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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番外 宸君1

  方知硯一心想著要前往北境做皮毛,藥材生意。

  上次在桂花樹上朝蕭寰扔樹籽,這人好小氣,當天夜裡就狠狠報復回來。

  方知硯消停了一段時間,又開始對著蕭寰各種使勁。

  御書房裡,蕭寰在處理朝政,方知硯檢查了一遍蕭敘的功課,沒問題後讓蘭若帶他下去吃些東西墊肚子。

  自己則拿了一卷北境商路圖,對著蕭寰絮絮叨叨:

  「拋開藥材不談,北境的紫貂和玄狐可是天下聞名,還有玉石瑪瑙,我真想去見識一番。」

  「你且等我去給你弄一批頂好的紫貂玄狐大氅披風回來。」

  蕭寰百忙之中給了他一個眼神:「我不缺這些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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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知硯見他終於肯理會自己,更起勁了,湊近兩步:「我也沒說我缺啊,我想親自去看看唄。」

  「北境自古苦寒,邊境也不穩定,此去註定顛簸艱險,你如何吃的消?」

  雖然他這幾年越發行事穩妥,可北境之行,蕭寰始終不鬆口,因為自己沒有辦法陪著一起去,便一萬個不放心。

  又是這一套說辭,方知硯都聽習慣了,也不惱,再接再厲:

  「我們都計劃好了,沿途驛站,商號都已經摸清楚,再加上陛下給我派的護衛,不會有什麼太大危險的。」

  這幾年他每次遠行,都有一群人明里暗中保護,安全從未受到過威脅。

  蕭寰又不說話了,低頭專注批閱摺子。

  方知硯定定看他兩眼,黯然側身,仰起臉凝望遠方,幽幽:

  「陛下你知道的,我自小沒爹,幾歲又沒了娘,只有一個外祖母,幾年前也走了,如今也只有陛下了,若是陛下也對我不好,我還剩下什麼呢。」

  說道傷心處,他抬起袖子狠狠抹了一下眼睫。

  蕭寰擱下筆,起身走到他面前。

  方知硯轉身背對著他,不給他看臉。

  蕭寰蹲下,抬手將他的臉轉過來面對自己。

  哪有什麼眼淚,眼底連點傷心也無。

  但他的這番話最能拿捏蕭寰,百試百靈。

  果然,蕭寰沒什麼辦法地將他從地上拉起來,聲音依舊冷硬:「起來,好好說話。」

  方知硯露出狡黠的笑容,笑嘻嘻起身勾著他的脖子,親親他的側臉:「陛下你同意了?」

  蕭寰眉眼鬆緩,順勢回抱住他,用了點力氣:「你怎麼這般愛折騰?」

  方知硯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這怎麼能叫折騰呢,這是我人生中除了陛下以外,最重要的事情。」

  「去多久?」

  蕭寰抱著人在御案後坐下,又拿起摺子繼續看。

  「三個月?」

  沒人回應。

  方知硯又試探:「兩個月?」

  還是無人回答。

  方知硯咬牙:「一個月?」

  蕭寰還是不說話,方知硯惱了,要從他身上蹦下來。

  蕭寰箍緊了他,不讓他下去。

  「你別太過分,快馬加鞭去北境都要花費十天路程。」

  蕭寰見他炸毛,心情才好了點,安撫:「好了,別急。」

  他仔細想了想:「你只能在北境停留十日,能做到嗎?」

  方知硯飛速計算起來,白日趕路,夜裡休息,十天估摸著能到,來回剛好一個月。

  想通後他又一改剛才的嘴臉,彎著眼睛點頭:「好啊,一個月最合適了,再久一點我也捨不得陛下,我來替陛下磨墨。」

  他變得極為殷勤,蕭寰也樂得看他在自己面前表現。

  出發那日,蕭寰送他到宮門口,見他一身勁裝高坐於馬上,手握韁繩姿態瀟灑,明媚萬分。

  回想最開始,這個人連馬都不會騎。

  如今也能獨自踏馬飛馳了。

  方知硯簡單與陳棲聊過幾句,回身沖蕭寰揮手:「陛下,我走了。」

  此行比以往去江南時,護衛多了不少,其中暗衛更是不在少數。

  兩人趕了三天的路,與顧淮之集合。

  又幾日之後,一行人風塵僕僕踏入北境境內。

  北境風卷黃沙,天野遼闊,吹在臉上的風帶著細微沙塵,沿途皆是戍邊行旅、往來牧民,隨處可見集市的煙火氣。

  三人在客棧歇了一晚,第二日去到酒樓,與早前約好的員外見面。

  便是曾經去到京城,在閒雲樓買下千壇好酒的那位,姓范。

  范家在北境紮根多年,專做皮毛、玉石、藥材生意。

  范員外深知方知硯來歷不凡,不敢怠慢,洽談幾個時辰。

  後面幾日也是不辭辛苦,帶著他們在城內各處行當里觀察。

  范員外想要南方的茶鹽酒,方知硯想要這裡的皮毛藥材玉石。

  第五日,兩方人談妥一切,當場寫下契書,簽字畫押。

  方知硯這才開始好好感受這邊的民情。

  吃的和他們不太一樣,主食多為烤牛羊,以及粗糧麵餅,喝的是馬奶,方知硯有點喝不習慣。

  問顧淮之兩人,得知他們和自己一樣,都不是很習慣。

  抽空三人去了一趟玉石坊,此地的瑪瑙原石經過風沙淬鍊,質地溫潤通透,是難得的好料。

  看了一圈,方知硯看中一塊通體緋紅,無雜質的北紅瑪瑙。

  買下後,跟工匠師傅一番溝通,打磨出了一枚素麵玉扳指,不刻那些花樣雲紋,而是在扳指內側刻了一個小小的「硯」字。」

  陳棲在一旁險些被酸到了,一陣抽氣:「至於嗎,還刻字。」

  方知硯懶得理他,只拿著成品翻來覆去地看,怎麼看怎麼滿意。

  陳棲想了想,見他們都為自己的心上人挑了禮物,自己也不能落後,也挑了塊玉石,打了一對手鐲,準備回去送給自己的妻子。

  他在兩年前也成婚了,對方是鄭家的三小姐,夫妻倒也相處的極好。

  辦好這些事情,方知硯不做停歇,快馬往回趕。

  出來這些日子,他也很是想念蕭寰呢。

  出了北境後走了兩天,路上的行人明顯多起來。

  各個衣衫襤褸,狼狽不堪。

  馬兒歇息時,三人聚在一處吃乾糧,路過的百姓頻頻往這邊看,又見他們衣著不凡,身後還跟著護衛,不敢上前。

  有個小女孩大著膽子緩緩靠近,聲音怯怯:「大哥哥,能給我一口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