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岡村寧二面對著南二郎,本庄繁,臉色難看異常。
南二郎抬頭看著岡村寧二那張難看的臉,他雙手緊緊地攥成拳頭,沉聲道:「什麼內容?」
看岡村寧二那張臉,感覺千葉一夫電報的內容,會是一件令他們非常生氣的事情。
南二郎禁不住抬頭看著旗杆半截迎風招展的國旗,呢喃道:「還有什麼事情,比支那人襲擊百葉縣,更讓我們感到惱火的事情嗎?」
岡村寧二喉結滾動著。
他眼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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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邊的本庄繁,伸手從岡村寧二的手裡拿走了電報。
葉安然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主。
他很早之前就見識過了。
如果不是面前這個傻缺非要道德綁架他來東北,本庄繁大概率不會來的。
他哪怕是在國會做一個閒職的陸軍大臣,也不會來跟著南二郎來雪城受罪。
華夏人有句古話:沒苦硬吃。
相比高級參謀長岡村寧二的擔憂和顧慮。
本庄繁冷靜,沉著,他快速的展開電報,低頭細看著電報的內容。
他來雪城那麼久了。
和南二郎早已經形同一人。
本庄繁不會去顧忌南二郎的感受。
因為他不配。
老子本來可以在京都頤養天年的,結果非要被天蝗派來和東北野戰軍硬剛。
他如果沒有見過葉安然,沒有和葉安然的部隊真正的較量過,作為帝國陸軍將軍,本庄繁一定會來東北,和葉安然的部隊打一打!
誰讓自己是擔任過關東軍司令官呢?
展開電報。
本庄繁幾乎沒有默讀,他直接念了出來,「一小時前,東北野戰軍司令部電告我領事館。」
「其駐雙馬島氣象站偵測到我京都方向發生明顯的地震波。」
「東北野戰軍向我領館致電,稱可以向我國受災人民提供人道主義救援,若我國需要,他們會向我們提供「抗震救災」的救災物資。」
「我京都之難,是東北空軍入侵我國上空投彈而造成的,傷亡人數已經達數萬人,京都都市圈毒氣縈繞,救援阻力非常之大,隨著夜晚冷空氣降臨,和海上強風的形成,毒氣彈對我國人民的危害還在不斷的增加。」
「東北野戰軍發言人信口雌黃,將「侵略」構成的戰後創傷,輕描淡寫的改成地震。」
「我領事館已向應天,東北當局提出嚴正抗議。」
「此電電告關東軍司令部,懇請關東軍司令官南二郎、本庄繁將軍同陸軍本部、參謀本部商榷對策。」
「此電:駐應天領事館。」
…
戰爭。
地震?
本庄繁人傻了。
這他媽一看就是葉安然的手段。
也就只有他能把白的說成黑的,把黑的說成白的。
他在任關東軍司令官的時候,葉安然沒少用這種卑鄙的手段。
站在一旁的南二郎瞬間紅溫了。
他眼睛倏地布滿血絲,看著本庄繁手裡的電報,眉頭擰成了川字,「八嘎!!」
「說什麼「地震?」」
「葉安然那個可惡的混蛋!!」
…
他從本庄繁的手裡拿走電報,瞳孔聚在一起看著電報上的內容,看完上面的內容,和本庄繁說的幾乎是一字不差,南二郎憤怒地撕毀電報,撕成碎片,「該死的支那豬!!」
「我要殺了葉安然!!」
南二郎倏地拔出腰間的將官刀,他雙手握著刀柄,刀身舉高,往前跨步,接著朝著空氣橫劈豎砍。
本庄繁站在一旁看著南二郎發瘋。
嗯~
和他當關東軍司令官的時候非常的像。
南二郎正在做的動作,好像他曾經也做過。
南二郎在雪城面對葉安然的每一步,幾乎都是本庄繁當年的縮影。
本庄繁感到非常的無奈。
竟然能夠從一個人身上看到自己曾經的影子,這,這說出去誰信啊?
……
南二郎對著空氣一通橫劈豎砍。
他最後把將官刀收回刀鞘。
黑著臉轉身走到本庄繁的面前,沉聲道:「本庄君,你覺得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麼辦?」
本庄繁:……
他懵逼的看著南二郎。
臥槽!
你個傻缺!
老子如果知道怎麼辦的話,還用卸任關東軍司令官回京都去養老嗎?!
他看著怒火中燒的南二郎,輕嘆口氣道:「先給京都掛個電報吧。」
「了解一下當前的情況。」
「進攻全支那,僅靠我們關東軍肯定是做不到的。」
「我們當下拿下鶴城,比吃屎都困難。」
「具體的事情,還是要問過京都之後再說吧。」
本庄繁「唉」了一聲,他轉身朝著關東軍司令部走去。
南二郎跟在本庄繁的身後,他當前也沒有任何好的辦法。
只能按照本庄繁說的,把東北野戰軍發給他們的電報,提供給陸軍軍部,參謀本部。
…
應天。
千葉一夫帶著領館的幾名領事直愣愣的闖進行政院。
他在行政院對著石填海一陣怒罵之後,直接離開行政院前往長官部,要求見長官部的主要負責人。
當千葉一夫以為能夠從長官部找到突破口的時候,陳助理和柯勤走進長官部的會客室。
柯勤看著一臉憤怒的千葉一夫,他迎上前主動伸出胳膊準備和千葉一夫握手。
千葉一夫沒有回應。
他甚至都沒有正眼去看柯勤。
柯勤尷尬的站在離千葉一夫一步之遙的位置,他尷尬的縮回手,坐到千葉一夫旁邊的沙發上道:「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千葉一夫眼睛直冒火。
他看著柯勤和陳助理怒聲道:「妖風!」
「兩位長官!」
「我要見你們長官部的負責人!」
「你們兩個的級別不夠!」
「處理不了我的事情!!」
千葉一夫兩隻手放在沙發左右的扶手上,他非常的惱火,非常的生氣。
雙手在扶手上攥成碗口大的拳頭。
坐在他一旁的柯勤幾乎都能看到千葉一夫手背和虎口上的青筋。
…
柯勤尷尬地笑了笑,「千葉先生。」
「我是防務部部長。」
「長官部的主要領導,今天上午訪問大不列顛。」
「他們的飛機已經起飛了。」
「現在,由我全權負責當局的一切事務。」
「我們都是朋友。」
「雙方剛剛又在京都簽署了一些友好互助的文件,我想,基於我們之間的這層關係,你有什麼事情,也可以跟我說。」
…
千葉一夫:……
他表情倏地僵住。
千葉一夫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柯勤,也就是說,在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媽的應天的老闆就已經跑路了?!
他現在恨不得掐住柯勤的脖子,掐死他!!
千葉一夫怒道:「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你們襲擊了百葉縣。」
「現在卻把襲擊說成是地震!」
「你們支那人要臉嗎?!」
千葉一夫憤怒的拍案而起!
他站起來指著柯勤憤怒道:「八嘎!」
「我今天一定要見到你們應天長官部的負責人!」
「如果貴國長官部的負責人不出面見我,後果自負!!」
「你國東北空軍襲擊,侵略我們的領土!」
「如果這件事情沒有一個回應,帝國蝗軍一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
千葉一夫的確是生氣了。
他的分貝,幾乎已經趕上男高音了。
戲園子裡唱戲的花旦,恐怕都沒有千葉一夫此刻的嗓門高。
柯勤靜靜地坐著。
另一邊,陳助理也靜靜的坐著。
長官部的領導們出門的時候就說了,不要和腳盆雞當局的任何人抬槓,硬剛。
他們說的什麼都是對的。
他們說東北野戰軍的空軍襲擊了他們的城市,那就讓他們去找東北野戰軍,應天沒有對東北野戰軍下達過任何的作戰命令。
老闆走的時候甚至還交代了他們……
柯勤看著就差撒潑了的千葉一夫道:「千葉先生。」
「東北空軍襲擊了百葉縣,你應該去東北。」
「我們現在三分天下,應天做不了東北的主。」
「另外,我得說您一句,也可能您不愛聽,但您得聽我說完……」柯勤沉聲道:「你剛剛說東北野戰軍入侵了你們的城市,那我請問,貴國的部隊霸占我們東北多長時間了?」
「你們把我們的東北,內草原變成了滿洲國,咋滴?你們忘記了啊?」
「我說句不該說的話,」柯勤蹙眉道:「你們在我們滬東造船廠研究生產的那玩意,是人幹的事情嗎?!」
「你們在我們身上誇誇的捅刀子,刀子恨不得往我們華夏人民的肺管子上杵,葉安然彈了你們兩個腦瓜崩,你們不樂意了啊?」
…
千葉一夫:……
他臉色氣的通紅,「你現在承認東北野戰軍進攻我們的城市了是吧?」
他直接把東北野戰軍司令部發給他的有關地震,人道主義救援的電報,甩到了柯勤的臉上,「你看看,東北野戰軍那些混蛋都對我們幹了什麼?!」
「讓你們的長官部領導們也出來看看!!」
…
柯勤從臉上拿走了千葉一夫甩給他的電報。
他仔細的看著電報上的內容。
看完之後,柯勤微微頷首,「葉將軍和馬將軍確實是仁義之人,貴國發生地震這麼大的事情,你們都不告訴我們一聲……」
「千葉先生,我們可是友鄰,是朋友啊。」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們一定要言語啊!!」
…
千葉一夫:……
他石化了。
千葉一夫手顫抖的指著那封電報,怒道:「什麼地震,明明就是東北空軍的謊言,是他們襲擊了我們的城市,難道我們的老百姓都是瞎子嗎?!」
柯勤站起來,直面千葉一夫道:「千葉先生。」
「是不是東北空軍的謊言我們不知道。」
「我只知道,應天沒有給東北空軍下達過任何的作戰命令,所以,您要真有不滿意的地方,可以去鶴城找馬近山馬主席詢問原由。」
千葉一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