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皮膚下面,其實沒有血肉,永夜的骨頭都是枯骨。
妖蓮吸血紮根,藏在血水下的根部猙獰可怕,生長出來的花卻極其妖艷。
靈芽難受的連續退後好幾步。
她看的還只是腿上這一部分,這花種了好多,覆蓋住整個身體,也就是說,腿上、手臂上,身體上,甚至於他的臉上都種了。
靈芽覺得腦袋刺痛,呼吸不暢。
永夜真的是瘋子。
他是不死不滅的神。
當初封印的時候,他是能感覺到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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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上有什麼情況,他應該也有所感覺,所以現在在屍體上種花,靈芽覺得他也是有感覺的。
那種渾身上下被別的東西紮根寄生的感覺,光是想都讓靈芽覺的恐怖。
這個人竟然做了。
她連退幾步,想躲開這些蓮花。
越看越透著讓人不舒服得妖異。
然而沒幾步卻一下子撞入了永夜懷抱。
永夜從身後摟住了她,在她耳邊低聲喃:「靈芽,我是為你瘋的。你想在這裡看到蓮花,我就種給你看,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
靈芽用力扯開他的手,回身與他冷冷對峙:「我沒讓你發瘋!而且我那天也說了,你就算種出來,我也不會給你什麼獎勵,只是你自己不肯聽走了罷了。」
永夜:「沒關係,我已經收到獎勵了。你來了,就是最好的獎勵。」
靈芽攥著手:「我都已經看過了,你把這些妖蓮都拔了吧。」
她沒存著要折磨永夜的心思。
不管是要種花,還是搞出這荒唐事兒,都是永夜擅自作主。
永夜卻道:「就這樣種著吧。」
靈芽皺眉:「你是有感覺的吧,你不疼?」
永夜:「當然疼,不過這種疼不難受。靈芽你是蓮花啊,我有一種你從我的血肉里生長出來的錯覺,讓我饜足。不過你擔心我,還是讓我很高興。」
靈芽:「我沒關心你,我只是覺得這種東西太邪乎了。而且我不可能從你的血肉里生長出來。我是我哥哥們澆灌長大的。」
明明你現在就是要把我扼殺掉。
永夜心情很好,只要靈芽來了,他就心情好。
哪怕她一直在說的,都是一些拒絕反駁的話,也不妨礙他覺得高興。
「我準備了婚服,我們的,要看看嗎?」永夜邀請。
靈芽抿著唇:「嫁衣我會自己準備。」
永夜挑眉:「這怎麼行,怎麼能辛苦你,我早已經備好了,保證讓你滿意,跟我來。」
靈芽不動,永夜歪頭:「你哥哥們的十二顆心,我還沒放回去。如果你肯試嫁衣。」
靈芽咬牙切齒:「永夜!我最討厭你動不動就威脅我!」
永夜心臟刺痛一下,但隨即又笑了:「那你聽話,我就不威脅你。你總是表現出不情願,我也會傷心。」
靈芽忍著翻白眼的衝動,冷哼一聲:「你就演吧,演來演去你入戲了,還真當自己有了人的感情了是吧。」
永夜不緊不慢地跟在她後面,扇子搖動:「我真無辜,我都是真心,演的是你。你這次來,不也是為了你哥哥們的心臟來的嗎?我要不逼你去試嫁衣,你怕是都不肯穿我準備的嫁衣。」
靈芽嗤了一聲,回頭大大方方地豎了中指:「猜對了,王靈官賜福於你。」
永夜:「……」
這分明就是在罵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