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65章 我們都去你們家吃飯!

  程度聯繫電信部門,徹底切斷大風廠所有對外聯繫的渠道。

  開啟信號屏蔽設備,三公里範圍內沒有手機信號。

  大風廠的固定電話線、網絡線路,全部掐斷。

  一瞬間,偌大的大風廠,徹底與外界隔絕。

  外面的消息傳不進來,裡面的狀況傳不出去,實打實的信息孤島。

  任鄭西坡人脈再廣、靠山再硬,聯繫不上,報信無門,一切都是空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

  隊伍分工明確,推進速度極快。

  沒多久,程度便帶隊精準鎖定了汽油庫。

  二十噸儲備汽油是大風廠工人最後的底牌,也是對峙拆遷的最大底氣。

  程度站在油庫門口,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由於提前打了電話,京州市中級法院院長陳清泉、市檢察院檢察長肖鋼玉也趕到大風廠。

  公安、法院、檢察院三家人馬齊聚。

  瞬間集齊完整執法鏈條。

  陳清泉和肖鋼玉二話不說,直接走流程。

  核查場地、確認隱患、固定證據,一套程序行雲流水。

  鮮紅的法院封條,貼在汽油庫大門之上。

  全程拍攝了視頻。

  合法合規,手續齊全。

  孫連城當場聯繫油氣公司,調度專業抽油車輛進場作業。

  抽油車轟鳴入場,油管對接完畢,開始批量抽離庫存汽油。

  大局已定,塵埃落定。

  就在抽油作業穩步推進時,一道摩托轟鳴聲急速逼近。

  王文革騎著摩托車,風風火火趕回大風廠。

  聽聞汽油庫被查封管控,瞬間怒火攻心。

  汽油庫是大風廠最後的屏障,一旦被清空,護長隊手裡再無任何談判籌碼。

  他第一時間撥打鄭西坡的電話報信求援,可手機無信號。

  變成了磚頭。

  反覆撥號皆是失敗,他這才反應過來,廠區信號被徹底屏蔽了。

  心裡又急又躁,簡直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王文革咬牙,直接衝到抽油車輛前方。

  他剛想開口呵斥阻止作業,冰冷的槍口瞬間對準了他的頭。

  程度單手持槍,身姿挺拔,面色冷峻,厲聲喝問:「什麼人?膽敢阻礙公務執行!」

  漆黑的槍口近在咫尺,冰冷的金屬觸感撲面而來。

  王文革性子再魯莽、再剛烈,終究是肉體凡胎,天生怕槍。

  萬一擦槍走火,自己豈不是被秒了。

  渾身一僵,下意識連續後退數步,心底瞬間泛起寒意。

  哪怕滿腔怒火,此刻也不敢貿然上前半步。

  「領導,我是大風廠護廠隊隊長王文革!」王文革硬著頭皮出聲。

  無他。

  主要是害怕程度給自己一槍。

  程度收了槍,眼神凌厲,盯著他繼續追問。

  「王文革,私自囤積大量易燃易爆危險品,是誰的主意?

  誰主導存放的?

  是不是你這個護廠隊長牽頭安排的?」

  話音落下,孫連城順勢上前,厲聲呵斥,「王文革,你們簡直是肆意妄為!

  私自囤積二十噸汽油,無審批、無備案、無安全資質,已經涉嫌嚴重違法!

  一旦引發安全事故,後果不堪設想,你們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孫連城原本躺平佛系,不愛管事。

  現在丁義珍出事了,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還是常務副省長祁同偉的安排,必須幹事。

  他也想進步啊。

  今天奉命辦事,底氣十足,說話格外硬氣。

  王文革連忙擺手,急於撇清關係,神色慌亂,「孫區長,還真不是我的主意!

  我不清楚具體情況,都是別人安排的!」

  不敢承認,一點也不敢承認。

  一旦承認,估計要進局子的。

  孫連城步步緊逼,寸步不讓,不給半點推脫餘地,「王文革,別瞎扯,別人是誰?

  說出名字!」

  王文革被逼得沒辦法,只能咬牙吐出幕後之人。

  「是我們廠長,蔡成功!全是他一手安排的!」

  甩鍋給蔡成功似乎很合理。

  程度立刻追問:「王文革,真是蔡成功?

  蔡成功人在哪?

  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王文革一臉無奈,有點憋屈,「領導,我真不知道!

  估計是提前躲出去了!

  蔡成功這個人壞得流膿,黑心透頂!」

  他不僅把我們工人手裡的大風廠股權,私自抵押給了山水集團,還長期拖欠全廠工人工資!

  這人好幾天都不見人影,早就腳底抹油跑路了!」

  心裡憋著一肚子火,恨透了蔡成功,也恨透了眼前的局面。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蔡成功。

  程度面無表情,淡淡的說的:「王文革,後續如果知道蔡成功的行蹤,第一時間向公安機關報備。」

  「是,領導。您還有什麼吩咐?」王文革信誓旦旦道。

  「另外,王文革,大風廠私自囤積大量危險易燃易爆品,違法事實確鑿。

  從今日起,公安機關正式對大風廠立案調查。

  調查期間,大風廠全面停工,禁止一切生產經營活動。」

  程度幾句話,直接斷了大風廠所有活路。

  王文革瞬間紅了眼,情緒徹底失控,「領導啊!

  不合理。

  你們這是直接敲碎我們的飯碗!

  大風廠停工,我們工人沒活干、沒收入,一家老小怎麼吃飯?

  既然斷了我們的活路,那乾脆你們管飯!我們都去你們家吃飯!」

  情急之下,口無遮攔。

  無助。

  悲憤。

  陳清泉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厲聲訓斥:「王文革,誰給你的膽子,敢如此放肆!

  還敢去程書記家裡吃飯,你純屬給臉不要臉!

  我明確告知你,大風廠原有廠區股權,早已判到山水集團名下。

  此前你們工人私自撕毀法院封條,已經觸碰法律紅線,屬於違法行為。

  今天法院、檢察院聯合重新貼封條,具備完整法律效力。

  誰敢私自撕毀、抗拒執行,一律依法追責,絕不姑息!」

  王文革腦袋嗡嗡作響,瞬間渾身冰涼。

  終於反應過來,這根本不是臨時突擊檢查,而是一場精心布置的局。

  從信號屏蔽、切斷通訊,到查扣油庫、貼封立案,每一步都算得精準無比。

  環環相扣,滴水不漏,把大風廠死死困在局中。

  二十噸汽油底牌徹底作廢,廠被立案查封,停工停產。

  往後再想和拆遷隊、山水集團博弈,工人手裡再無半點籌碼。

  徹頭徹尾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