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57章 我將殺「我」

  蘇延川來到青雲宗不久,就和曾經的謝玦一樣,快速得到了東方傲雪的青睞。

  東方傲雪將自己所有珍藏的寶物都無償贈予了蘇延川,並讓謝玦伺候蘇延川的衣食起居,儼然將謝玦當成了蘇延川的奴僕。

  謝玦自然不願意忍受這樣的屈辱,卻又被東方傲雪罰跪在外,在冰天雪地里凍了六天,差點病亡。

  最終還是蘇延川於心不忍,去向東方傲雪說了好話,這才讓謝玦沒有被凍死在外面。

  但謝玦也因此落下了病根。他體內早已沒有靈力,如今擁有的只是一副人類的乾瘦軀體,遭受這種懲罰後,只要天氣稍微濕寒,他的雙膝便會鈍痛不止。

  東方傲雪直言他不如滾出青雲宗,然而謝玦咬緊牙關,還是不願意放棄。

  青雲宗是他唯一的希望。如果青雲宗將他逐出門外,那他就再也沒有了能夠為蜀安報仇的機會。

  遂而他將這些屈辱混著血咽下,依舊沒有離開。

  那時蘇延川就在屋檐下靜靜地看著謝玦。沒一會兒,他就和暴怒不已的東方傲雪一起離開了。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此後,謝玦依舊邊干粗活,邊嘗試恢復自己的靈力。

  在這段時間內,蘇延川靈力卻是突飛猛進。他一路上沒有遇到太大的困難,僅僅是一個月的時間,他就到了元嬰的最後一層,即將踏入化神境。

  謝玦在暗中看著,默默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蘇延川的面容幾乎和謝玦一模一樣,甚至連靈根都是如此——那頂級的雷系天靈根,謝玦曾經有,蘇延川現在有。

  區別只在於謝玦的靈根枯萎了,而蘇延川一切順利,完全沒有遭受到任何意外。

  謝玦本因此對蘇延川有些膈應。

  但他埋頭苦思兩年也不知道自己這樣的原因,加之掌門一直閉關不出,謝玦找不到機會,他便想去問一問蘇延川。

  蘇延川如今的實力已經超過了東方傲雪,他在某些方面頗有造詣,或許能為謝玦解答一二。

  他私下裡找了蘇延川,蘇延川卻只是笑而不語,他最終給謝玦遞了張紙條,讓謝玦半夜子時去他房間見他。

  謝玦不明緣由,他將紙條收起,最終還是在他們約定的時間去了蘇延川的房間外面。

  蘇延川特意開了窗。

  然而等謝玦剛剛靠近,便聽到了房間裡面的怪異聲響。

  他腳步一頓,抬眼看去,卻見東方傲雪滿臉潮紅,竟然以一種怪異的姿勢……雌伏於蘇延川身下。

  他身上的靈力正在快速湧出,蘇延川仰起頭,盡數將周遭的靈力吸收乾淨。

  謝玦身體僵住,他後退時腳踩到了某塊石頭,發出聲響,驚得東方傲雪驟然抬頭看向他。

  謝玦踉踉蹌蹌地從這裡逃跑離開。

  他完全沒想到東方傲雪和蘇延川竟然會是這種關係,謝玦回到柴房內,感覺自己身體冷得徹骨。

  第二日,東方傲雪就將他抓了起來。

  他直言謝玦偷走了他屋內的靈藥,意圖對他不軌,並拿出了藏在柴房裡面的春宮圖作證——那上面畫著的正是東方傲雪和謝玦。

  謝玦臉色慘白,他知道這不過是東方傲雪用來設計他的手段,正要辯解,卻見眼前寒光一閃,東方傲雪割了他的聲帶,並將他雙腿打斷,扔到了山門之外。

  謝玦被逐出了青雲宗。

  那日大雪瘋狂,冷風依舊在呼呼地往他臉上吹。

  謝玦雙手紅腫滿是凍瘡,在山道上艱難爬行。他仰頭,見蘇延川站在山門口,依舊安靜地看著他。

  那一刻,一股不知名的恨意在謝玦心中生芽,並開始瘋狂蔓延。

  謝玦最終爬下了青雲宗外的登天梯。

  四千多級的石階,他七歲時咬著牙爬上,沒想到二十歲,又拖著這樣一副難看的身軀,從層層階梯上用手爬下,直到拖出一條猙獰的血痕。

  東方傲雪……蘇延川……

  謝玦咬緊牙關,任由陣陣血腥味蔓延在口腔裡面。

  謝玦最終昏死在了青雲宗的山腳下。路過的一個讀書人見他可憐,把他拖回到了自己家中照顧。

  謝玦昏睡了將近一周,等他再度甦醒時,卻發現自己傷口處都已經上了藥膏,傷口恢復了大半。

  救他的讀書人名為郁含朝。那日他上山摘草藥,正巧碰到了奄奄一息的謝玦,便將他帶回了家中照顧。

  謝玦聲帶被割,雙腿已殘,已經是殘廢一個。他不想拖累郁含朝,欲自行離去,卻又因自己雙腿癱瘓,行動不了分毫。

  郁含朝卻是不嫌棄他,他說自己老母去世,家裡正好空了一間房出來,正好可以讓謝玦在此養傷。

  謝玦無以為報,他見郁含朝經常咳嗽,便癱在床上幫著他一起搗藥罐,以表達自己的謝意。

  慢慢地,時間久了之後,兩人也暗生情愫。

  謝玦雖然依舊不能說話,但雙腿卻在郁含朝的幫助下能夠慢慢行走。

  第二年春,郁含朝準備離開老屋,進京趕考。

  謝玦因他身體病弱總是咳嗽,最終選擇陪伴他一同前去。

  齊國滅掉蜀安後,在這幾年迎來了全盛時期。謝玦走在其中,有意遮掩了自己的面容。蜀安雖然已經被滅了十年之久,但齊國皇帝一直沒有對謝玦放下戒心,多年來一直在尋找他的下落。

  謝玦本想送郁含朝進入考試院後就離開,卻沒想他們中途突然遇到了某個魔修,他越過謝玦,想要抓走郁含朝。

  謝玦自然不會讓他得逞,但他如今靈力全無,廢人一個,在搶奪過程中完全不是魔修的對手。

  但他依舊沒有鬆開緊握著郁含朝的手。

  那魔修見狀冷笑出聲,竟然直接將謝玦的手掌整個削下。謝玦栽倒在泥潭裡,痛的幾乎要整個裂開。

  郁含朝的哭叫聲縈繞在謝玦耳邊,他忍痛從泥潭裡爬起來,也不知道從哪兒使出來的勁,竟然不要命地撲到了那魔修身上。

  在那一瞬間,他頭頂突然金光閃過,將那魔修當場煉化,化為灰燼。

  郁含朝被這一幕嚇得目瞪口呆,他連忙將謝玦扶起,不忍看他已經空了的右側手臂。

  謝玦說不出話,只是緊緊抓住郁含朝的衣袖,身下血紅一片。

  郁含朝將謝玦送入醫館,付了藥錢。謝玦頭腦昏沉,他視線朦朧,隱約見到郁含朝坐在他身邊許久,後來離開了。

  再度醒來時,謝玦身邊已經沒有了郁含朝的身影。

  替他看病的大夫將一封信交給了他,謝玦拆開來看,見郁含朝在上面寫了密密麻麻的一張紙的字。

  大致意思是他只想過平常人的生活,不想再和謝玦一起擔驚受怕了。

  他離開了。

  謝玦眼眶乾澀,他眨了眨眼眸,後將信封撕爛,咽喉中發出難聽的嘶鳴聲。

  斷了右手之後,謝玦如鬼魂般緩慢遊蕩在橋邊和街頭。

  他全然看不到自己活著的希望,能讓他撐著一口氣沒有自殺的原因,也不過是對東方傲雪以及蘇延川的恨意。

  他要報仇……他要報仇……

  謝玦每日都在怨恨,他雙目無神地走在河邊。在某天夜晚,突然聽到了河中女子的求救聲——有人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