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佇立在應天機場的中外記者,抬頭看著清朗的天空。
國內不少青年記者,憂鬱的眼神盯著遠去的客機。
不少青年忍不了,指著柯勤的專機破口大罵:
「打倒狗漢奸!!」
「打倒賣國賊!!」
「還我人權!!」
「還我自由!!」
「還我河山!!」
青年撕破喉嚨,喊著打倒賣國賊的口號。
一人喊出口號,眾人隨即附和。
擋住他們的軍警在青年記者前面拉起了警戒線。
再往前一步,便是應天機場的2號跑道。
無論有沒有飛機起降,身為機場的警務人員,都不能再讓這些青年繼續向前走。
在這些青年的身邊,站著來自德意志,白屋,高戶,大不列顛等國家的外媒記者。
他們看著嘶聲吶喊的華夏人,深感震撼。
他們不理解,但尊重這些愛國的青年。
換成是他們自己的國家遭遇同類的事情,他們也一定會上街遊行,吶喊,捍衛祖國的尊嚴。
德意志記者皮特看向身邊抱著相機,穿著西裝,卻不發聲的東亞人,「哦這位先生,你不愛國嗎?」
身高似有一米四五的東亞人瞳孔驟然一縮。
他看著喊口號的青年,下意識的向旁邊挪動腳步。
愛不愛國,關你屁事?就你話多?!
東亞人皺眉瞪了皮特一眼,皮特直言道:「老兄,你不愛國嗎?你為什麼不喊?你不愛你的國家嗎?」
男人表情僵住。
皮特幾句話便引得一眾愛國青年的注意。
一個身高一米七八,體重一百二十的男青年看向躲避眾人目光的男人,「媽的!」
「他是個鬼子!!」
「干他!!」
「干他!!」
一群人蜂擁而上。
男人拔腿即跑。
剛剛聚在一起喊口號的青年,竟在一個瞬間,為了同一個目標,沖向了同一個人。
不光是給周圍站著的外國記者看懵逼了,拉著封鎖線的警務人員和空軍警衛也看懵了。
二十幾個青年以百米速跑衝刺的速度撲倒男人。
眾人蜂擁而上,朝著男人一頓拳打腳踢!
皮特愣住。
他倒抽口涼氣。
那個東亞人跑了可能有五十米遠……!
站在皮特身邊的大不列顛女記者朝著皮特豎起大拇指,「你不應該當記者,你應該去當特工。」
皮特:……
二十餘人對著應天旭日報社的記者一陣拳腳相加。
遠處,突然傳來飛機的轟鳴聲。
兩架應龍戰鬥機先後平穩地落地。
之後,兩架運輸機降落在應天機場。
打鬼子的記者站起身轉向機場跑道,他們重新拿起各自的裝備,沖向跑道的緩衝帶。
看到記者的反應,軍警連忙上前拉起隔離帶,「這不是柯將軍的專機,請你們立即退到安全區!!」
「這是東北野戰軍副司令葉安然將軍的專機!!」
「請你們立即退到安全區!!」
…
機場的軍警組成人牆。
拉著隔離帶,推著二十餘名記者向後倒退。
皮特在經過倒地呻吟的旭日報記者時伸手架住他的胳膊,一把拉他起來,「怪不得你不喊口號,原來這不是你的國啊。」
旭日報社的記者西裝上全是腳印。
臉上甚至也有腳印,紅一片紫一塊的,走路一晃一晃的,他撇嘴瞪了一眼皮特,「請你閉嘴吧。」
皮特點頭,「不怪你,當然也不怪我。」
「我以為你是華夏人。」
「想把你塑造成一個焦點的。」
「畢竟你和他們與眾不同。」
皮特邊走邊說。
旭日報社的記者橋本鹿喘著粗氣。
混蛋!!
德國佬壞死了!!
那麼多人愛國的,他不說話就要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焦點!!
那自己要是個啞巴呢???
你媽的德國佬!!
…
戰鬥機進入停機坪後飛行員下了登機梯在飛機旁邊待命。
一架率先降落的專機打開機艙門。
影子快速反應部隊一個排的戰士們快速下飛機,併到葉安然乘坐的專機機艙門前待命。
看著軍警拉起來的警戒線和聚在一起的記者,孫茂田一臉懵。
二哥說此次來應天沒有計劃,也沒有通知任何人……
這叫沒有通知任何人嗎?
這是準備通知全國人了吧??
空勤人員打開機艙門。
馬近海率先走到機艙門口,他剛出機艙門口便愣住了。
一陣咔咔的快門聲響徹,閃光燈比太陽還亮,晃得他眼睛疼。
馬近海不由得向後一退,他站在門口,猶豫兩秒後,躲在了艙門的一側,「老弟,你先整吧。」
他以為沒有人來接機。
頂多有個老虎橋監獄的獄長來接機。
沒想到還有那麼多的記者。
葉安然全程都是戴著眼罩的。
他沒有關注應天的地面情況,也不知道會有記者。
直到站到門口,相機和補光燈同時開啟,葉安然人麻了。
葉安然走下登機梯。
記者群里便有人大喊:「葉將軍!葉將軍!葉將軍!」
「您對覺書中公布的東北野戰軍撤出冀省有什麼看法?」
「葉將軍,請問東北野戰軍會撤出冀省嗎?」
「葉將軍,你們是不是和腳盆雞達成了什麼不可告人的協議?你們為什麼要放棄冀省?」
「葉將軍,撤銷北委會,將您移送至特種軍事法庭是真的嗎?」
人群里的記者提出一個又一個刁鑽到葉安然壓根不清楚,不知道,不理解的問題。
這些記者不是因為老虎橋監獄的兩個獄警而來的。
葉安然大腦飛速的轉動。
柯勤!!
艹!!
媽的!
這個畜生!!
葉安然神色倏然間陰沉幾許,他走上前,看著提問題的記者。
離葉安然越近。
記者們的話越少。
葉安然的身上是真的有殺氣的。
站在第一排的青年記者問道:「葉,葉將軍。」
「您對旭日報粵東報社公開的「覺書」內容,了解嗎?」
青年記者直視著葉安然。
他想賭。
由心得想賭。
賭葉安然尚未看到過「覺書」的內容。
賭這個曾經在東北挽救人民於水火的軍人的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