?!!」

  「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