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葉一夫愣在原地。
很久以前。
也是應天讓他去北委會,去找葉安然。
千葉一夫永遠也忘不了那次快要被打死的窒息感。
他指著柯勤,和坐在旁邊從沒有說過一句話的陳助理道:「行!」
「你們等著!」
「蝗軍遲早有一天,會把你們在京都所做的一切,還給你們的!!」
千葉一夫撂下一句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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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出會客室。
…
柯勤看著千葉一夫離開的背影,他忍不住笑道:「葉安然是真的有一百八十個心眼子。」
「自然災害這種藉口他都能想得出來。」
「牛啊!」
…
陳助理站起身看向窗外,下了樓的千葉一夫帶著他來時帶來的人,坐車揚長而去。
「也不怪葉將軍。」
「這些小鬼子,太他媽的可惡了。」
…
歐亞航線。
長官部的幾個領導,乘坐專機飛往大不列顛。
領導座席前面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個錦囊。
錦囊是打開的狀態。
錦囊旁邊放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用鋼筆寫著一行字:今晨飛大不列顛,三日後回。
寫錦囊的人不得而知。
這也是長官部的人首次如此聽話。
長官部的人本意是不想離開應天的。
但。
葉安然乾的那些事情,他們不走,肯定是兜不住的。
如此一來,走倒是一件好事了。
…
百葉縣。
整個縣城籠罩在一層厚重的陰霾之中。
街上到處都是殘垣斷壁,不完整的屍體隨處可見。
隨著中午氣溫的升高,街上已經充滿了腐爛的氣味。
石井四郎的救援指揮車停在百葉縣三公里外的一處高地。
從他所在的位置,使用望遠鏡能夠清楚的看見整個縣城被毒氣籠罩。
井上一郎和跟隨他們一起來的救援隊,站在石井四郎的身後……
倒不是百葉縣的路況有多複雜。
是他們實在是不敢進百葉縣裡救援。
儘管石井四郎向救援隊下達了數次命令。
甚至要求救援隊前往山武郡千代田村……
但救援隊就是不敢上。
百葉縣的狗,都扛不住空氣中籠罩著的毒氣。
何況是人了?
他們的救援隊只有15件防化服。
而且還是那種蟲吃鼠咬,安全性不高的防化服。
…
井上一郎眉頭擰成一團,「石井君。」
「你覺得現在應該怎麼辦才好?」
「長時間不進去救援,那些屍體,可能會滋生細菌傳染病。」
「……」
石井四郎:……
他回頭看著站在身後的救援隊,「穿防化服的,跟我走。」
石井四郎換上防化服,朝著運兵車走去。
石井四郎往前走的時候,一個軍官跑到他們面前道:「石井君,東北空軍否認了轟炸過京都的事實,把我們這裡發生的事情,定義成了自然災害。」
…
石井四郎:……
他紅著臉轉身看向跟在他身後的井上一郎,「這就是該死的支那人,我們早晚會把這裡發生的災難,複製到支那的城市裡!!」
…
京都。
陸軍本部和參謀本部,海軍本部正在召開緊急作戰會議。
一部分軍官強調立刻進攻支那。
另一部分軍官主張先解決國內發生的災難,再進行長遠計議。
雙方爭執不下。
天蝗幕僚長結束了他們兩個不同派別的爭執,並向在場的軍官,宣讀了千葉一夫發給他們的電報。
列席作戰室的軍官憤怒不已。
強烈要求進攻支那全境!
天蝗幕僚長崇義道:「當務之急,應該先救援遭遇轟炸的城市,解決毒氣彈彌散的問題。」
「另外,立刻命令全國趕製防化服,我們的防化服嚴重的不夠用。」
「向全國人民廣播,徵集拍攝到支那軍機進入我領空的目擊者。」
「如果有目擊者,封官加爵賞黃金千兩。」
…
崇義深知葉安然是塊滾刀肉。
想要把百葉縣,京都發生的事情全部歸咎於葉安然,就要有足夠的證據。
否則,只能是雙方各執一詞。
誰也不認同誰的錯。
有了證據,他們就算把支那人全部殺光,那些外國人也不敢說些什麼。
…
高野五十六坐在崇義的身邊,「最近的氣溫不降反升。」
「如果不能儘快處置那些罹難者的屍體,恐怕會滋生病菌和傳染病。」
「我們現在急缺醫藥品和防化服。」
「我們能不能向其他國家求援,求助他們支援我們一些醫藥品,或者防化服。」
…
坐在他身邊的陸軍軍官西條英機道:「你乾脆和葉安然穿一條褲子吧,不就是想接受支那人的捐贈嗎?」
「你一旦接受了支那人的幫助,那這次被侵略事件,就真的成了自然災難。」
「高野君,你能不能要點臉啊?」
…
…
高野五十六嚴肅的看著西條英機,「混蛋,我有說過要接受支那人的捐贈嗎?我們難道不可以求助白屋嗎?!」
西條英機眼睛瞪得溜圓,「你們剛剛拒絕了《花生燉條約》,拒絕了裁軍協定,你覺得白屋願意管這爛攤子嗎?!」
高野五十六:……
他凝視著看熱鬧說閒話的西條英機,「那你說怎麼辦?等到工廠把防化服交給我們的部隊,恐怕人都死光了!!」
「石井那個混蛋研究的什麼武器你難道不知道嗎?!」
「那個東西的威力……」
高野五十六尚未說完,一個少將軍官急匆匆的進到作戰室,他走到崇義面前準備躬身說些悄悄話的時候,崇義道:「直接說吧。」
少將:「哈依。」
「氣象局剛剛打來電話。」
「目前毒氣籠罩最嚴重的百葉縣,正吹西北風。」
「風速不大,預計五小時後風力會加強。」
「屆時,百葉縣上空的毒氣有可能會被吹到京都都市圈。」
「按照百葉縣當前毒氣的濃度,如果不能及時稀釋那些有毒氣體,京都都市圈所有人恐怕要儘快轉移。」
…
他話音落下,眾人一臉懵逼。
崇義嘴角微微的顫抖著,「蝗宮會有危險嗎?」
少將:「避不開的。」
崇義:……
他看著在場的軍官,「說說吧,接下來你們有什麼好辦法嗎?」
剛剛吵的正凶的西條英機和高野五十六沉默了。
崇義轉身看向少將,「請研究院的專家來見我。」
「哈依。」
…
少將轉身離開。
崇義看著沉默不語的眾人,心情無比的沉重。
談正事之前,吵的不可開交。
真正遇到事情了,沒有一個能站出來替他排憂解難的。
腳盆雞外相手敲打著面前的筆記本。
他看了看眾人的反應,目光接著看向崇義,「殿下。」
「如果,我說如果,諸位將軍先別罵。」
外相咬了咬唇角,道:「能不能和葉安然的人商榷商榷?」
「如果,他們真的能夠向我們提供所謂的人道主義救援呢?」
不等外相的話說完。
列席作戰室的眾人臉色已經紅溫了。
甚至有人正在用殺人的眼神盯著外相看。
外相注意到部分軍事主官殺人的眼神,他深呼口氣道:「我說如果……」
西條英機啪的一聲拍響桌子,他倏地站起來指著外相怒吼道:「如果也不行,沒有如果!」
明明是東北野戰軍轟炸了他們的城市。
可他們要對外公開不是被轟炸,而是地震?
西條英機無法接受這種懦夫才能做出來的事情。
外相看著站起來的西條英機,不緊不慢的說道:「嗯,反正我的家在倒霉島,風,再怎麼吹,也吹不到我家裡去。」
他看著在場的軍官舉起了右手,「殿下。」
「臣深感不適,請殿下允許臣告假回家休息。」
…
眾人:……
西條英機愣住。
坐在西條旁邊的崇義也愣住了。
那句「反正我住倒霉島」,如同一把刺刀,扎進了列席開會的軍官心裡。
外相道:「臣告退。」
他甚至不等崇義允許,便站起來往會議室門口走去。
完全不顧及在場人懵逼的眼神。
崇義:「你站住!」
腳盆雞外相手放在門把手上,他停下來,接著轉身看向崇義,「親王殿下,臣只是提個意見。」
他抬頭看著生氣,憤怒的西條英機,「石井君先生研發的毒氣彈,傷害還在擴大。」
「如果親王殿下覺得「地震」丟人,那就要掌握支那入侵京都的證據,倘若沒有證據,那支那人依舊不會承認是他們轟炸了我們的城市……」
「況且,老朽並不覺得被入侵,是一件光榮的事情。」
「特別是在這種「生化武器」持續傷害我國國民的情況下……」
外相朝著天蝗幕僚長鞠躬一禮,「倘若殿下和各位將軍有更好的辦法,就當是我放了個屁,不要難為我一個文臣,謝謝各位。」
外相朝著眾人鞠躬一禮。
進退自如,被他演的有模有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