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柯勤準備抬腳走的時候。
他靈機一動。
抬頭看向陳沂南,陳助理,「你們倆,跟我一起去吧?」
陳沂南微微一怔。
陳助理思忖幾秒。
覺得柯勤是防務部部長,拒絕的話不大好。
二人看向葉安然。
「方不方便,我們兩個老傢伙,跟著柯部長一起去啊?」
葉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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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
柯部長真是個好人啊!
什麼好事都能想著兄弟們。
葉安然笑著道:「說這話,都是兄弟,當然方便。」
「你們幫我去陪陪客人。」
「我去給你們定酒店。」
「等我酒店定的差不多,你們也就該聊的差不多了。」
…
陳沂南、陳助理誰也沒有多想。
二人看向站在一旁的馬近海,「那就請馬將軍帶路吧。」
…
馬近海微微一怔。
他抬頭看向葉安然。
想問問,用不用穿防化服的……!
葉安然手摸了摸肚子。
馬近海道:「我去個廁所,你們等我三秒。」
「哈哈哈。」柯勤笑道:「三秒不夠吧?五秒,哈哈。」
葉安然嘆口氣道:「懶驢上磨。」
馬近海去廁所的同時。
江俊生已經派人去廁所,給馬近海拿去了防化服。
為了把防化服穿進外套的裡面,馬近海費了好大勁。
「二哥。」
「你可千萬別用手摸那些東西,靠近實驗室的時候儘量屏住呼吸。」
「行了,我知道了。」
他穿上鼓鼓囊囊的防化服,「他們三個咋整?萬一死裡面,真不管了啊?」
幫馬近海穿衣服的少尉道:「我們的人在裡面放了防化服,他們不瞎的話,應該能看見。」
「錢恩先生說了。」
「他的那些容器裡面的液體,封閉的還可以,短時間呼入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只要不去用皮膚觸碰那些屍體,和可能有毒氣的實驗品,就沒得事。」
…
馬近海點點頭:「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 」
「就是解了個手,你胖了……」
…
馬近海皺眉看著不會說話的少尉,一巴掌拍少尉的軍帽上,「媽了個巴子,會不會說話?」
「哈哈。」
…
馬近海回到柯勤等人的面前。
免不了三人一頓調侃。
「馬將軍到底是去解手,還是吃飯去了?」
「我怎麼覺得你突然間胖了?」
…
馬近海翻了個白眼,「什麼話,那我吃飯能不帶著你們仨嗎?那像話嗎?我就是腰帶勒得緊了。」
「走走走。」馬近海道:「我帶你們去。」
柯部長臨走前伸出手和葉安然握手,「那我們先去,等你好消息。」
葉安然簡單的和柯勤握了一下手,「等你們回來。」
柯勤點頭。
他們四個人走進滬東造船廠。
江俊生已經把穿著防化服的兵撤了。
馬近海帶著柯勤進到干船塢的時候,柯勤的身後突然出現了幾個士兵。
士兵走路沒有任何的聲音。
直到快到實驗室鏽跡斑駁的鐵門的時候,柯勤聞到了惡臭。
「這對嗎?」
馬近海道:「對的。」
柯勤回頭。
發現身後跟著幾個士兵,柯勤菊花一緊,「又耍老子?」
他右手倏地摸向快拔套。
準備拔槍的時候,站在他身後的士兵快速的上前摁住柯勤,陳沂南,陳助理的肩膀。
三人被摁得一動不得動。
士兵下了三個人的槍。
柯勤罵道:「媽的!」
「馬近海!」
「你個王八蛋,你想幹什麼?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
陳沂南道:「馬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這樣做,是觸犯軍法,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
馬近海看著咋咋呼呼的兩個人,「我是嚇大的嗎?!」
「你們幾位不是說滬東造船廠的人秉公守法嗎?」
「那你們怕個球啊?!」
「守法的人,是最單純的了。」
「三個小時而已。」
「何況有人陪著你們。」
「你們知足吧。」
…
柯勤:……
馬近海繼續往前走。
有些鎢絲燈似乎是壞了,又或者很玄學,總是一閃一閃的。
在這種安靜,黑暗的環境下,這種感覺還是非常的嚇人的。
馬近海走到一個房間門前。
房間裡不斷地傳出難聞的惡臭,柯勤忍不住扶住牆狂吐不止。
接著是陳助理。
陳沂南。
馬近海在門口,戴上手套,打開房門,回頭看著狂吐不止的三個傢伙,「你們辦公室坐的太久了。」
「真應該去大戰場鍛鍊鍛鍊。」
「我提醒你們,這裡面的東西,不要亂動,會要人命的。」
「進門後換上防化服,就在裡面待上三個小時就好了。」
「三個小時之後,我來接你們。」
…
馬近海看向摁住陳沂南等人的戰士,沉聲道:「送他們進去。」
戰士們摁住柯部長等人的肩膀,把他們推進實驗室。
實驗室里亮著燈。
儘管如此,卻是非常的陰暗,潮濕。
在他們面前,擺放著三套防化服,和氧氣面罩。
等他們反應過來轉過身看向馬近海的時候,馬近海已經鎖上門離開了。
「葉安然!!」
「我艹你祖宗!!」
房間裡傳出震耳欲聾的罵聲。
換做以前,馬近海是要回去照著三個人踹幾腳的。
今天不行。
這個環境。
他的兄弟沒有穿防化服。
馬近海也不敢在實驗室門口過多的停留。
因為錢恩說過,那些毒氣彈,非常的恐怖。
柯勤轉身看著病床上的屍體。
他甚至從屍體上看到了蛆蟲。
一口沒忍住繼續吐了起來。
三人吐到只剩下白水的時候,在實驗室門前面看到了防化服。
葉安然的兵,真他媽的神經病。
他們甚至預測到了,他們會在門口就開始吐。
而沒有把那些防化服放到進門的地方!!
慘不忍睹的實驗室,和桌子上的瓶瓶罐罐,以及病床床頭前的記錄,最開始看到這些是恐懼,噁心。
換上防化服,再重新看一遍,便成了滿腔的怒火!
葉安然看向錢恩。
「剛剛沒聊完。」
錢恩思考了一下,「所以,你想用什麼辦法,銷毀那些毒氣彈?」
…
葉安然抬頭望著藍天,白雲。
「道家講,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
「忤逆人倫,自然之道,必然遭殃!」
他嘴角微掀,沉聲道:「佛家講因果。」
「那既然是鬼子種的因,這果,也該他們受著!」
…
錢恩怔住。
他看著葉安然平靜的面孔,瞬間猜到葉安然會如何「銷毀」那些毒氣彈了。
他重重的嘆口氣道:「你們軍人的事情,我不懂。」
「只是,腳盆雞的這種做法,真的太有失人倫。」
「如何抉擇,還是要葉先生拿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