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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吻

  鎮妖司的人全都入了林。

  白夜更是首當其衝,半路上他們就遇見了澹臺幽。

  「小夜!」

  「阿幽!」

  兄弟重逢,白夜和澹臺幽心裡都歡喜無比。

  楚明軒見狀卻道:「怎麼就澹臺世子一人,梅拂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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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他隨著國師走了。」

  楚明軒愣了下。

  千闕眸色微動,笑眯眯道:「世子爺遇見國師了?」

  「嗯……」澹臺幽訕訕的點了點頭,沒有和千闕太久對視。

  此人是帝臣的親信,澹臺幽覺得……

  帝臣就是雲夙的事,這位千闕統領想來也是清楚的吧。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白夜道:「林中血氣沖天,只怕是那些入林的山民遭了不測,咱們得趕緊過去才是!」

  「是極,是極!」千闕點頭,一臉正氣:「該死惡妖,殘殺百姓,必須全繳了!」

  鎮妖司眾人心裡嘀咕:你怕是想把金礦給繳了吧!

  一行人就要深入。

  剛到分岔路的歪脖子樹下,三具無頭屍體映入眼中。

  白夜認出了其中一人赫然是自己之前見過的山民。

  他心下一緊。

  「這三人的死狀怎會是這樣的……」

  他正覺得奇怪,明明之前那些山民都是被吸乾血死的。

  忽然,冰冷的男聲從左前方傳來:「都滾出去!」

  帝臣的身影出現在眾人前方。

  「國師大人!」

  「千闕,帶人退到林外,任何人不可擅入。」

  白夜聞言心裡一急:「國師大人,當務之急是先救山民……」

  帝臣冷冷睨了他一眼。

  林中驟然捲起狂風,所有人都被掀飛到十米開外,林木傾軋,一片殘破之景。

  一道無形的結界籠罩下來,誰也無法靠近礦洞。

  鎮妖司的人都面露驚色,澹臺家的人更是心有餘悸。

  楚明軒都顧不得自身狼狽,顫聲道:「究竟出了何事,竟讓國師都動怒了?」

  千闕抹了一把臉上的灰,癟嘴,還能啥事兒,肯定和女魔頭拖不了關係……

  澹臺幽和白夜被白老提著後勃頸退至十米遠,才不至於被罡風弄得太狼狽。

  白夜少年氣性重,又擔心那些山民的安全,驚懼之餘,忍不住道:「這就是中州國師?儒武雙修的當世第一人,他……」

  「小夜你可別說了!」澹臺幽著急,上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他知道自己這表兄弟的神經有多粗,當武修的就是不愛動腦子。

  「別惹帝臣,千萬別惹他知不知道?」澹臺幽低聲警告道。

  那男人可怕死了!!

  ……

  帝臣有一種說不出的心悸之感。

  他感覺到楚裙動用了血眸領域,兮兮在她的桃源權杖內,那個小傢伙這會兒也無比躁動。

  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進礦洞之前,他腳下頓了下,看著自己的這一襲白衣,心念一動,白衣化為緋衣,他的身形也發生了些變化。

  黑鐵面具遮住上半張臉。

  扮回雲夙後,他沉眸感知起她領域的所在……

  ……

  血眸領域裡。

  楚裙吐血吐的是天昏地暗,她都納悶,自己身體裡有那麼多血嗎?

  「虧了啊嘔……」

  「這得夠幾盆毛血旺了吧……」

  木木氣的想哭,什麼人囔!都吐這樣了,你還能打趣!

  「可惜木木你現在沒有人形,不然哭起來肯定好看死了……」

  楚裙苦哈哈的揶揄著:「真想看看啊……」

  冰冷的男聲忽然響起。

  「我覺得你哭起來,應該也很好看!」

  那聲音出現的剎那,楚裙愣住了,下意識道:「這吐血吐多了還能有幻聽?」

  清灩冷寂的身影破開黑暗走了進來,渾身上下裹滿了殺氣。

  楚裙眨了眨眼,艱難的把血咽了回去,「還有幻覺?」

  「不是幻覺!是表弟!!真的是表弟!!」木木在大叫。

  楚裙愣了。

  真是雲夙?

  「你怎麼來……」

  話還沒說完……

  霜雪擊蘭的冷香撞入鼻息間,楚裙被狐尾捲入了一個熾熱的懷抱中。

  輕輕的撞擊,她頓時失控,沒憋住一口血吐在了他衣襟口。

  雲夙瞳孔顫了顫。

  楚裙趕緊給他擦了擦,「抱歉抱歉,一時激動,見著你都給我高興的吐血了……」

  下巴被人用力的捏住,楚裙嘶了口氣。

  「表弟……」她眼巴巴的盯著他,頗有點可憐楚楚的樣子:「這麼久沒見,一來就凶我,是不是過分了點?」

  「楚裙。」雲夙聲音冰冷,目光沉著可怖的戾氣:「你是真的不懂自愛是不是?」

  「是啊,不然表弟你來疼疼我?我都吐血了,你確定還要凶我?」

  她嬉皮笑臉著。

  雲夙恨透了她的沒心沒肺。

  之前是為了寒濃,這一次又是為了誰?梅任憑嗎?

  你楚衣侯情深義重,可你為什麼就不能顧念著自己一點,哪怕就一點!

  「我真沒事……」楚裙被他盯得心虛,也不敢再嬉皮笑臉了:「就是亂吃了東西被噁心到了,吐點髒血,過三天就好了……」

  「你這張嘴,就沒有過實話。」

  雲夙指腹揩過她的唇瓣,全是血……

  「那你呢?不是有私事不來嗎?怎麼恰好這個時候出現,你……」

  楚裙狐疑的盯著他。

  可那雙烏瞳里的情緒太深,深到讓她都有點不敢再問下去了。

  淦?

  她怎麼覺得這狐狸有點想擰斷自己的脖子?

  「楚裙。」

  「你能不能聽話點?」

  楚裙眨眼:「我……我聽話啊……我天下第一乖乖女。」

  雲夙笑了,像是自嘲:「我竟指望你聽話?」

  「既然不肯聽話,那接受懲罰的自覺你應該有吧?」

  我幹啥了我又要被懲罰?

  渣女楚很是不解哇,她一心一意為兄弟赴湯蹈火哇哇吐血,現在還要挨訓,好慘啊有沒有!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完全脫離了她的掌控和預料。

  耳畔只有木木三百六十度轉彎的雞叫聲。

  唇上,熱熱的。

  雲夙托住了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