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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冥奴還活著

  千年前,楚裙替般若造了一尊明王身。

  當時很費了一番功夫。

  如今再造,卻是駕輕就熟了,甚至比當初要來的更加輕鬆。

  無人知曉,她造明王身時,曾往裡攫取了暗影之力。

  不過當初她對影子的力量還是有些牴觸,不似現在……

  楚裙失神的看了會腳下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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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她心裡還有那麼多疑惑沒解開,明明才見冥奴……

  失神也只是片刻,她很快就收斂好心神,繼續鑄造明王身。

  整個過程持續了三天三夜。

  楚裙把般若叫進來時,說話都在打飄。

  「若若……大胸、細腰、大長腿全都有,你瞅瞅,還想要啥?」

  般若聽她這會兒都還在不正經的開玩笑,抬手敲了敲她的頭,然後抱住了楚裙。

  「咕咕……」

  楚裙懂她的意思。

  她在般若懷裡趴了一會兒,輕聲道:「我沒事,小佛以前最喜歡聽你唱歌了……」

  「等若若你變回從前的樣子,唱歌給他送行吧。」

  般若輕拍著楚裙的肩,慢慢將她推開,雙手比劃著名。

  ——狐狸表弟在等你,有一個天大的驚喜。

  楚裙驚訝。

  「驚喜?」

  般若點頭。

  楚裙這才搖搖晃晃的起身,「那我先去見他,若若你抓緊煉化明王身,接下來只能靠你自己了。」

  般若神色堅定。

  要煉化明王身並不容易,過程相當於剖魂再融魂,痛苦萬分。

  般若看著眼前那具與自己過去模樣一般無二的明王身,握緊了拳。

  她看著自己此刻的這具蛤蟆肉身,眸色微動。

  這是天道送給她的囚籠,一開始她的確厭惡到了極點,不過現在,她發現……這座囚籠其實還有點用。

  或許……她可以更大膽點!

  蛤蟆身的分化之力與不死之力總不能白白浪費了!

  狗天道,敢傷阿楚至此!!

  你施加在我們身上的一切,我們定會千倍萬倍的還回去!!

  ……

  楚裙搖晃得走出殿門,還沒站穩就被人打橫抱了起來。

  熟悉的冷香撞入心扉。

  她抬頭對上一雙清灩冷寂的眼眸。

  楚裙身體瞬間放鬆了下來,往他懷裡蹭了蹭:「歸瀾,我好累啊,要尾巴,要驚喜。」

  帝臣不由淺笑,「驚喜在等著你。」

  「那尾巴呢?」

  男人抿了抿唇,耳根微紅:「我要和尾巴商量一下。」

  楚裙笑出了聲:「尾巴可真有脾氣。」

  帝臣嗯了聲,「它不聽話。」

  不遠處,一道身影默默注視著他們。

  吞佛抿著唇,血魔站在旁邊搖頭:「酸吶,酸吶~」

  吞佛扭頭就走。

  血魔笑著跟上:「喲?不去爭寵?」

  「都要死了,爭什麼寵。」吞佛面無表情道。

  「那你這些天一直盯著你姐夫幹嘛。」

  「什麼姐夫!」吞佛瞪向他。

  血魔笑而不語。

  吞佛皺了下眉:「你是不是還知道什麼沒說出來?」

  血魔抬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狗哥死前說了,讓我閉嘴。」

  血魔神色有些寥寥:「我懷疑,天道那狗崽子忽然降下天之手,就是因為我說了不可說之語。」

  「所以啊……有些秘密還是得藏著,不過,我覺得當事人遲早會知道的,現在這樣,挺好的。」

  吞佛眉頭越皺越緊,正要開口。

  血魔又道:「倒是你,一直盯著你姐夫,想做什麼?」

  吞佛沉默了會兒:「說不上來,總覺得好像見過他。」

  但帝臣的模樣,他的確是第一次見。

  「見過嗎?」血魔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

  大概是真的見過吧。

  畢竟是妖皇嘛,指不定你姐當年帶著你去薅人家尾巴了的……

  ……

  帝臣抱著楚裙去了側殿。

  剛進去,楚裙就聽到了一聲:「汪汪!」

  她順勢看過去,一隻胖嘟嘟奶呼呼的小黑狗呼哧呼哧的跑了過來,在帝臣腳下不停搖尾巴。

  小黑狗腳下踩著黑影。

  黑影飄搖而起,纏住楚裙的影子。

  楚裙瞬間認出來了……

  「冥奴!!」

  她跳下來,完全沒站穩,整個人往前栽。

  帝臣快速摟住她的腰,才穩住她的身形。

  小黑狗後腿一蹬,朝她蹦過去。

  「汪汪~」

  楚裙一把抱住它。

  「是冥奴!真的是冥奴!!」

  她能感覺到暗影間的聯繫,她差點喜極而泣。

  她是真以為冥奴已經完全犧牲了……

  冥奴親昵的蹭著她的臉,又汪汪了好幾聲。

  很快,楚裙察覺到了不對勁。

  冥奴好像不會說話了,身上也沒了強大的暗影之力,它好像變成了一條普通的小奶狗。

  「我是在地下城發現它的。」

  帝臣輕聲道:「被埋在黃沙廢墟下,我想應該是它殘餘的半具身軀所化,故而只有幼生形態,雖魂魄不全,但好在天道沒能將它徹底殺死。」

  「嗯。」楚裙抱著冥奴,用力點頭。

  「謝謝你歸瀾!謝謝你幫我找到它。」

  楚裙太開心了,她控制不住流淚,控制不住破涕為笑。

  又哭又笑的樣子,滑稽死了。

  小黑狗一個勁舔她的臉,想幫她把眼淚舔掉。

  「別舔了冥奴,都是口水……」

  「哎呀,埋汰!」

  帝臣看著她和小黑狗,眉眼間也不覺染上了笑意。

  楚裙望向他,恰好撞見那抹泄露出的溫柔。

  似春風入懷,搖落滿樹杏花雨。

  楚裙放下小黑狗,拍了拍它的腦袋瓜,示意它先去邊上玩一會兒。

  她輕吸了一口氣,看向帝臣,問道:「歸瀾,你就沒什麼想問我的嗎?」

  帝臣偏頭想了想,道:「的確有一件事。」

  楚裙已經做好了被他問責,自個兒不坦白隱瞞身份的事兒了。

  帝臣輕聲問道:「混沌塔里的那段記憶是真的嗎?」

  楚裙愣了下,老臉驟然漲紅。

  「不是……你、你想了半天就問這個?」

  她難得結巴了一下:「這是重點嗎?!你再好好想想你要問什麼?!」

  帝臣單手背負在後,一步步朝她走過去。

  楚裙結巴歸結巴,倒是不慫,立在原地盯著他。

  不曾想對方忽然俯身。

  像是亂花入眼,那張沽冷俊顏禍亂世間色,就這麼在眼前放大。

  額上被輕輕一撞。

  男人俯身低頭,用額頭輕撞了一下少女仰起的額頭。

  冷香擊蘭,心花搖曳。

  楚裙看著近前那雙眼,聽到他沉沉的笑聲:「你想我問什麼呢?楚衣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