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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司機敏銳地察覺到了殺手攜帶的違禁物品 立刻用暗號報警

  時間切回二十分鐘前。機場高速。

  黃色網約車裡暖風開得很大。

  出風口呼呼往外噴著熱氣。

  大飛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降下了一點車窗。

  冷風順著指頭縫鑽進來,吹散了車廂里那股劣質檸檬香水味。

  但這風吹不散后座飄來的另一種味道。

  大飛吸了吸鼻子。

  鼻腔深處一陣發乾。胃裡跟著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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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WD-40除鏽劑混著高級槍油的味兒。

  常年摸槍的人,骨子裡對這味道敏感得像條獵犬。

  他以前在洪泰幫當雙花紅棍,枕頭底下天天壓著一把五四式。這味兒他就算閉著眼也能聞出來。

  大飛瞥了一眼車內後視鏡。

  那個叫傑克的白人高個子靠在椅背上。

  風衣領口立著。

  車子過收費站減速帶的時候,顛了一下。

  傑克的左手下意識地隔著風衣布料,按在右側腋下。

  衣服表面頂出一個堅硬、規則的直角輪廓。

  不是錢夾。更不是手機。

  那弧度,大飛拿腳趾頭想都知道是把短槍。

  八成是格洛克之類的大口徑。

  大飛手心裡全是一層滑膩的冷汗。

  他在粗糙的制服褲腿上用力蹭了兩下。

  這倆孫子,大白天的帶著硬傢伙去四海總部?

  絕逼是衝著老闆蘇燁去的。

  大飛咬了咬牙,額頭上的刀疤一抽一抽地跳。

  他右手離開方向盤,在車機屏幕右下角的黑色塑料邊框上摸索。

  「哎,外國朋友。」

  大飛操著濃重的龍海土話,故意把聲音拔高,透著股討好的蠢勁。

  「你們去四海集團談大生意啊?俺聽說那的老闆賊有錢。」

  他一邊碎嘴,右手食指摸到了那個偽裝成音量鍵的紅色小凸起。

  一。二。三。

  手指連按三下。

  按鍵阻尼感反饋到指尖。

  屏幕導航畫面閃了一下,右下角跳出一個只有米粒大小的藍色盾牌圖標。

  信號發出去了。

  四海安保最高級別的一鍵防暴呼叫。

  后座的湯姆睜開眼。

  藍眼睛裡透著煩躁,嘴裡嚼著口香糖。

  「閉嘴。專心開你的車。」

  中文說得像含著個蘿蔔,生硬得很。

  大飛縮了縮脖子。

  「行行行。俺不說話。您二位坐穩當了。」

  他兩手死死扒著方向盤,腳下油門踩深了一點。

  心裡盤算著,把這倆帶火器的瘟神往哪拉。

  絕對不能帶回總部大樓。

  老闆這兩天發高燒在醫務室,總部文職多。真打起來,法務部那幫書呆子得尿褲子。

  他掃了一眼導航。

  前頭五公里下高架,就是南郊那片廢棄倉庫區。

  十五分鐘後。

  四海集團總部。負一樓安保監控中心。

  整整一面牆的液晶屏幕發出慘白的亮光。

  張鐵柱穿著特警作訓服,正端著一茶缸子白開水吹熱氣。

  「滴——滴——滴——」

  急促的電子警報聲突然在機房裡炸開。

  主屏幕中央彈出一個碩大的紅色感嘆號。

  張鐵柱手一抖。

  滾燙的開水潑在手背上,燙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他顧不上擦,把搪瓷茶缸往桌上重重一頓。

  缸底磕在大理石桌面,發出一聲悶響。

  「網約車專線?三級防暴警報?」

  他湊近屏幕。

  上面顯示著車輛編號:京A8841。司機:大飛。

  GPS定位正在飛速移動,偏離了市區,直奔南郊廢棄倉庫。

  「快!拉警報!」

  張鐵柱扯著嗓門吼,濃重鄉音震得幾個值班監控員直哆嗦。

  「馬上通知雷總監!」

  雷虎正坐在醫務室門口的長椅上。

  腦門上貼著一塊滲血的紗布。

  他剛才在車庫巡邏,低頭看手機,腦門結結實實撞在消防栓上。

  流了一臉血。

  把經過的周明嚇得鬼哭狼嚎,非說有殺手摸進大樓把安保總監砸暈了。

  雷虎剛包紮完,就接到了張鐵柱的對講機呼叫。

  「啥玩意兒?大飛按了最高警報?」

  雷虎一把扯掉脖子上的毛巾,騰地站起來。

  臉上的蜈蚣刀疤因為興奮而漲得通紅。

  「帶槍的老外?」

  他大嘴咧到耳根,衝著對講機狂吼。

  「法務部呢!把法務部的人叫上!帶上《治安管理處罰法》!」

  「兄弟們!抄傢伙!去南郊倉庫!」

  雷虎一把抓起牆角的防暴叉。

  按鍵一推。

  藍色電弧滋啦一響。

  這幾個月天天在公司夾著嗓子學禮貌用語,他骨頭都快生鏽了。

  今天終於有合法的活靶子能讓他活動活動筋骨了。

  視線切回南郊廢棄倉庫。

  四周靜悄悄的。

  只有風捲起塑膠袋擦過地面的沙沙聲。

  黃色轎車停在生鏽的鐵皮大門前。

  大飛站在車門外。

  手裡攥著那把黑色的高壓防暴叉。

  按下開關。

  藍色的電弧在叉尖瘋狂跳躍,發出刺耳的噼啪聲。

  「滾下來。」

  大飛不再裝那個唯唯諾諾的網約車司機。

  後背挺得筆直,眼神像刀子一樣盯著后座。

  車廂里。

  傑克和湯姆臉色陰沉。

  他們對視了一眼。

  知道行蹤暴露了。這個看著憨傻的司機根本不是普通人。

  「F**k.」

  湯姆罵了一句,伸手猛推開車門。

  一隻腳剛踩在滿是碎石的地上。

  大飛的防暴叉直接懟了過去。

  帶著三百伏的高壓電,直奔湯姆的胸口。

  傑克反應極快。

  他在后座猛地一側身,右手像毒蛇一樣探進風衣腋下。

  一把抓出那支3D列印的陶瓷手槍。

  槍口直接對準了窗外大飛的腦袋。

  沒有金屬的碰撞聲,拔槍動作乾淨利落。

  大飛餘光掃到了那把灰白色的槍。

  心頭猛地一跳。

  塑料槍?

  他以前聽說過暗網有這種過安檢的高科技玩意兒。

  打出來的子彈雖然不是銅殼,但在五米內照樣能把人腦袋掀飛。

  大飛往下一蹲。

  防暴叉的方向跟著一變,狠狠砸在車門邊緣。

  濺起一溜火花。

  傑克的手指扣住扳機。

  臉上露出殘忍的冷笑。

  槍口死死鎖定大飛的眉心。

  就在傑克準備扣動扳機的瞬間。

  倉庫周圍突然響起刺耳的汽車喇叭聲。

  十二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像幽靈一樣從四面八方的荒草叢裡竄出來。

  輪胎在碎石地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直接把這輛黃色的網約車死死圍在正中間。

  「啪!啪!啪!」

  卡宴車頂的強光探照燈瞬間亮起。

  幾十萬流明的白光交織在一起。

  把這片廢棄倉庫照得比正午的太陽還要刺眼。

  傑克和湯姆被強光晃得眼前白茫茫一片。

  眼淚不受控制地飆了出來。

  傑克下意識地閉上眼,手裡的槍盲目地指向前方。

  「裡面的人聽著!」

  一個粗獷、破音的大嗓門,順著紅白條紋大喇叭炸響。

  震得車窗玻璃嗡嗡直響。

  雷虎光著膀子,踩在一輛卡宴的引擎蓋上。

  腦門上還貼著那塊滲血的紗布。

  他單手拎著防暴叉,另一隻手拿著喇叭,口水星子亂飛。

  「你們涉嫌攜帶危險違禁品,嚴重危害我國公共運輸安全!」

  雷虎聲嘶力竭地吼著法條,臉上的橫肉瘋狂顫抖。

  「立刻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否則俺們法務部,將依法對你們主張巨額精神損失費和誤工費!」

  四周。

  幾百個穿著廉價黑西裝的四海安保人員。

  人手一把滋啦冒藍光的防暴叉。

  胸前的微型高清攝像頭閃爍著紅點。

  像一群餓了半個月的狼,死死盯著車裡的兩個老外。

  傑克瞎著眼睛,咬著牙。

  他這輩子暗殺了無數政要和黑幫大佬。

  從來沒見過這種詭異的陣仗。

  幾百個人圍著他,不拔槍,不扔手雷。

  拿著高壓電棍,拿著大喇叭給他念治安處罰法?

  還要訛他的精神損失費?

  「開槍!殺出去!」

  傑克怒吼一聲。

  他猛地推開車門,舉起那把陶瓷手槍。

  手指狠狠壓向扳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嘩啦——」

  一大桶散發著濃烈84消毒液味兒的渾濁髒水。

  從天而降。

  準確無誤地潑在傑克和湯姆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