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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扇田國富一巴掌

  王文革不敢多想,轉身就想騎摩托車離開,去求援。

  可剛坐上摩托車,就被周建明伸手拔了鑰匙,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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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文革,現在廠區封鎖管控,只進不出,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

  徹底堵住了王文革的路。

  時間一點點流逝,抽油作業穩步收尾。

  整整二十噸汽油全部抽離清空,廠區警戒線全面撤除。

  目的達成。

  孫連城、程度、陳清泉、肖鋼玉一行人不再停留,帶隊盡數離場。

  來的時候聲勢浩大,走的時候乾脆利落。

  只留下一片死寂的大風廠,和一群茫然無助的工人。

  管控解除,封鎖結束。

  王文革看著一干人等離去的背影,咬牙跨上摩托車,準備出去報信。

  剛擰動油門。

  叮!

  手機簡訊提示音響起。

  一條簡訊彈出。

  【尊敬的用戶,您的話費餘額4.44元,請及時繳費......】

  屏蔽解除,信號恢復。

  王文革不管他三七二十一,手指飛速撥號,第一時間打給鄭西坡。

  電話接通的瞬間,聲音沙啞急促,「鄭主席!

  特麼的,我們全被算計了!

  這從頭到尾都是吳雄飛、孫連城布的局!

  咱們大風廠的汽油庫被抽乾,油庫和廠房被法院貼了封條,我們徹底完了!」

  電話那頭的鄭西坡腦子瞬間空白,整個人懵在原地,難以置信。

  「我知道了,王文革,你穩住工人情緒,千萬別衝動鬧事。我和陳老馬上趕回去!」

  掛完電話,王文革又立刻同志張鐵嘴。

  消息傳開,張鐵嘴和馬副廠長瞬間暴怒,對著吳雄飛破口大罵。

  吳雄飛是懵逼狀態。

  另一邊。

  漢東省委大院。

  沙瑞金辦公室。

  陳岩石的情緒平穩不少。

  沙瑞金顧及老人身體,又心存安撫,主動伸手挽住陳岩石的胳膊,準備攙扶他重回會場繼續開會。

  民主生活會本就僵持尷尬,打算攻擊高育良。

  就在眾人依次落座的瞬間,鄭西坡氣喘吁吁,一路狂奔衝進會議室。

  「陳老!

  不好了!

  出大事了!大風廠汽油庫被人全部抽光了!

  是光明區孫連城帶頭辦的事!

  陳清泉還親自去給油庫貼了法院封條!」

  陳岩石瞬間有點紊亂。

  氣血猛然上涌,胸口劇烈起伏,眼前一黑,身子直接軟軟倒了下去。

  二次急火攻心,這次直接暈過去了。

  沙瑞金臉色驟然大變,徹底慌了神。

  「快!救人!

  國富,立刻急救!」

  還得防著馮立群,害怕那個傢伙掐疼自己的養父。

  沙瑞金也不確定陳岩石是裝的,還是真的。

  田國富不敢耽擱,快步上前,俯身開展緊急施救。

  會議室徹底亂作一團。

  沙瑞金當即轉頭吩咐白秘書。

  「小白,通知下去,今天上午的民主生活會暫停,下午再續開!」

  全場眾人紛紛起身,場面混亂不堪。

  人群角落,李順東靜靜看著暈厥倒地的陳岩石,眼底悄然掠過一絲笑意。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無比暢快。

  天道輪迴,善惡有報。

  省委一號會議室此刻亂得像炸開的鍋。

  因為陳岩石驟然暈厥徹底停擺。

  沙瑞金臉上的從容鎮定蕩然無存,眼底滿是慌亂。

  徹底拋開了省委一把手的沉穩架子,連聲催促眾人趕緊施救。

  田國富反應最快,一個箭步衝上前,半跪在地,指尖死死扣住陳岩石的人中。

  力道十足,半點水分不摻,可連續按壓十幾秒,陳岩石依舊雙目緊閉、胸口起伏微弱,連一絲睜眼的跡象都沒有。

  在場所有常委全部站起身,一個個面色凝重,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誰心裡都跟明鏡一樣。

  陳岩石是小金子樹起來的標杆,是革命老前輩,真要是在省委會議上出了三長兩短,在場所有人可能都要背一定的責任,誰也別想摘乾淨。

  就在全場束手無策、人心惶惶之際,祁同偉從人群後方緩步走出,神色冷靜,一語點破關鍵。

  「國富書記,光掐人中作用有限,治標不治本。

  必須立刻做人工呼吸,心肺復甦,再拖延下去,有可能會徹底錯過最佳搶救時間。」

  沙瑞金此刻早已亂了分寸,哪裡還顧得上斟酌考量,當即果斷點頭。

  「祁常務提醒得十分到位。國富書記,別猶豫,立刻做人工呼吸,救人要緊!」

  自己的養父陳岩石如果掛了,沙瑞金覺得自己的仕途可能到頭了。

  省委一把手拍板,事態十萬火急,根本容不得田國富半點推辭推脫。

  田國富神色一僵,心裡一萬個不情願。

  可眾目睽睽之下,只能俯身貼近陳岩石的面部。

  他深吸一口長氣,捏住陳岩石的鼻子,祁同偉在一旁提示要點,田國富比葫蘆畫瓢。

  動作稍微有點笨拙。

  會議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呼氣!

  吹氣!

  按壓腹部!

  誰也沒料到,下一秒直接上演震驚的一幕。

  原本昏迷不醒、氣息奄奄的陳岩石,驟然雙眼圓睜,半坐起來。

  他剛從暈厥狀態甦醒,意識還沒完全回籠,睜眼就看見一張陌生大臉貼得極近,幾乎臉貼臉。

  還要有點口臭味。

  溫熱的呼吸撲面而來,混雜著淡淡的煙味,直衝他的腦門,熏得他腦子發懵。

  陳岩石這輩子性子剛烈、脾氣火爆,最受不了這種近距離接觸,當場生理性排斥。

  他壓根不管這裡是什麼場合、對方是什麼身份,下意識抬手蓄力,反手就是一記乾脆利落的大巴掌。

  啪!

  所有人瞳孔驟縮,完全沒預料到這齣荒誕離譜的名場面。

  田國富毫無防備,被扇得腦袋一歪,半邊臉頰泛起清晰的紅印,火辣辣的痛感瞬間蔓延開來。

  堂堂副部級省紀委書記,手握全省紀檢監察大權,今天算是栽到家了。

  被陳岩石打了。

  在省委民主生活會上,當眾被退休老幹部扇臉,堪稱漢東官場年度頂級社死現場。

  高育良站在側邊,將全程畫面盡收眼底,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動,有點哭笑不得。

  一邊是無辜挨打的紀委書記,一邊是剛醒就動手、脾氣火爆的老石頭,壓根不想插嘴勸解。

  純屬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離譜又好笑。

  沙瑞金也是一臉錯愕,緊繃的救人心態瞬間崩了,又好氣又好笑,連忙上前兩步打圓場救場。

  「陳叔叔,您誤會了,是國富同志在給您做人工呼吸,搶救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