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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3章 娜塔莎抵達鶴城

  …

  葉安然乘坐專機飛往鶴城的時候,史大侖的專列已經開進了莫斯科火車站。

  史大侖下車後直接在月台坐車離開車站。

  載著他的車隊,一路風馳電掣朝著莫斯科飛馳而去。

  安排好了女兒和夫人。

  史大侖懸在嗓子眼裡的一把劍,總算是消失了。

  沒有了這些後顧之憂,他又何懼布里亞那些故意往自己身上潑髒水的混蛋?

  他一遍遍的向布里亞等人強調,自己不是特務,不是特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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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布里亞的話里話外,都在譏諷他是一個特務。

  關鍵是如果說他是華夏的特務也就算了。

  布里亞告訴他,特別軍事調查科有證據證明他是腳盆雞的特務……

  媽的!

  自己一個元帥,竟然成了鬼子的特務?

  史大侖坐在車裡,越是想這些事情越是生氣。

  他就沒有見過如此卑鄙下賤的人。

  難怪。

  那些搞情報的垃圾,被抓到之後都不得善終。

  他們狠起來的時候,是真的下作!!

  …

  鶴城機場。

  兩輛軍綠色的救護車閃著警燈,開進了機場大門。

  隨之一起進入機場大門的還有馬近山,夏立國。

  夏立國和史大侖是幾十年的老友。

  得知他在蘇維埃的遭遇,夏立國很是心痛。

  聽說史大侖把家人託付給馬近山,葉安然,夏立國一直保持沉默,他很擔心,遠在遠東的老朋友。

  夏立國也是從政治上安全落地的人。

  他當時所在的位置,也是華夏手眼通天的位置。

  似石填海之輩的宵小,給他提鞋都不夠級別。

  夏立國敢在應天長官部掀桌子。

  他石填海未必敢有這種魄力。

  初冬的鶴城,寒意十足。

  夏立國推開車門下車。

  馬近山下車繞到夏立國身邊,「夏先生,您在車裡等吧。」

  夏立國抬頭望著蔚藍的天空,遠處已經傳來飛機的轟鳴聲,但往遠處看去,飛機也只是和手指甲蓋一般大小。

  「我就在這裡等吧。」

  「踏實。」

  …

  馬近山微微頷首,「也不知道史大侖將軍現在怎麼樣了。」

  夏立國不語。

  前來迎接菲利秋吉娜,和娜塔莎的人不多。

  但卻都是重磅級別的人物。

  在他們汽車的前面,兩輛救護車閃著警示燈,醫生待在車裡,看著後視鏡里站如青松的夏立國,馬近山,「夏老都在外面站著,我們在車裡坐著,會不會不太好?」

  另一名醫生點點頭:「確實是。」

  他們隨即推開門,醫生一隻腳踩在地上的時候,夏立國道:「你們在車上等,外面太冷。」

  兩名雙腳落地的醫生,隔著兩邊的車門互相對視一眼,隨即坐進車裡。

  他們那雙手,一會面對生病的患者,可能會起到關鍵的作用。

  等了大約十五分鐘。

  專機在護航戰鬥機的護航中,穩穩地降落在跑道上。

  待到飛機停穩。

  空勤打開機艙門。

  地勤快速安裝登機梯。

  在車內待命的醫生,快速的打開救護車的後車門,從車裡取出軟擔架,直奔專機登機口。

  娜塔莎一直守護在母親的身邊。

  以往。

  她知道有很多華夏的領導被送去蘇維埃接受治療。

  但。

  因為父親的關係,她們只能來到鶴城,也只能祈求華夏的醫生,能夠治好自己的母親。

  在經過蘇維埃衛兵的允許之後,野戰醫院的醫生快速登機。

  他們登機之後。

  先是給菲利秋吉娜測量了血壓,簡單的觀察了一下她的生命體徵,確定她生命體徵平穩之後,二人把她抬上擔架。

  娜塔莎跟著醫生後面走出機艙。

  馬近山和夏立國走到娜塔莎面前。

  娜塔莎站到他們面前道:「夏伯伯,馬將軍。」

  她朝著二人微微鞠躬,「謝謝你們。」

  夏立國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到娜塔莎的肩膀上,「先去醫院看看你母親再說。」

  娜塔莎用帶著俄語腔調的中文道:「謝謝夏伯伯。」

  她跟著夏立國,馬近山坐同一輛車前往東北野戰醫院。

  救護車閃著警燈拉著警報行駛在前面。

  夏立國看著眼角閃爍著淚光的娜塔莎,「你父親現在是什麼情況?」

  「無緣無故的,怎麼會被調查了呢?」

  …

  娜塔莎道:「我父親被特別軍事調查科的人指控為日諜。」

  「他們說我的父親,是腳盆雞的特務。」

  娜塔莎低垂著頭,眼淚忍不住的溢出眼眶。

  夏立國皺著眉頭,沉聲道:「真是他媽的荒唐!」

  「他們真是瞎了眼了!!」

  「你放心吧,你父親不會有事的,你母親也不會有事。」

  夏立國自己的女兒就是醫生。

  憑藉現在東北野戰醫院的醫療設備,可以說不輸給任何一個西方國家的醫療設備。

  她們專機起飛前,夏立國便接到了史大侖發給自己的電報。

  說是妻子感染了風寒。

  希望能夠在鶴城得到妥善的治療。

  一個小小的風寒,野戰醫院如果都處理不了,那他就得回家問問閨女了。

  …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救護車開進野戰醫院。

  醫院門口已經有待命的醫護人員,他們不等救護車停穩便小跑到救護車的後面打開車門,協助隨車醫生把人抬上擔架,推進野戰醫院。

  娜塔莎下車的時候,她母親已經被推進醫院的監護室了。

  她看著面前的醫院大樓,整個人木然了。

  她以為的鶴城醫院,可能只是一個小醫院,恐怕是那種衛生條件和滅菌條件都無法達標的平房醫院。

  娜塔莎看著面前的環形醫院大樓,人傻了。

  夏立國下車,看著發呆的娜塔莎,「看什麼呢?」

  娜塔莎眼睛瞪得溜圓,「這,這是鶴城的醫院嗎?」

  夏立國:「這是東北野戰醫院。」

  「軍民兩用的醫院。」

  「走吧,別愣著了,進去看看。」

  …

  娜塔莎深呼口氣,她偷偷的揪了揪自己的耳朵,感受到了疼……

  說明這醫院是真的……

  不是自己憑空幻想出來的!!

  難怪,父親那麼有把握把自己和母親交給夏伯伯,和馬大哥,雖然還沒有見到葉大哥,她感覺也應該快要見到了……

  一間監護室里,一面臨走廊的牆面是一整塊的磨砂玻璃構成的。

  從非特定的視角看不清楚裡面的情況。

  但從醫護人員的特定觀察視角能夠看清楚患者的情況。

  夏芊澄身著一身白大褂,她戴著聽診器,認真的聽了聽菲利秋吉娜的呼吸。

  一旁的主任醫師道:「體溫38.6。」

  「收縮壓86mmHg、舒張壓低於57mmHg。」

  …

  夏芊澄收起聽診器,從大褂兜里掏出手電筒照了照女人的瞳孔。

  「先打一劑營養液,這是肺炎感染又繼發性缺乏營養造成的低血壓,重點關注一下,每一個小時測量一下血壓。」

  站在旁邊的主任醫師點頭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