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再次大打出手。
只有真正接觸了夜凌雲，才知道他的實力有多強大。
龍戩深吸一口氣，腦子裡想起劍龍對他說過的話。
「攻敵三分，自留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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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戩當時不懂。
「師父，攻擊就是全力，為什麼要留力？」
劍龍敲了他的腦袋一下。
「笨，留三分力不是退縮，是為了在對手以為你全力攻擊的時候，你還有餘力應對他的反擊。」
「能讓你在戰鬥中，更加從容。」
龍戩閉上眼。
他明白了。
以前他一直以為這句話是教他防守，其實不是。
這是在教他控制節奏。
「師父，我懂了。」
龍戩睜開眼，再次擺出架勢。
「請。」
夜凌雲衝上來。
這一次，龍戩沒有退。
夜凌雲的掌刀再次切來，龍戩沒有硬接，他的手腕微微偏了一個角度，把力量卸到側面。
掌刀擦著他的手臂滑過去。
夜凌雲微怔。
龍戩的反擊已經到了，左掌從下方切入，直取夜凌雲肋下。
夜凌雲後退半步，避開了。
但龍戩沒有追，他收了手，重新擺好架勢，站在原地。
夜凌雲眯了眯眼。
「有意思。」
他再次進攻，二十回合過去。
夜凌雲的進攻越來越快，但龍戩的防守就像一面活的牆。
每一次夜凌雲出招，龍戩都能找到空隙。
不光是防守，他還在反擊。
又是五個回合。
夜凌雲一掌拍出，龍戩沒有擋，他低頭讓過掌鋒，同時右腿掃出。
直接將夜凌雲擊飛。
全場安靜。
雲蝠軍團方陣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夜凌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頭看向龍戩。
「你剛才那一腳，可以更重。」
「我知道。」龍戩收回腿。
「為什麼不用全力。」
「攻敵三分，自留七分。」
夜凌雲讚嘆一聲。
「你的防守固然嚴密，只可惜，實力太弱。」
就剛才的攻防，他拿龍戩沒辦法，然而龍戩卻能看破他攻擊的破綻，一擊得手。
如果不是龍戩的異能量低於他，剛才的一下，已經讓他受傷了。
龍戩：「再來。」
「好，就怕你頂不住我的絕招。」
「那就試一下吧。」龍戩從容說道。
夜凌雲張開雙手，暗紫色能量從體內湧出，在身體周圍凝聚成一片旋轉的力場。
「亡月劫。」
龍戩瞳孔一縮。
那道月牙形的光刃比之前對泰雷時更大，更快，更致命。
龍戩深吸一口氣。
「寒影訣。」
體內的異能量凝聚，凝聚成一根根冰刃。
龍戩雙手一推，密集的冰刃沖向夜凌雲。
冰刃撞上月牙。
轟！
兩股能量轟然爆發，不相上下。
然而還沒結束，夜凌雲瞬間動了，閃爍間來到龍戩身前。
手腕上的利爪閃爍著寒光。
啪！
突然，龍戩精準的一把抓住夜凌雲的手腕，將他制住。
「什麼？！」
夜凌雲一驚，他竟然被制住了。
龍戩眼神一道精光閃過：「攻敵三分，自留七分。」
寒影訣！
龍戩的手臂凝結寒氣。
一掌拍出。
這一掌凝聚了他餘力的異能量，寒氣濃縮到極致，掌面撞在夜凌雲胸口。
夜凌雲整個人倒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撞進雲蝠軍團的方陣里。
好幾個雲蝠戰士被他撞飛。
現場一片死寂。
「將軍！」幾名雲蝠戰士衝上去扶他。
夜凌雲站起來，胸口有一個冰藍色的掌印。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傷，抬頭看向龍戩。
龍戩握緊拳頭。
「夜凌雲，你太小看我的寒影決了。」
就在這時。
在龍戩鬆懈的一刻。
瞬間，一道黑影從背後衝出。
夜梟子手中利爪從手背彈出，直刺龍戩的後背。
「去死吧！」
火麟飛瞳孔一縮：「龍戩！」
他剛要衝上去，就被一隊雲蝠戰士擋住了。
天羽和泰雷也被攔住。
夜梟子的利爪刺入龍戩的背甲，龍戩往前撲出去，摔在地上。
「貌似沒有威脅的，往往是致命的。」
夜梟子上前，一隻手掐住龍戩的脖子，把他提起來。
「龍戩，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夜梟子抬起右臂，利刃就要終結龍戩的姓名。
「住手。」
突然，夜凌雲的聲音傳來，
夜梟子的手一頓，停在龍戩眼前。
夜凌雲瞬間出現在夜梟子身旁，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說過。」
夜凌雲的聲音冰冷。
「這是一場公平的決鬥，其他人不得插手。」
「夜梟子，你難道沒聽見嗎。」
夜梟子的嘴唇抖了一下。
「將軍……我……」
夜凌雲鬆手，一拳打在夜梟子肚子上。
夜梟子整個人飛出去，在地上滾了五圈才停住。
他單膝跪地，捂著肚子，抬起頭。
「夜凌雲，你……！」
「我說的話就是命令。」
夜凌雲轉過身，看著他。
「列隊。」
一句話。
所有雲蝠戰士，包括剛才攔住火麟飛的那幾個，全部抽身後退，在夜凌雲身後站成方陣。
充分體現雲蝠軍團的軍令嚴明。
夜凌雲看向夜梟子。
「你呢，夜梟子。」
「聽，還是不聽。」
夜梟子的拳頭攥得發抖，指甲掐進掌心。
他低頭：「聽。」
縱身一躍，落在方陣最前面，站定。
同時，火麟飛，泰雷和天羽衝到龍戩身邊。
「龍戩，你沒事吧？」
龍戩捂著胸口，咳了兩聲。
「死不了。」
夜凌雲轉向龍戩。
「抱歉。」
龍戩搖了搖頭：「不關你的事。」
夜凌雲微微頷首。
「龍戩，你的寒影決果然名不虛傳。」
龍戩捂著胸口，呼吸還沒完全平復。
「剛才是我輸了一招。」這句話從夜凌雲嘴裡說出來，語氣平淡，沒什麼不甘，也沒什麼屈辱。
「那現在，我們的比分是一比一。」
天羽在一旁開口道。
方陣里一名雲蝠戰士忍不住開口。
「胡說八道！龍戩剛才那一下根本沒擊穿我們將軍的護體能量！」
旁邊的人跟著附和。
「再打下去，他只會死路一條！」
「閉嘴。」
夜凌雲偏頭，目光掃過去。
說話的兩人同時縮了一下脖子。
夜凌雲轉回來看天羽等人。
「贏就是贏，輸就是輸。」
火麟飛站在場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動了一下。
這傢伙……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