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天色過晚的緣故,大隊伍還是沒急著上路,在原地安營紮寨了。
白夜還是帶人去把那武修救了回來,那人也是命硬,愣是撐著一口氣沒嗝屁。
從對方口中得知,他來自隔壁村,運氣好覺醒了修煉天賦,但資質平平,快四十歲了修為才剛剛突破百階下品。
他也不記得是誰救了自己,就昏昏沉沉感覺有人來了,後面就被甩出了礦洞。
「的確是無量村的人來找的我……他們說這裡有金礦,除了惡妖后,金礦分我一半……」
「天殺的陳二,他們三個就不是人,我和惡妖搏命的時候,那蝙蝠妖數量太多,他們三一個拿親兒子當擋箭牌,另外兩個也不管大家砍了逃命的繩梯……」
白夜聽完後沉默了。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死的那三人他之前都見過,那個叫陳二的,正是他送糖吃的那個小男孩的父親。
……那孩子,被自己父親推出去送死了嗎?
這些山民由始至終都知道食人惡妖是什麼,那天也是故意隱瞞?!
所以……那隻蛤蟆精真的沒有撒謊?
她是想要救這些山民?!
白夜攥緊了拳頭,猛的站起身。
「小夜。」澹臺幽緊張的拉住他。
「阿幽,我不會衝動,我就是……覺得自己是個睜眼瞎。」
白夜抿了抿唇:「我去給國師道歉。」
澹臺幽這才鬆開他,瞄了眼楚裙的馬車,抿唇道:「我想國師並非小氣之人,他……」
白夜搖頭:「錯了就是錯了,要認!」
他大步朝『帝臣』的馬車走去。
澹臺幽哭笑不得,很想說:兄弟……走錯了啊,正主不在那裡頭啊!
「東離參將白夜,特來向國師請罪!」
白夜高聲道,拱手在馬車前拜道:「先前是白夜失禮,不明真相鬥膽責問國師,白夜願領懲戒!」
半晌過去,馬車內才傳來『帝臣』的聲音:「退下吧。」
白夜抬頭,面有愧疚。
千闕笑眯眯走過來道:「白參將還是回去吧,我家主君沒怪罪你,你要再磨蹭下去,可就是打擾我家主君休息了。」
「既如此……」白夜這才離開。
這時有人幽幽道:「話說,那金礦……沒了耶……一點渣渣都不剩……」
「所以國師大人先前不讓人進去,難道是為了……金礦?」
「楚裙和梅拂規也在裡頭,這妖星和煉屎的一貫逮啥薅啥,更別說雲夙也來了,他們仨那可是慣犯啊!」
「所以國師是給他們三個行方便?」
「就算他們仨加起來也不可能那麼快把一整座礦給搬空吧,所以還得是……」
千闕自然也聽到了這些竊竊私語。
啊,主君的名聲……到頭來還是毀了啊!
他用膝蓋想都知道,自家主君妥妥金渣渣都沒分到,絕對全便宜了那女魔頭!
嗚嗚嗚~~這種好事主君以後能不能帶上他啊,他力氣大,挖礦沒問題啊!
……
雲夙這會兒很忙啊。
小傻兮從桃源權杖里出來後一直在嗷嗷哭,小傢伙感覺到了楚裙有危險,但是又出不去,只能幹著急。
回了馬車後,楚裙就睡著了,準確說她是在煉化自己過去的……雙臂。
與魔羅心結契後,魔侯之手和妖皇之尾都被她取回,她過去的殘軀說來也有意思。
千年未腐,裡面蘊含了她一部分肉身的力量,且那雙手臂還化為玉石般的模樣。
雲夙拿回妖皇之尾不需要煉化這一環節,因為那本就是他的尾巴。
可楚裙現在換了一具身體,免不得要走個過程。
照顧委屈兒子這件事,自然只有當爹的上了。
楚裙周圍被雲夙施展了結界,倒不怕兮兮的哭聲吵著它。
「她沒事。」雲夙看著自家的小哭包兒子,替它擦了擦眼淚,「為什麼這麼難過?」
兮兮吹出了一個鼻涕泡: 。°(°¯᷄◠¯᷅°)°。
「寶寶想保護姐姐嘛~可是寶寶太弱了,如果寶寶像哥哥一樣厲害的話,就能幫姐姐打壞人了。」
雲夙替它擦了擦鼻涕,垂眸若有所思。
之前是為了防著這小傢伙亂來,所以封印了它的那兩條狐尾,或許……應該替它把封印解開了?
男孩子保護自己母親,本就是理所應當之事。
「男子漢可不會哭鼻子。」
雲夙沉聲道:「要變強,更不能哭鼻子。」
小傻兮瞬間止住了抽噎:「寶寶不哭,寶寶是男子漢嗚……」
「嗯,小男子漢。」雲夙颳了刮它的鼻頭,幽幽引導道:「待你狐尾多一些,力量也會變強,就能保護想保護的人了。」
小傻兮眼睛一亮,「尾巴……」
「香香哥哥你幫我照顧姐姐嗷,寶寶先去找自己的尾巴!」
小傢伙哧溜就沒影了。
雲夙心裡默嘆了口氣。
知道它是去找『帝臣』了。
雙開老父親不得不分心切號,意識歸於『帝臣』的那具分身上。
眼睛一睜,就看好大兒鑽進了馬車。
淚眼汪汪。
「嗚嗚嗚~爹爹~抱抱~~」
禿爹想笑。
不是剛剛才說自己是男子漢不會哭的嗎?
小傢伙和它娘一樣,都是小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