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蘇風叫了一輛計程車，帶著彭圓圓一家三口去了牛爺爺燒烤店。
車子在燒烤店門口停下來的時候，燒烤店招牌紅底白字，門口還掛著兩串紅燈籠，看著還挺喜慶的。
去年燒烤店把隔壁的店面也盤了下來，打通安排了幾個包廂。
牛爺爺正在店裡收拾桌子，聽見門口有車聲，放下抹布就迎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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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繫著那條乾淨的圍裙，笑著迎接：「小風來了！這就是你說的那兩位吧？」
「牛爺爺。」蘇風打了聲招呼，側身介紹，「這是彭叔叔，這是塗阿姨。」
「哎哎，你好你好。」彭大山趕緊伸出手，又在褲子上蹭了兩下，才跟牛爺爺握了握手。
塗桂花也跟著叫：「老闆好。」
「別叫老闆別叫老闆，你們看著也沒比我小多少了，叫我牛哥就行。」
牛爺爺擺擺手，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兩口子。
彭大山塗桂花一看就是老實本分的。
「來，先看看住的地方。」牛爺爺領著他們往附近租的員工宿舍走。
店員住的屋子在就在旁邊的老小區，二樓，不算大，但收拾得挺乾淨。
雙室一廳一衛，目前沒人住就他們兩個。
來到一間大臥室，一張雙人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牆上還貼著一張舊年畫。
「條件簡陋了點，你們別嫌棄。」牛爺爺客氣著。
「不嫌棄不嫌棄！」塗桂花連忙說，「這比我們老家那屋看著好多了。」
彭大山在旁邊連連點頭。
牛爺爺又跟他們說了待遇：
「早上不管飯，中午和晚上店裡管。
下午六點上班，晚上十二點下班，活不重，就是招呼客人、端菜、收拾桌子、刷刷碗。
一個月四千，三個月過了漲到五千。」
「行行行！」彭大山點頭如搗蒜。
「那我們今天就能上班！」塗桂花緊跟著說。
牛爺爺笑了：「今天不著急，你們先把東西搬過來，熟悉熟悉環境，明天再正式上工。」
「那也行那也行。」塗桂花搓著手，臉上的笑怎麼都收不住。
蘇風在旁邊看著，轉頭看見牛博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
牛博跑得有些喘氣，看見蘇風，咧嘴笑了一下：「老大，你來了。」
蘇風靠在門框上：「期末考得怎麼樣？」
「第三。」牛博撓了撓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
「不錯。」蘇風點點頭，「我前天給你發的那個學習總結看了嗎？」
「看了！」牛博點點頭。
「那就行。」蘇風說，「下學期有什麼不會的隨時問我。」
「嗯！」牛博使勁點頭，又想起什麼似的，「對了老大，你那個……那個CMO。我看了好難啊，你真厲害。」
「還行，就是計算量大了點。」
牛博在網上查過CMO的題目，看了第一題就關掉了網頁。
那些符號他有一半都不認識。
當天下午，彭大山和塗桂花就回去收拾東西，天黑之前就把鋪蓋卷搬過來了。
塗桂花還帶了一罐自己醃的酸菜，非要塞給牛爺爺，說是家鄉的特產。
牛爺爺推辭了兩下就收下了，晚上打開一聞，酸香撲鼻，當下就夾了一筷子配飯吃。
晚上六點，店裡開始上客。
雖然說好了明天上班，但彭大山和塗桂花兩人也閒不住，直接就換上了工作服就上了崗。
彭大山端盤子，塗桂花招呼客人，兩個人手腳麻利得很。
彭大山端著一托盤的烤串從後廚出來，穩穩噹噹地穿過坐滿人的大堂。
塗桂花拿著小本子記菜單，字寫得雖然不好看，但清清楚楚，哪桌點了什麼一目了然。
牛爺爺看著這兩口子裡里外外地忙活，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看得出來，這是真會幹活的人。
其實就算是不會幹活。
蘇風介紹來的人，就算什麼都不會，他也會收下。
這家店能有今天，全靠蘇風。
從最早的配方，到後來的燒烤技術，再到開店的主意，每一步都是蘇風帶著走的。
牛爺爺心裡那本帳記得清清楚楚，一分一毫都不含糊。
所以蘇風開口的事，他從來不問為什麼。
第三天，蘇風給彭圓圓發了條微信。
「學姐，資助的事我幫你問過了，需要你提供一些材料。」
彭圓圓秒回：「什麼材料？」
「身份證照片、學生證照片、研究生錄取證明、家庭情況說明。你把這些準備好，發給我就行。」
「好的，我馬上準備。」
過了一會兒，彭圓圓又發了一條：「謝謝你，蘇風。」
蘇風看著屏幕上那行字，打字回道：「不客氣，學姐。」
彭圓圓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中」，斷斷續續地閃了好幾次，最後什麼也沒發過來。
蘇風把手機放在一邊，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彭圓圓想說什麼，但那些感謝的話，她估計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覺得說什麼都不夠。
材料第二天就發過來了。
身份證、學生證是專升本之後的本科院校，家庭情況說明寫了滿滿一頁紙，字跡工工整整，一筆一划都透著認真。
蘇風看完之後，給她回了一條：
「材料沒問題。我已經報上去了，周院士那邊審核通過了。資助標準是研究生期間每月五千塊生活費，學費另算。」
「五千？」彭圓圓那邊幾乎是秒回，「太多了吧……」
「這是標準額度，又不是我定的。」蘇風打字過去，「不過有個前提。」
「什麼前提？」
「你得先通過複試，正式考上研究生。要是複試沒過，這個資助就作廢了。」
彭圓圓這次沒有秒回。
蘇風等了一會兒，手機才又震了一下。
「我一定會考上的。」
蘇風看著這六個字，笑了一下。
這個女人，看著溫溫柔柔的，骨子裡其實硬得很。
「對了，你選導師的事有眉目了嗎？」蘇風又問。
「還沒……」
「你知道省師大有哪幾個數學方向的導師嗎？」
「還沒查……」
「複試怎麼準備，有沒有問過師兄師姐？」
「……」
蘇風看著那一串省略號，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彭圓圓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和資源。
她讀幼教後來專升本，同學裡讀研的本來就少，更別說能給她提供什麼有用的信息了。
至於家裡，彭大山和塗桂花連研究生是幹什麼的都不太清楚，更幫不上忙。
「明天有空嗎？」蘇風打字過去。
「有。」
「來我家，我幫你查查。」
彭圓圓在那頭拿著手機，猶豫了一下，打字回了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