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
溫軟。
楚裙瞪大了眼,腦子裡三個字:幻覺吧?
直到有什麼試圖撬開她的唇齒。
她試圖掙開,可扣在她後腦勺上的手阻斷了她的退路。
楚裙對上了那雙赤金色的眼眸,裡面不含絲毫情慾,只有沸反的怒意如冷焰炙火般,將灼穿人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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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齒被撬開的剎那,有什麼被哺進了嘴中,不容她推拒,滑入咽喉。
身體內鼓譟的疼痛被止住,楚裙感覺到了磅礴的妖力。
她大驚!
雲夙剛剛餵給她的是……妖丹!!
感覺到她的抗拒,雲夙的眼裡多了幾分戾氣。
楚裙感覺嘴上一痛。
「唔!」她吃痛的悶哼。
唇分,雲夙一把將她推開,嫌棄般的揩了揩自己的唇。
堂堂女魔頭像個嬌花似的原地轉體九十度,bia嘰~摔在地上,差點摔出個狗吃屎。
楚裙捂著嘴,痛的直抽氣,看他的眼神如看一個絕世大渣男。
「你……你咬我!」
「呵……」
雲夙冷笑,眸色不掩譏誚:「不是不怕痛嗎?」
木木的雞叫聲戛然而止:不是……你倆這是什麼發展路數?
剛剛的曖昧強吻都是泡沫嗎??
表弟你這嫌棄一推也太真情實感了吧!
你這樣會孤寡一輩子的啊!
楚裙撐地站起來,雲夙絲毫沒有拉她的意思,眼神里透著冷漠、嫌棄及憤怒。
她摸著嘴唇,狐疑道:「你被我氣瘋了?把妖丹給我做什麼?」
「借你三天。」雲夙冷聲道:「沒準備送你。」
楚裙剛想說不需要……
就見雲夙的眼神陰沉的可怕,「楚裙,別挑戰我的耐性。」
淦……
女魔頭難得狗慫。
楚裙盯著他看了會兒,舔了舔唇,又嬉皮笑臉了起來:「關心我還兇巴巴的,表弟你口是心非哦。」
「妖丹離體損傷本源,你……」
楚裙話還沒說完,雲夙就朝她靠近,他彎下腰輕抬著她的下巴。
楚裙一怔。
雲夙手裡多了方錦帕,他牢牢看著她,一絲不苟的幫她擦去臉上血跡。
動作溫柔而小心,與先前冷心冷清的模樣判若兩人。
楚裙嘴唇上有一個傷口,是被他咬破的。
雲夙目光在上面停滯了一會兒,抬眸對上她的視線:「不要油嘴滑舌岔開話題,楚裙,我不會有事。」
「雲……」楚裙話語一頓,臉上玩世不恭的神色淡去,變成苦笑:「我真的拿你沒轍啊,歸瀾。」
「彼此彼此。」
雲夙將她亂了的鬢髮撩到耳後。
我也從未拿你有轍過。
「狐狸都這麼會勾引人的嗎?」楚裙笑望著他,「凶我的是你,咬我的是你,哄我的也是你,表弟怎麼那麼多副面孔?」
「面孔再多,對你也沒用。」
雲夙淡淡道,楚衣侯,石頭腦袋。
「誰說沒用?你看我都拿你沒轍了?」楚裙委屈巴巴。
除了麾下的八大妖君,這麼多年來,她還從未如此遷就一個人過。
明知他身上有無數秘密,卻不去追究,不知從何時起,竟真的信任起了他。
楚裙有時想想,自己都覺得挺莫名其妙的。
「告訴過你多少次了,男孩子在外面要學會保護自己。」
她忽然板起臉來:「妖丹乃妖族的性命根本,最重要之物,若給了壞人,不還你了怎麼辦?」
「你是壞人?」
「我壞得很!」楚裙挑眉:「怕了沒。」
雲夙唇角輕翹起幾分:「那你還得努力努力。」
你若真如世人說的那般壞,我倒還放心一些。
楚裙癟嘴,嘗試著想要把妖丹逼出來還給她,可愣是感覺不到那妖丹在自己體內什麼地方藏著,真是奇怪了!
更詭異的是她此刻體內那磅礴的妖力,強大的讓她都有點愣神。
如此磅礴的妖力,沒個上千年能累積的有?
這隻狐狸……不止百年道行吧?
她盯著雲夙,見他神色淡然,全然不怕她懷疑的模樣。
「別人是扮豬吃老虎,表弟你這叫什麼?」
雲夙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吃人?」
「好一隻惡妖!」她笑罵。
雲夙由著她鬧了會兒,才道:「不是說吃了噁心的東西才吐的嗎?吃點好東西幫你壓壓。」
拿自己的妖丹給我吃,你也忒大方了!
「為何我感覺不到你的妖丹藏在我身體何處?」
「時間到了我自會取出來。」
雲夙淡淡睨了她一眼:「怕了?」
「怕什麼?」
「取回妖丹須得開膛剖腹。」
楚裙看了他一眼,噗嗤笑出了聲:「那我一定等著!」
小小表弟,還想嚇唬她?
木木在旁邊看著,越來越覺得:表弟值得啊!!
如此好狐,不收成第九妖君,簡直說不過去!
雲夙也注意到了木木的存在。
木木還無法化出人形,在血眸世界裡顯露出的是自己本體的模樣——桃源木!
「桃源妖君木木,」雲夙看向楚裙:「你將他的神魂種在了自己的神魂里?」
楚裙:「……嗯。」
「你手裡那根拐杖就是他的本體?」
這回不等楚裙說了。
「是權杖!權杖好伐!那是樹靈界最高的審美,表弟你怎麼和那些庸人一樣沒見識呢!」
木木:(๑⁼̴̀д⁼̴́๑)!!
雲夙:「……」
他袖子被拽了下,就見楚裙偷偷給自己使眼色。
雲夙莫名覺得好笑。
他抿了抿唇,餘光看著她雙手合十朝自己告饒的樣子,嘴上才不走心的應和著:「嗯,權杖,甚美。」
楚衣侯,你倒是會寵你的妖君。
木木傲嬌的哼哼的兩聲,滿足了~果然表弟和自己一樣有品位。
「梅任憑的問題解決了?」
楚裙剛要答,奇怪的盯著他:「你怎麼知道是梅任憑出事了?」
「除了他,還有誰能讓你胡來?」譏誚之色又浮上雲夙眼底。
楚裙訕訕的笑了笑,摸了摸鼻子,咋得這狐狸把她給摸透了呢?
「算是解決了吧,」楚裙抿唇,不小心抿到唇上的傷口又疼的咧了下嘴:「順便把那個破門板子也給解決了。」
「那隻魔物?」雲夙眸子微眯。
「嗯。」楚裙點頭,笑吟吟看著他:「你借我妖丹,我也給表弟你一份大禮好不好?」
一條雪色泛金的漂亮狐尾出現在楚裙的手中,她有些眷戀的摸了摸,依依不捨的把它塞到了雲夙的懷裡。
「妖皇之尾,送給你~」
楚裙對他露齒一笑:「喜歡嗎?歸瀾。」
歸瀾。
他從未覺得,這兩個字如此動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