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9章
…
羅溪鎮前指。
昏暗的燈光照著前指大院裡中間位置放著的沙盤。
沙盤的精細程度,超出了史打侖,圖哈耶夫斯基,尼基塔的想像。
有這種戰略級眼光的人,絕對是一頂一的軍事人才。
眾人目光看向露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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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同馬近山來桂溪參戰的將軍中,有不少人不認識她。
「傅將軍,她哪位啊?」
站在沙盤的外圍, 陳大濂疑惑道。
閆利回頭看了眼 陳大濂,「德意志來的部長,她是葉安然的姐姐。」
陳大濂恍然大悟。
「他們說的葉安然有個哥,有個姐,那個姐就是她吧?」
「對。」
知道了露娜的身份,認識的不認識的,全部對她另眼相看。
都知道葉安然有個厲害的姐。
今天見到了。
杜庭看了看站成一圈的軍官們,調侃道:「真是熱鬧啊。」
「群英薈萃。」
「防務部開會的時候,也沒有像今天這麼整齊過啊。」
…
「哈哈哈。」
眾人小聲笑了笑。
薛伯翎左右環顧了一周,苦笑道:「不僅如此啊。」
「我們還是第一次和吾軍將領心平氣和的站在一起,商榷下一步的作戰計劃。」
…
周圍人互相看了看。
難得如此整齊,一致對外。
露娜站在沙盤的一旁。
她來到羅溪鎮前指後,換上了東北野戰軍的作戰服。
武裝束腰帶系上之後,她腰間快拔套里的手槍,和鼓鼓的彈匣包,頓時給人一種不好惹的感覺。
露娜抬頭看著眾人,她沉聲問道:「華夏有句話叫做群龍不能無首。」
「既然安然出事了,那請問這裡誰是最高指揮官?」
…
眾人看向陳湖南。
葉安然離開前指後,他擔任東北野戰軍最高指揮官。
陳湖南看向馬近山,「馬將軍,你來吧。」
馬近山也不推脫。
他走到沙盤前,「諸位將軍,謝了。」
他向在場的軍官轉著圈行了個軍禮。
禮畢後。
露娜轉向馬近山,「大哥,羅溪鎮距離北海太遠了。」
「我建議總指揮部連夜遷往北海部署。」
「命令空降部隊今晚空降北海,對北海的威脅目標,人員進行清掃,掃清一切障礙,前指抵達之前,做好一切部署。」
…
她沒有帶陸軍來華夏。
露娜帶來的是海軍潛艇部隊,一個清道夫先生覺得未來沒什麼建樹的部隊。
在來華夏之前,清道夫找她談過話。
提到了她和華夏,以及葉安然複雜的關係。
從今年開始,白屋正在對德意志進行全面的經濟支持和軍事支持。
白屋幫助德意志快速崛起,以應對來自大不列顛的威脅。
事實上,德意志和腳盆雞私下裡交好之後,清道夫對華夏的軍事貿易全面關閉。
當前,華夏和白屋的關係因為兩架戰鬥機搞得非常緊張。
清道夫擔心露娜的參與會引起白屋的反感,最終停止對德意志的全面支持。
露娜黛眉微蹙,她盯著北海方向。
得罪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弟弟,只能她欺負!
馬近山指著沙盤北海方向,「命令第一集團軍立刻派出兩個空降師前往北海部署!」
「為我軍聯合指揮部掃清一切障礙,確保我軍聯合指揮部抵達之後,能迅速開展工作!」
第一集團軍暫代司令陳湖南回應道:「是!」
…
「各位長官,我們今晚從羅溪鎮轉移到北海部署,於拂曉前抵達北海,有問題嗎?!」
「沒問題!」
「保證完成任務。」
…
馬近山下達完命令,各部隊快速集結。
前指的後勤,通訊人員快速收拾指揮部的地圖,電台,電話線等所有的設備。
在欽州待命的重裝合成旅運輸車先後抵達羅溪鎮。
露娜走進空蕩蕩的羅溪鎮前指。
她能感覺到葉安然的影子。
不禁感覺心裡非常不是個滋味。
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在前指停留了片刻,露娜和史打侖坐進一輛車裡。
很快便聽到有飛機從羅溪鎮上空飛過的聲音。
空降師已經開始行動了。
史打侖坐在后座望著窗外快速集結起來,並朝著北海方向開拔的隊伍,他輕語道:「露娜部長。」
「你的提議非常的好。」
…
露娜坐在副駕駛,她回頭看向史打侖,微微一笑道:「史打侖將軍過獎了。」
她頓了頓,「我只是想離安然近一點。」
「前沿指揮部部署在大後方,我沒有安全感。」
…
史打侖:……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能感覺到露娜對葉安然的感情,絕不會是親情的一種。
但他又能解決什麼呢?!
什麼都解決不了。
人生有非常多的不圓滿,有太多的遺憾。
車輛在去往北海的公路上穿梭著,露娜目光轉向窗外。
等下見到小葉子,非得踹他兩腳。
人家讓他上艦他就去!!
帶逞能只帶了一個班的人去!!
這和去老虎嘴裡徒手拔牙有什麼區別?
想著想著,眼淚不經意間掉到大腿上……
露娜揉了揉臉。
臭小子!
姐來了!
…
東北野戰軍,桂軍,和加入戰鬥的應天第110軍,第115軍,第80軍在北海和欽州等銜接的城市完成部署。
從葉安然前往北海登陸列克星敦級航母至今,腳盆雞在桂溪的部隊,再也沒有主動挑釁過華夏軍隊。
總前指收到的最後一份戰報,是李國勝打下來欽州之後發給前指的捷報。
在這之後,南盎遠東派遣軍沒有任何對華夏部隊的軍事行動。
甚至也沒有發現鬼子屠戮村莊,蓄意殺害老百姓的事情發生。
他們的身份從主導者,參與者,演變成了觀眾。
汽車行駛兩個小時。
露娜下車休息。
跟在後面的鄧尼爾走到她身邊,「柏林來電。」
「他要求我們,不能捲入華夏,白屋,和腳盆雞的衝突。」
…
他面色極差,看著露娜道:「聽隆爾美說,先生在地堡得知你抵達桂溪的消息後,氣得罵街了。」
露娜站在一處山坡上,望著夜空中閃爍的繁星,「他罵他的。」
「我干我的。」
「我又聽不見。」露娜轉而看向鄧尼爾,「下次這種無聊的電報,你樂意聽就聽一聽,不用告訴我。」
鄧尼爾:……
「是!」
他聳了聳肩,「其實我也不樂意聽。」
…
北海。
列克星敦級航母禁閉室。
葉安然睡得正香。
弗蘭克·布比走到禁閉室門口,他看著挺樂意睡的葉安然,「葉先生,醒醒。」
葉安然睜開眼睛。
他正在醞釀睡意,被弗蘭克·布比吵醒,非常不開心。
「上將,有什麼事不能明天說嗎?非要把老子弄得不高興你才高興嗎?!」
…
弗蘭克·布比站在門口。
他半個肩膀倚著鐵門,「跟你說兩個事。」
「第一,你和馬近海,和你帶來的所有人,從哪來的回哪裡去。」
「第二,你回去以後,命令你的部下,把關押我們的人全部放了!!」
…
他不想再和葉安然要戰鬥機了。
因為兩架破飛機,他們接二連三的抓了他們上萬人。
甚至把抓起來的那些商賈,領事,署長送去了鐵路線上修鐵路……!
這事也就是葉安然的人能幹得出來!
換成應天的,他肯定是不敢這麼幹的!!
現在找不到。
他們軍情處的人都已經滲透進應天了,也沒有找到的蹤跡。
八旗大樓里的主理人甚至覺得沒了。
他們覺得,華夏接下來非常可能發生史無前例的混亂。
混亂的程度可能會超過當年的軍閥混戰。
也正是因為如此,八旗大樓決定暫時停止一切和應龍戰鬥機相關的事務。
當務之急,他們只想讓葉安然命令外面的人,把他們抓起來的那些人放了。
…
葉安然躺著。
他不解的看著弗蘭克·布比,「上將先生。」
「你什麼意思啊?」
「我們才在你這裡,吃了一頓飽飯,你就要攆我們走唄?」
…
弗蘭克·布比表情僵住。
他臉上的皮膚褶子擰巴在一起,好似一瞬間衰老了十幾歲。
「你要真想來吃飯,我們歡迎。」
「但是現在,你得回家。」
…
葉安然反手解開了手銬。
他坐起來,把弗蘭克·布比推到了禁閉室的門外面,手銬咔噠一聲,鎖眼朝里,把門和門框鎖在了一起。
弗蘭克·布比大腦宕機。
why???
no!
他在幹什麼???
葉安然重新躺回一米五寬的小床上,「行了,別打擾老子睡覺。」
「現在是下班時間。」
「誰下班了還工作的啊?」
「你當我是牛馬啊?」
「滾滾滾!」
…
弗蘭克·布比張著嘴巴,瞳孔睜大,他看著倒頭就睡的葉安然,完全傻眼了。
他在禁閉室門口站了一會。
和葉安然溝通的一分鐘裡,他起了九十九次殺心!!
鬱悶的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隔壁房間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呼嚕聲。
弗蘭克·布比氣死了。
他黑著臉走到隔壁禁閉室的門口,抓住禁閉室的門猛地一開,一關!
馬近海砰一聲坐了起來,他瞪著大眼看著站在門口的弗蘭克·布比,「媽了個巴子,你他媽不想活了啊?!」
弗蘭克·布比:……
馬近海瞪著弗蘭克·布比,「你有事沒?」
弗蘭克·布比:「沒事。」
「艹,那你摔門干雞毛?」
「我就是想提醒你,換個姿勢重睡。」
「……」
「艹,你別跑!」
馬近海起來就追。
弗蘭克·布比和他的參謀長拔腿就跑。
追到走廊外面時,那兩人已經不見了。
弗蘭克·布比跑到艦島。
儘管戲弄了馬近海,但他卻是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加布里爾拿著一份電報走到他面前,「補給艦發來了電報。」
「我們在太平洋的補給艦隊,遭遇不明國籍潛艇的攔截,目前已有驅逐艦前往補給艦出事的海域增援,但補給艦隊抵達的日期,將非常有可能延後三到七天。」
…
弗蘭克·布比:……
能撐住航母戰鬥群遠航的一定是補給。
他看著地圖。
覺得呼吸都變得十分困難了。
一個落後到即將消失的民族,有一天突然把一個世界軍事強國摁在地上摩擦……
弗蘭克·布比無法接受。
根本接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