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神所在的翡翠夢境本就是自然洛阿神的誕生所,在這裡祂的恢復速度比紅龍王快得多。
如果是紅龍王找上門,依託主場優勢,烏卡有信心立於不敗之地。
烏爾卡托斯的目光穿過翡翠夢境,看向虎嘯之森巨魔營地發生的一切,祂的目光定格在奈薩德的臉上。
無論如何看,那真的只是一條傳說級的魔龍,但沒由來的,內心竟然產生了懼意。
作為野獸洛阿神的直覺告訴祂,眼前的傢伙異常危險,尤其是那個龐大的虛影,在直視它時,擁有神性的自己,竟然被壓制的有些窒息。
「他是誰?為什麼要找我?」
烏卡確定他與這傢伙素未謀面,所以猜測面前的傢伙只可能是茜蕾娜叫來的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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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還在猶豫要不要親自下場,那些集合而來的巨魔已經將茜蕾娜和奈薩德團團圍住,混沌污染讓他們早已成為無懼死亡的狂信者。
魔龍身上閃現出雷光,隨後龐大的雷電魔力自他為中心向四周蔓延,形成了覆蓋整片祭祀場的雷電大網。
「啊啊啊!」
「我的軀體在掉落...」
「力量...神主!不要剝奪我的力量啊!」
淨化混沌的刑雷通過地面傳導至這些巨魔的身軀。
巨魔本就有著極強的自愈力,再加上血肉扭曲力量的加持,即便砍下頭顱仍能生存。
但在這股雷電之下,這些滿身嫁接著魔獸殘軀的巨魔,軀體開始崩解,當雷電褪去他們體內混沌的外衣,靈魂便遭受刑雷的直接重創。
受到重創的巨魔,軀體和靈魂之間的聯繫變得薄弱,他們像是被困在蛛網上的飛蟲,順著雷電形成的大網,靈魂被一路扯向魔龍的身軀。
烏卡見狀再也無法保持沉默,這些巨魔雖然羸弱,但他們匯聚起來卻能夠提供源源不斷的信仰之力。
信徒的信仰是真神的神性錨點,若是被這樣肆意殺戮,會給登神儀式造成麻煩。
祭台之上,烏卡的神像變得愈發靈動,上下牙齒化作睫毛,舌頭化為瞳孔,在眉心處,鑽出一枚微小的白色肉卵。
霎時間,從神像逸散出龐大的混沌污染,神性的威壓伴隨概念權柄的力量一同降臨。
茜蕾娜雙眼驟縮化為龍瞳,滿臉不可置信:「你的傷勢癒合了?而且這股力量是...
奈薩德,小心!這傢伙已經融合了部分概念權柄的力量...正在向著真神邁進!」
虎神的意志降臨在神像中,用凶厲的目光望向二人,茜蕾娜之所以要淨化薩拉瑪克的卵鞘,是卵鞘中含有薩拉瑪克『吞噬』與『進化』的神職,沒想到虎神融合權柄的進度竟然如此之快。
虎神的目光鎖定在奈薩德的身上,這條龍一出現便要毀滅自己的信仰根基,那麼這人便只有死路一條,根本沒有任何商談和交流的必要。
「我的信徒們...過來...都過來...來...」
整個虎嘯之森的巨魔受到了信仰的牽引,嘶吼著向著中心祭壇圍攏過來,將整個祭祀場所圍得水泄不通。
數萬名巨魔的雙目中滿是狂熱,虎神用血肉摩擦而發出的呢喃告訴他們,他們將成為力敵紅龍王的半神。
一個個巨魔面露狂喜,張開嘶啞的喉嚨開始歌唱。
「虎神,有人冒犯你的威名,有人褻瀆你的權柄。
你的獠牙,是否仍記得如何撕咬?來,以霜痕懲戒冒犯者,以舊日的重量壓碎褻瀆之言。
我們仍以你的名呼喚你,儘管你已在千喉中沉得更深。
我們信仰你,以最後的知覺,求你給予我們庇護,哪怕只是你尚未被吞噬的那道余影。」
圍攏著一圈又一圈的巨魔,他們的神智早已經因為長久的扭曲信仰而瘋狂,震天的吟誦聲匯聚在一起。
龐大的信仰之力向那座虎神雕像匯聚,這些都將成為烏爾卡托斯降臨時的力量。
周圍的溫度愈發冰冷,虎嘯之森颳起了暴風雪,暴風雪中隱隱傳來密密麻麻疊在一起的虎吼聲。
呼!
茜蕾娜的手中燃起焚世的火焰,卻在即將焚燒那些巨魔的前一刻被奈薩德按住。
「你幹什麼?虎神正在聚合信仰,如果不將這些提供信仰的巨魔殺死,等虎神降臨,我便不會是他的對手!」
茜蕾娜皺起眉頭,奈薩德卻沒有解釋,依舊面容沉靜的等待烏爾卡托斯真身的降臨。
然而當龐大的信仰之力匯聚至烏爾卡托斯的神像,那位統治巨魔和獸人的神明並未登場。
「來見證我座下半神的誕生...
祂將從翻湧的血肉中爬出,骨骼自行摺疊成膜,內臟外翻為翅,觸鬚從眼眶裂縫中探出。
以我的名號為臍帶,呼吸我的吐息。」
龐大的信仰之力竟然向著薩達查的軀體匯聚。
薩達查靈魂已被奈薩德斬滅,但此時的軀體卻開始不正常的抽搐、崩解。
那些堆砌在祭祀場內大大小小的血肉山丘開始向著薩達查的屍首聚合。
薩達查的碎肉和器官成為了拼接這些血肉、骸骨、器官的粘合膠,那些肉丘都是被供奉了數百年的祭壇。
茜蕾娜瞳孔緊縮,原本傳說階屍身的薩達查體內的生機異常的高漲,可由於主物質位面的生物收到『登神十階』規則的壓制,他無法突破聖階。
然而這股龐大的生機似乎根本沒糾結於聖階的瓶頸,當所有的肉丘不斷匯聚,互相吞噬融合,在達到某一個臨界點時,血肉祭壇其中的信仰竟然強行扭曲出一縷詭異的神聖感。
「神性?!虎神在動用他的權柄,強行塑造一位半神!」
茜蕾娜察覺到了,那些祭壇中的信仰之力竟然扭曲為了吞噬一切的痴愚神性!
此時的她,再也顧不得許多,若是讓這團東西成功進階半神,那時她根本無法將其淨化。
不滅焚世之火固然能夠淨化混沌污染,但這種淨化需要以自身的魔力洗刷。
即便自己的半神真身降臨,體內的魔力再磅礴,也總有消耗殆盡的時候。
而受到千喉之獸·瑪爾杜戈斯賜福的邪神子嗣,能夠沒有門檻、沒有極限、沒有排異的吞噬融合世間萬物的生機。
大到魔獸,小到花草樹木,全部都會成為其不斷膨脹的養料,屆時自己無法淨化,真神避世,整個艾爾瑞亞可能會迎來毀滅的終局。
然而,她的手中剛剛燃起焚世之火,手卻被奈薩德再次壓下。
此時的茜蕾娜既驚又怒,她不明白面前的這傢伙究竟要搞什麼名堂。大搖大擺的進入虎神的信仰之地,即將引發災難,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任局勢惡化。
「沒時間了!你若繼續阻攔我,就...」
威脅的話語還未說完,只見奈薩德輕輕抬頭,目光落在那座不斷聚合的肉山上,輕聲道。
「我執吞噬與進化之柄——我不允你逾越,不允你蛻變。
今日,我以根源之名,對你降下規則的否定:
你的『可能』化為廢頁,你的『路徑』斷為懸崖。
進化之權,收回!」
嗡!
世界底層規則中的某個概念發出震顫,整片森林,乃至整個艾爾瑞亞,所有生靈的進化進程都被牢牢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