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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歸瀾,妖丹借我用用?

  圖靈?

  楚裙第一反應就是:假的!

  「不可能。」她皺眉:「這明顯是遠帝的花招,小禿怎麼可能為他所用?!」

  帝臣冷冷盯著她:「你倒是對自己的妖君信任無比。」

  女魔頭嗅到了酸氣。

  她對上帝臣陰沉冰冷的眼神,紅唇張了張,千闕見狀,抱起兮兮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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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傻兮卻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跑過去拉住帝臣的手。

  「爹爹手受傷了,肯定好痛痛!」

  瓷片割開了帝臣的手,血液流淌。

  小傻兮扭頭道:「姐姐你不幫爹爹呼呼嗎?呼呼才不會痛哦~」

  這點小傷,對妖皇陛下來說簡直不值一提。

  心念一動用妖力就恢復了。

  楚裙趕緊過去,「這傷口也太嚇人了吧!呼呼!必須呼呼!」

  她握著帝臣的手腕,一個勁的對著傷口呼氣:「來來來,表弟,咱先把手包好,這麼漂亮的手,留下疤了多不好。」

  楚裙拉著他坐下,假裝看不到帝臣冰冷的視線。

  「缺錢哥哥你愣著做什麼?快幫姐姐打水取傷藥來啊。」

  千闕對上小祖宗的機靈小眼神,趕緊點頭:「去!卑職這就去,啊……不過現在城中水源吃緊,卑職得去找找乾淨的,這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啊……」

  「缺錢哥哥笨蛋!這點小事還要寶寶出馬!」

  小奶娃裝模作樣的拉著缺錢就走,走時,不忘回頭對帝臣擠眉弄眼了一下下。

  帝臣垂下眸,把手從楚裙手裡掙開,「小傷,不勞魔侯費心。」

  楚裙聽著他這冷漠的語氣,愣了一下,然後一言不發的又把他的手拽過去。

  「不小,你別鬧脾氣,我不喜歡看見你流血。」

  她以靈氣幫他清洗傷口,又取了藥膏出來小心翼翼的塗抹上去,一邊塗一邊呼呼吹氣。

  溫熱的氣息拂在指尖上,酥麻泛癢,令本就狂潮湧動的心更生波瀾。

  帝臣目光牢牢攫著她,死死盯著,像是要把她給禁錮在身側一般。

  「楚裙,你知你此舉像什麼嗎?」

  楚裙沒吭聲,取了紗布給他包手,將他的手包成了一個粽子,這才罷休。

  她偏頭看向他:「我估摸著我現在在你眼裡不像個好東西,不過再氣,你也別作賤自己身體啊。」

  「那作賤你?」男人語氣尖銳。

  楚裙啞然。

  她還是第一次從帝臣嘴裡聽到這麼『難聽』的話,像刀子似的。

  帝臣皺緊眉,自知失言。

  「我失態了,抱歉。」他閉眼道:「你走吧。」

  楚裙看了他一會兒,站起身,剛轉身,手就被拽住。

  她詫異看過去,對上那雙冷寂森然的赤金眼眸:「讓你走就走,你幾時這麼聽話了?」

  楚裙莞爾,似笑非笑看著他,手指在他掌心撓了撓:「誰說我要走了,我是口渴準備去斟杯茶。」

  帝臣呼吸一窒,看到了她眸中的狡猾,氣惱的將她的手丟開。

  楚裙也不急,慢騰騰的倒了一杯茶後,走到他面前,盯著他喝了一口。

  然後又將茶杯送到他唇畔,似無意的將唇印所在的杯邊轉向他:「你嘴唇有點干,也喝點?」

  兩人四目相對。

  帝臣牢牢盯著她,就著她的手,將唇貼在她唇印所在的杯邊,茶水入喉,燥火未化,反又燃起分。

  「奸懶饞滑!狡詐反覆,毫無真心!」

  楚裙聽他罵人,忍俊不禁:「罵得好,再給你倒杯茶,接著罵?」

  帝臣冷冷盯著她:「不知所謂。」

  楚裙看向他,認真道:「圖靈在這個時候出現,就像是一場謀算好的局,有小佛這個前車之鑑在,你不該看不破才對。」

  帝臣自然明白。

  但明白,與控制是兩回事。

  「你倒是冷靜。」

  他本以為自己已釣住了她,可此刻楚裙的冷靜卻讓他心生彷徨。

  實在可笑,由始至終她才是那個獵手。

  楚裙也不是冷靜,而是直覺這事蹊蹺。

  以她對狗天道的了解,只要能噁心她、傷害她,沒什麼事對方干不出來。

  且遠帝這傢伙身上還疑點重重的……

  「我一點也不冷靜,我怕死了。」楚裙癟嘴,直勾勾的看著他:「怕你生我氣,怕你不理我了,也怕你氣著自己。」

  她朝帝臣湊了過去:「歸瀾,你生氣的樣子雖然好看,但還是挺嚇人的,知不知道?」

  「巧舌如簧。」

  帝臣冷冷看著她,心裡有什麼在瘋長,被撩撥勾動,又死死壓抑著。

  明明氣怒,卻又因她主動的靠近而心生歡喜。

  知她在耍弄心眼,卻自欺欺人的沉溺於這一次又一次。

  惱怒著。

  又歡喜著。

  「說正事吧。」帝臣將她推開。

  楚裙噢了聲。

  「梅中忽然染疾,恐怕也有問題,先前我搜查了楚明瑤的記憶,得到了一些線索。」

  楚裙與他大致說了一下。

  帝臣蹙眉,他的想法和楚裙一致。

  「你懷疑天道是假的,遠帝或許和楚家的十一草包有關?」

  楚裙點頭:「有件事我忘了告訴你,第一次見遠帝時我就覺得奇怪,他和楚玉生長的一模一樣。」

  「你的四哥?太子楚晏溫的胞弟?」

  楚裙點頭:「有了楚明月和楚無憂共生這樁事,楚玉生沒死也活在人間,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是,遠帝若是楚玉生的話,他應該早就認出我這張臉才對?」

  「等回了中州,自能查明。」

  楚裙點頭:「我一會兒召集般若他們,囑咐下西荒的事,就準備返程之事。」

  「北原那邊,火熔一族和別的妖族將要過來,你……」

  楚裙沉吟了下:「你是與我一道回去,還是晚點再來?」

  「讓你獨自回去,好與圖靈再續前緣?」帝臣冷笑。

  「這個圖靈是真是假還不好說呢。」

  「他最好是假的。」

  楚裙感覺到了殺機,脖子上還涼颼颼的。

  她敢肯定,帝臣想擰斷她的脖子。

  楚裙想說什麼,轉念又想,好像說什麼自己都像個腳踏兩隻船的渣女。

  「在想什麼?」男人聲音冰冷。

  楚裙沉吟道:「我在想,如果局面互換,當年給你下銷魂引的楚家渣女出現,且你還是我現在這種反應的話,我會如何?」

  帝臣眼底有淡淡的譏誚瀰漫:「會如何?」

  「應該會把你碎屍萬段,再把那楚家渣女剝皮抽筋。」

  楚裙認真道:「綜上所得,歸瀾你真的太大度了。」

  如鯁在喉的感覺再度湧上妖皇陛下的心頭。

  是在誇他沒錯,但是總覺得誇得他更難受了。

  可是……

  帝臣眸光微動,品出了不對勁。

  「你為何會想殺楚家渣女?」

  楚裙看著他,鼓起勇氣。

  「歸瀾,能不能把你的妖丹借給我用一用。」

  溫熱的唇撞了上來,妖皇陛下冷寂清灩的臉上染上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