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卻因賈瑞這番心意,早已是情動難抑。
整個人跨坐在賈瑞身上,仰起頭,在那唇上輕輕印下一吻。
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
只嬌聲輕笑道:「爺,咱們去天香樓吧,妾身……很想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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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中溫香軟玉,賈瑞亦覺一團火起。
他手掌順著那不盈一握的纖腰緩緩撫下。
隔著薄如蟬翼的輕紗,撫上那觸感彈綿、豐隆圓潤的丘臀,肆意揉捏了一把。
輕笑一聲道:「何必非要去天香樓?我看此處便極好,環境幽靜,空氣也清新。在這裡坐一坐,豈不更有意趣?」
秦可卿水盈盈的眸子橫了他一眼。
三分嬌羞七分輕嗔:「大爺現下是越發風流了……」
賈瑞失笑:「你想哪兒去了,我說的是,當真只在這鞦韆架上坐一坐而已。」
說罷,他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
那鞦韆受了力,承載著交疊的兩人,驀的在半空中蕩漾起來。
秦可卿驚呼一聲,身子失重之下。
下意識的抱緊了賈瑞,粉拳輕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輕咬朱唇,媚眼如絲。
微微喘息道:「大爺既喜歡這般調調,那妾身……陪你就是了。」
話音剛落,隨著鞦韆高高盪起。
秦可卿忽的仰起玉頸。
只見上方葡萄架上,恰有一串垂得極低的紫葡萄。
她在那鞦韆升至最高處的一瞬,微微啟唇。
一排貝齒精準的咬住了最下頭那顆最為飽滿的果子。
陽光透過綠葉的縫隙灑落。
美人銜果,朱唇紫蒲。
白皙的頸項勾勒出一道靡麗絕美的弧度。
鞦韆回落。
秦可卿口中含著那顆葡萄,丁香暗吐。
舌尖靈巧的撥弄幾下,頃刻間便將那葡萄皮剔了去。
隨後,她低下頭。
櫻唇尋上賈瑞的唇,將那剝得晶瑩剔透的果肉度入了他的口中。
津液交融間。
只聽她貼著賈瑞的唇角,吐氣如蘭。
呢喃道:「大爺吃完這顆葡萄,不如再嘗嘗妾身的……」
葡萄架下,鞦韆輕盪。
綠蔭深處,一時無限旖旎風光。
……
半日後,寧國府前廳。
秦可卿已換了一身家常的月白對襟軟煙羅衫。
雙頰的酡紅尚未完全褪去,眼角眉梢皆是春風饜足後的嬌媚與柔情。
只捧了一盞剛沏好的楓露茶,款款奉至賈瑞手邊。
隨後便乖順的走到賈瑞椅後,輕輕柔柔的替他按捏著肩膀。
兩人正是一派溫香軟玉、耳鬢廝磨的光景。
忽聽得外頭丫鬟打起湘簾。
脆生生稟報導:「奶奶,小秦大爺來了。」
話音剛落,便見外頭走進一個少年。
生得眉清目秀,粉面朱唇,身材俊俏。
舉止之間透著一段怯生生的風流態度,比那尋常女兒家還要標緻幾分。
正是秦可卿的弟弟,秦鍾。
他原含笑要叫姐姐,抬眼瞧見賈瑞。
腳下便頓了一頓,忙斂了神色,上前作揖。
「瑞大叔安好。不知瑞大叔在這裡,小侄竟來遲了。」
賈瑞打量了那秦鍾兩眼,心裡倒覺有些稀奇。
秦家這姐弟兩個雖都是抱養來的。
卻生得一般的容貌絕俗、氣度風流。
若非聽聞廢太子之子年紀略長於其女。
而秦鍾分明比秦可卿小著幾歲。
他幾乎要以為這秦鍾便是那廢太子之子了。
賈瑞微微搖了搖頭。
也虧得自己是個正常的男兒,並不喜那等龍陽之好。
若是換作那等男女通吃的荒淫權貴。
遇上這等容色傾城的極品姐弟,哪裡肯輕易放過?
只怕早效仿那前秦天王苻堅寵幸慕容沖姐弟一般。
一雌復一雄,雙飛入紫宮。
秦可卿見弟弟臉上有薄薄一層酒暈。
當即秀眉微蹙。
輕斥道:「你今日又不在家好生讀書,跑到哪裡去了?怎的這般大白日的便吃醉了酒回來?」
秦鍾低著頭。
小聲答道:「今日原是寶二叔來尋我,一同去了醉仙樓。因那錦香班的當紅名伶琪官也在,便湊在一處吃了兩杯酒。」
秦可卿聽了,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正色訓誡道:「你也老大不小的年紀了,如何能整日跟著他們,同那些個戲子優伶混在一處飲酒作樂?白白辱沒了身份。」
「今日你瑞大叔在此,你還不趁早好生同他親近親近、討些教益?你日後的前程,可全指望著你瑞大叔提攜呢。」
說罷,秦可卿又轉過身,身子微微倚著賈瑞的椅背。
聲音軟糯的哀求道:「大爺,我這弟弟從小沒了娘親,家父雖管教得嚴,但畢竟年邁,心力多有不濟。」
「他這性子又軟,讀不得八股文章,科舉功名是無望的了。」
「我統共只得這一個弟弟,日後,還求大爺多費些心,替我好生照拂提攜他一把,萬不可由著他被外頭那些歪心邪意的人給帶壞了去。」
秦鍾見姐姐說得這般鄭重其事,也深知賈瑞如今在朝中權勢滔天。
他心中對賈瑞雖有幾分天然的畏懼。
但仗著姐姐這層親密關係,也不由得生出幾分親近討好之意。
忙再次深深作了一揖。
殷切道:「以後還請瑞大叔多多照拂,小侄定當牛馬圖報。」
賈瑞聽著秦可卿這般軟語相求,佳人恩重,自是不好拂了她的意。
況且前幾日,那水月庵的小尼姑智能兒也曾尋到他,求他做主。
賈瑞放下茶盞,看著秦鍾。
淡淡笑道:「看在你姐姐面上,我自會照管你。」
「前些時日,水月庵的那個小尼姑智能兒尋到了我跟前,說是與你早有舊情。」
「她求我做主,說只要你願意從此改過自新,她便毅然蓄起頭髮,還俗一心一意跟著你過日子。你意下如何?」
秦鍾聽賈瑞提起智能兒。
那張俊臉登時漲得通紅,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賈瑞皺眉道:「你若願意從此收心養性,斷了外頭那些不三不四的勾當,安安分分的成家立業。」
「縱然走不得科場,又手無縛雞之力。我也照樣能保你一個錦繡前程,一生富貴榮華。」
秦可卿見弟弟還愣著,嗔怪的剜了他一眼。
叱道:「你這沒眼力見的,瑞大叔都這般金口玉言的許諾了,你還不快磕頭謝恩!」
秦鍾此時方才如夢初醒。
腦海中浮現出智能兒那張俏麗多情的臉龐。
又念及賈瑞如今堂堂冠軍侯的煊赫權勢。
若得他一句承諾,自己這輩子便是板上釘釘的飛黃騰達了。
這等天大的好事,他哪裡有半個不願?
當下忙不迭的就要跪下。
喜不自勝道:「全憑瑞大叔做主!我……我願意從此安分守己,和智能兒好生過活!」
賈瑞點了點頭,讓他起來。
「如此便好。只是醜話說在前頭,若日後叫我知道,你再同那賈寶玉,以及那個什麼琪官之流在外頭鬼混,我定不饒你。」
秦鍾忙道:「再不敢了!瑞大叔明鑑,我以後絕不再同他們出去吃酒混鬧。」
「今日原是那琪官說,要送我和寶玉一盒他親手秘制的胭脂水粉。」
「我想著姐姐素日裡愛這些精緻玩意兒,便想拿來孝敬姐姐,這才硬著頭皮去了。」
說罷,他急忙從懷中掏出一個描金粉彩的精緻小瓷盒,雙手捧著遞給秦可卿。
秦可卿接過那瓷盒,輕輕摩挲了一下。
嗔笑道:「這小盒子倒做得精緻。難為你出去混鬧,還巴巴的惦記著我。只是這寧國府里,難道還短缺一盒胭脂水粉不成?」
秦鍾忙賠著笑臉解釋道:「姐姐有所不知,那琪官雖是個戲子,卻極擅長調配胭脂水粉。他手裡出來的物件兒,便是這神京城裡最大、最貴的水粉鋪子也是買不著的。」
秦可卿聽他這般誇口,倒也生了幾分好奇。
便半信半疑的輕輕旋開了那瓷盒的蓋子。
蓋子一開,一股奇異的幽香頓時撲鼻而來。
這香氣不似尋常花粉那般甜膩。
只帶著幾分冷冽與百轉千回的異域奇香,直透心脾。
縱是秦可卿這等用慣了上品好物的貴婦人。
聞見這香氣,也不由得眼眸微亮。
讚嘆道:「果然是與眾不同,這香氣調得當真別致。」
一旁的賈瑞原本只在悠閒品茶,並不在意這等女兒家的玩意兒。
可當那股幽香飄入鼻端的一剎那。
他眸光卻是微微一凜。
這股香味……分明與那被殺的金風細雨樓管事陳八兩處,搜出的那隻香囊的味道,如出一轍。
賈瑞神色微微鄭重,看著秦鍾。
沉聲問道:「你方才說,這盒水粉……是那戲子琪官蔣玉菡,親手調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