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咚咚咚~
門口傳來陣陣敲門聲。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明樓看向辦公室的門口,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崔博。
崔博明白明樓的意思。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也顧不上面子了,「進來。」
門外的人推開房門。
進門的人是76號行動隊大隊長顧長林。
他看到崔博跪在地上,臉色倏地難看許多。
顧長林抬頭看著明樓。
「明長官。」
「欠你那點人情,也不至於總讓主任跪著吧?」
…
顧長林是崔博身邊的一條狗。
準確的說,應該是一條鷹犬。
很多行動,都是崔博授意他幹的。
無論是對自己人,還是對76號的人,顧長林下手都非常的狠辣。
為了達到目的,他甚至時常威脅執行對象的家人。
有不少應天的特務,豫章的地下工作者,都死在顧長林的槍下。
今天滬東造船廠的事情,顧長林並不知道。
他是回來的時候聽人說起,是明樓救了他們一命。
顧長林非但不覺得他們的命是明樓救的。
甚至覺得,明樓和東北野戰軍有些關係。
顧長林一臉傲慢的看著明樓,「明長官,差不多得了。」
明樓靜靜地坐在椅子上。
他也不說話。
只是和看狗一樣看著崔博。
顧長林說的越是難聽,崔博臉色越難看,他低著頭怒吼道:「混帳東西!!」
「你不要說了!!」
…
崔博的聲音響徹辦公室。
站在崔博身邊的顧長林愣住。
他低頭看著崔博,「主任,我覺得這孫子他就是故意的,哪有那麼巧的事情,您和兄弟們就讓他明樓給救了?」
「會不會是明樓,和東北野戰軍那幫人有什麼陰謀?!」
…
崔博肺管子都快要氣炸了。
他一隻手杵著地板站起來,反手一巴掌甩顧長林臉上,「我艹你大爺!!」
啪~
顧長林臉上霎時多了個手指印。
他捂著半邊臉看著突然發怒的崔博,「崔主任,您這是幹嘛?」
崔博指著顧長林的那張臉,「你他媽還好意思問老子幹嘛?!」
「誰允許你他媽的派人配合梅機關行動的?」
「誰允許的?!」
崔博瞳孔睜大,一隻手攥成一團,手背上暴起青筋。
顧長林怔住。
他面對著崔博道:「主任,是您說,只要梅機關有所需要,咱們七十六號必須配合的啊。」
崔博眼睛布滿血絲,「老子什麼時候說過?」
「你他媽調動行動隊,你和老子說過了嗎?!」
…
顧長林:……
明樓安靜的看著兩隻狗互相撕逼。
半晌。
明樓坐不住了。
他看著崔博道:「崔主任。」
「你們的事情太亂了。」
「如果東北野戰軍真的問起來,你自己去向葉將軍解釋吧。」
明樓說完站起身往外走。
站在屋內的顧長林被罵的狗血淋頭,他如何能夠容忍明樓挑撥離間?
顧長林指著明樓道:「姓明的。」
「你他媽就一個王八蛋!!」
「老子看你就是東北野戰軍混淆在七十六號里的奸細!!」
…
崔博:……
崔博人懵了。
他這哪是收留了一條鷹犬啊?
這分明就是一條亂咬人的瘋狗啊。
崔博覺得心臟快要堵住嗓子眼了,他怒道:「混蛋,你別說了……」
明樓走到房間門口突然停下來,他一米八幾的個子,低頭看著沉默不語的崔博,和在死亡邊緣來回反覆橫跳的顧長林,倏地拔出手槍,接著扣動扳機。
啪!
槍響!
子彈倏地擊穿顧長林的眉心。
槍響的一瞬間,崔博嚇了一跳。
在外面的特務聽到槍聲快速進到房間,他們看到躺地上死了的顧長林,接著把槍瞄準了明樓。
崔博惶恐道:「混蛋!」
「都給老子把槍放下!!」
「滾出去!!」
…
那些舉著槍的特務猶豫幾秒,最終放下槍,退到門口。
明樓看著臉色十分難看的崔博,「你的人,是該學習學習,如何尊敬長官了。」
「崔主任。」
「打報告和批條子這種事,就交給你辦了。」
「給他發陣亡撫恤金。」
「七十六號不差他那點安葬費。」
…
崔博:……
他重重的點頭,「我會處理好的。」
明樓收起手槍,「崔主任,你記住,我們現在和葉安然是統一戰線上的同志。」
「如果要取得葉將軍的諒解,你應該知道該怎麼辦吧?」
…
崔博遲疑了幾秒。
他之後重重的點頭,「我懂了。」
明樓走出崔博的辦公室。
崔博站在房間裡,高壓過後,他鬆了口氣,走到電話機前,給電話局掛去了電話,請電話局的人轉接101安全局。
電話接通後,崔博把自己的想法,和安全局接電話的人匯報。
經過層層轉接。
崔博依舊是沒能打動101局的高層,但他把七十六號協助101局抓捕特務的事情,全盤托出。
不管101局的人接受與否,崔博都想告訴101局的人,他們上路是為了幫助東北安全局的人做事情,而不是為了給安全局的人添堵。
崔博掛斷電話之後快速走出房間。
此刻。
他房間門口已經站滿了人。
眾人看著崔博嚴肅的面孔,大氣不敢出。
崔博沉聲道:「既然都在,馬上,立刻出門協助東北安全局的同志,緝拿殺人兇犯!!」
「不論是任何人。」
「只要敢對東北野戰軍不利,都是你們要緝拿的目標,聽懂了嗎?!」
站在他辦公室門口的七十六號高層向崔博一禮,「是!」
他們動作非常迅速的下樓。
停在七十六號院子裡的汽車,快速開出院子。
崔博看著上路的行動隊,他懸著的心,舒服了一些。
…
滬東造船廠。
襲擊事件發生之後,滬東造船廠只有幾個華夏報社的記者尚未離開。
大多數記者,迫於特務的壓力,已經不準備對滬東造船廠的生化實驗室,和生化武器拍照了。
葉安然背靠著汽車。
他旁邊站著錢恩。
錢恩皺著眉頭,發現那些毒氣彈之後,對於一個生物化學家而言,最頭疼的事情,莫過於如何無害化的銷毀它。
以現在的科技水平,想要沒有任何污染的處理那些毒氣彈,有些痴人說夢。
錢恩看向葉安然,他皺眉道:「葉先生。」
「你準備如何銷毀那些毒氣彈?」
…
葉安然深呼口氣。
「錢恩先生。」
「你覺得用那些方式方法,銷毀那些東西好一點?」
…
錢恩沉默了。
「我最多能想到三種辦法,一是高溫銷毀,但需要一個密封性非常完美的高溫焚燒爐。」
「那需要花巨大的代價,去定製那種高溫焚燒爐。」
「還有一種方式,深埋於地下。」
「但這些毒氣彈,充滿了不確定因素,它始終都是一個定時炸彈,只是說不定它會在什麼時間,什麼樣的環境下發生爆炸,一旦它發生爆炸,它又將對社會造成非常大的困擾,有可能,還是會傷及無辜。」
錢恩重重的嘆口氣。
「還有一種方式是把那些毒氣彈投入深海的海底,但海洋一定會被污染,海水具有腐蝕性,那些毒氣彈在水下十幾二十年後,一定是會泄露的。」
…
面對錢恩提出的三個意見。
葉安然只是微微一笑。
他準備和錢恩說說自己的意見的時候,三輛汽車停在了造船廠的門口。
柯勤,陳助理,陳沂南三人走向葉安然。
陳沂南心情非常複雜。
因為剛剛下飛機前,他們的空勤接到了應天長官部發給他們的電報。
電報中說滬東造船廠不存在生化實驗室,也不存在毒氣彈。
只是個別人員,想要促成船舶工業北方局,而釋放出來的一種輿論干擾。
有人想要儘快驅逐滬東造船廠的工作人員。
所以才捏造出來的謊言。
…
而這些勁爆的內容,長官部要求他們對外界聲明。
並且。
要求東北野戰軍司令部,北委會撤回北方局工作組。
重新調派新的工作組進駐船廠。
長官部的電報里說,滬東造船廠背後的控股集團,願意把滬東造船廠讓給北方局,但雙方需要坐下來好好的談一談。
要求葉安然,必須想辦法把當前的輿論,降到最低。
…
葉安然能出現在滬東造船廠,就說明滬東造船廠一定是有問題的。
陳沂南作為一個搞法律的專家。
他了解法律。
更了解葉安然。
葉安然如果沒有任何的把握,沒有任何的證據,他可能都不會出現在滬城……
這些事情。
下面的人就能辦的非常好了。
他何故親自跑一趟呢?!
無非是小鬼上面官太多。
葉安然怕他的人,鎮不住四方諸侯。
柯勤,陳沂南,陳助理三人走到葉安然的面前。
陳沂南,陳助理二人向葉安然敬禮。
他們比葉安然的軍銜低。
見了長官,自然是要行禮的。
…
柯勤雙手揣在兜里。
他只是微微頷首,「安然。」
「你們北方局工作組的人也太猛了。」
「剛到滬城,就把滬城搞的天翻地覆了。」
柯勤看著蹲在地上的渡邊松田等人。
「這讓外國記者看見了,多不好?我們是弱勢的一方,你表現的太強勢了,我們以後怎麼面對西方列強?」
…
柯勤深吸一口氣,「船廠的人說了,這地方,給你們了。」
「但是吧,得請你們,把這裡的輿論降到最低。」
「什麼牛鬼蛇神的了,要對外進行澄清,滬東造船廠非常的安全,這裡的腳盆雞人,也都是秉公守法的工人。」
「你懂我的意思吧?」
…
柯勤看向蹲在角落裡的一排排的鬼子特務。
「那些人,差不多的就放了吧。」
…
葉安然順著柯勤的目光看向那些蹲在角落裡的鬼子特務。
柯勤還真是,對鬼子比對他親爹還親。
他嘴角微掀,「行。」
「一會兒我就把他們放了。」
「然後,再給船廠的老闆聊一聊,爭取把輿論降低為零。」
…
柯勤一怔。
他伸出一隻手來準備和葉安然擊掌,「你看,我就說葉長官不是那種難纏的人。」
「咱們能拿到船廠,何樂而不為呢?」
「輿論嘛。」
「那些東西,還不是我們說了算的嗎?」
「你說它裡面有鬼,那隻要應天說了,那它就是有。」
「哪天你說它風水好,那就是風水好。」
柯勤笑著,「來,擊個掌。」
…
葉安然微微一笑。
他沒有任何的動作,而是抬頭看著柯勤道:「哥,我答應你。」
「可以跟鬼子好好談。」
「也能不能請哥,答應我一個請求?」
…
柯勤尷尬的把手揣進兜里,「哈哈哈,當然可以,只要你不和咱應天長官部的那些人對著幹,你說吧,讓我做什麼事情都行。」
…
葉安然認真,且用心的點頭。
「二哥。」
「到!」
「請柯部長,到我們剛剛去的地方,待上一會。」
葉安然低頭看了看時間,他沉吟道:「下午三點,你這樣,哥,我們剛剛去了一個地方,陽氣特別重,還有三五個好友在裡面,麻煩你去陪一下他們,不用太久,你陪他們到下午六點,六點我去接你,咱們去吃飯,我請你。」
「等你回來,我當著你的面,把這些人放了。」
「咱們一塊和船廠的老闆,談談收購的事情。」
葉安然認真地看著柯勤,一點沒有開玩笑的說道:「你覺得行嗎?」
柯勤「哈哈」大笑。
「你又想把我一個人關到一間小黑屋裡是不是?」
葉安然「呵呵」笑了笑,「真不是什么小黑屋,裡面真的有人陪你。」
「我向你保證。」
…
柯勤猶豫了幾秒,他指著葉安然道:「你發誓。」
「我發誓!」葉安然接著舉起右手,「如果裡面沒有人,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行了。」柯勤不等葉安然說出最後一個字,他道:「不就是三個小時嗎?」
「我就是陪著他們瞎聊,也一準能聊三個小時!」
葉安然微微頷首,「就是,就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