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概念權柄?!」
茜蕾娜下意識後退兩步,離奈薩德遠了些。
先前不斷吞噬融合進化的肉山,那些緊密連接在一起的細胞竟然開始鬆動、崩解、融化。
即將鑄造的半神,其存在形式正被權柄的概念規則所否定,半神的塑造過程竟然被硬生生的終止!
概念權柄是真神權能與世界規則二者的融合,權柄可以繼承,繼承時會帶有幾分前任擁有者的氣息。
就在剛剛,奈薩德僅僅兩個字,卻引動了整個世界位面規則的顫動,而其中流露出的幾絲氣息,讓茜蕾娜這位半神都遍體生寒。
這種極度恐怖並非對力量的恐懼,而是對「存在被消化」的本能抗拒。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龍族天性重視血脈與傳承,而吞噬同族的行為,是對這一秩序的根本否定。
『進化』與『吞噬』這兩項權柄來自於那位吞噬同族的蒼白龍神,被白金龍神和五色龍母共同封印。
因此任何龍族對這種氣息的厭惡深入骨髓,甚至超越了理性層面的敵意。
可是...這兩項權柄,明明應該是在虎神的手上,為什麼他能夠動用?
更為震驚的是那位即將邁入真神的虎神,原本只是想運用自己的權柄誕塑造一位聽命於自己的半神,將茜蕾娜擊殺,可自己的權柄竟然出了問題。
在祂的隱藏地,虎身的眉心處寄生著一枚蒼白色的卵鞘,其中蘊含的吞噬與進化權柄,與艾爾瑞亞位面的底層規則相連接。
而現在,獨屬於自己的權能,竟然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傳說階巨龍冒用!
而且更令虎神驚怒的是,他眉心所鑲嵌的那枚卵鞘中,吞噬與進化的權能在萎縮,像是被不斷拉扯,想要逃出祂的體外。
「不!你這該死的瀆神者!竟然竊取我的權柄!這是我的!」
烏卡在短暫的震怒後回過神來,寄宿著薩拉馬克權柄的蒼白卵鞘在自己的手上,而且此刻正烙印在自己的眉心。
按理說只有擊殺祂,同時還需要竊取權柄的儀式,才有可能拿到這兩項權柄。
可如今的虎神和魔龍身處兩個不同的位面,不要說奪取權柄了,他們甚至沒有面對面戰鬥。
實際上,這並非是對方在奪取自己的權柄,而是世界意志對於權柄唯一性的確認。
而在祭壇前的奈薩德,看著崩解的蠕動肉山,眼前不斷有信息浮現。
【自身所擁有的『進化』和『吞噬』權柄與烏爾卡托斯的權柄重複,權柄「唯一性」開始修復悖論,對這兩項概念權柄的主宰性更強者,可獲得唯一性】
【肯定自身權柄的行為或否定烏爾卡托斯權柄的行為,可提升自身的主宰性】
烙印在奈薩德靈魂上的權柄力量開始回歸。
實際上一開始他懶得去管這個世界的巨魔和虎神,他只需要獲取莉莉絲同位體的本源。
然而軀體內擁有的權柄,與這個世界的權柄產生了悖論。
真神與半神的區別便是融合了概念權柄,在同一時間線內,權柄是唯一的。
奈薩德穿越過來後,吞噬與進化這兩項權柄便和此方世界本來便存在的權柄出現了衝突。
如果不拿下權柄的主宰權,當自身的權柄消失後,他重新回到自己的世界,那時自己的權柄也會一併消失。
吞噬與進化的權柄對奈薩德來說是至關重要的,沒有這兩樣權柄便意味著他無法給予自己的後代祝福。
所以奈薩德便決定來到虎嘯之森,殺了烏爾卡托斯。
只不過這位虎神好像沒有直接降臨,反而想要塑造一個半神作為打手,殺死他和茜蕾娜。
奈薩德微微昂頭,輕蔑的看向祭台之上的烏爾卡托斯神像。
「想要用蒼白的權柄塑造半神?如果做得到的話,就試試看。」
整片森林中迴蕩著兇殘暴力的虎吼,與奪取權柄不同,這是在權柄悖論下的一場概念爭奪戰。
此時的奈薩德和虎神就像是在拔河,誰能夠向世界意志證明自身更有權柄的掌控權,那麼誰的概念力量便能夠得以保留,反之,權柄則會消失。
這時虎神終於明白,奈薩德壓制薩達查作為一位半神復生,就是在從概念上否定她的全能。
「區區一條傳說階的巨龍,竟敢如此傲慢!
當我座下半神凝聚之時,便要撕下你的下顎,在你死去之際,用你的龍吻歌唱我的威名!」
虎神將百年來積累的信仰之力全部向著薩達查的屍身匯聚,只要能讓其進階半神,權柄歸屬的天平就會傾向於自己。
果然,在信仰之力和神性的灌注下,那座散落的肉山竟然真的開始重新聚合殘肢。
虎神還操控著那些圍攏在周圍的巨魔,讓他們像瘋了一樣沖向蠕動肉山,將自己的意志、信仰、血肉全部奉獻於虎神的意志。
生機和信仰之力暴漲,薩達查的等級猛的向上飆升,作為半神的烏卡,比奈薩德高了兩個大等級,加上主場優勢,竟然真的讓薩達查的屍身一躍成為了半神!
成千上萬的巨魔與血肉祭壇凝聚為一座數百米的血肉高峰,手臂、腳掌、蛇尾、龍翼、巨魔顱骨、腸子、胃囊...
各種生物的各種器官粘合而成的怪物自體內發出萬千道嘶吼。
『薩達查·痴愚肉山』:Lv82血肉歸一者
『痴愚歸一之喚』:半神階。
融合虎神力量的瑪爾杜戈斯之子嗣——薩達查發出嘶吼,能夠引動潛藏在生物體內有關血肉邪神的遺傳物質,使他們的思緒被牽引,渴望與血肉之祖融合。
可牽引單位包括巨魔,食人魔,地精豺狼人,蜥蜴人,深淵侏儒。部分人類蠻族,半獸人,血精靈、泰坦巨人...
並獲得所有融合單位的特性與天賦技能。
「血肉扭曲邪神·千喉之獸·瑪爾杜戈斯,自外域侵入時,被神上之神肢解——
顱骨拋向北方化作霜脊,脊柱沉入南海凝為鹽脈,撕裂的臟腑散落成萬頃沃土,流出的膿血滲入地下水系。
無數種族從祂的殘軀中剝離而出,被淨化的混沌者將未被淨化的余骸拖入地底最深處的蝕孔,以土石掩埋,以根須纏繞,將其轉化為世界的養料。
但祂並未消亡。祂的碎片已嵌入諸多族群血脈的褶皺,如骨髓中的逆生之癌,如基因里的沉默咒文。
即便歷經無數次天啟,即便存在被反覆抹去,祂仍會從血脈的深淵中
重新長出可被識別的輪廓——
因為祂已不只是造物,而是造物本身的定義漏洞。
直至所有時間線的末日鐘聲一同敲響,在那之前,祂永不徹底消亡。
這才是最令人窒息的事實:
祂被肢解,被淨化,被掩埋,卻恰恰因此,成為這個世界的不可割捨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