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韋姝的威脅下，他又和對方在樓梯口見面了。
「這件事情……一定要牽扯到我身邊的人嗎？」
背後是倉庫的門板，面前是抓著扶手，全身靠在上面的女生。
由於早讀下課後補覺的人挺多的，所以樓梯間並沒有多少人。
「你這樣，讓我感覺自己像壞人一樣呢，」對方這麼說著，把玩著打火機，嘴裡是開玩笑的語氣，「都說了，只是同學之間的喜歡而已，只要你願意不就沒什麼大不了的了嗎？」
迎著柳小意厭煩的目光，她笑著打量牆壁的同時又四下走動了一圈，踢踏著地面，隨後猛然看向了他。
「哦，我是有聽說，那個跟你最親密的照片裡的女生，她是在苑路那邊的 24 小時便利店工作吧？其實我還想著每天讓幾個人去鬧鬧事什麼的，不過我知道這種事你不想看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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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會這麼做的話，那我就更不可能答應你。」
對於對方的威脅，柳小意不好表現出太過激動的情緒，只能像這樣低低地回復。
看著他把頭撇過去，韋姝也好似不在意一般說了一句「是嗎？」
不一會兒，沉默著對峙的兩人之間迎來了第三者和第四者。
「喂，你們到底想幹嘛啊？」
看到來的兩個人，柳小意頓時有些不淡定了，他用帶著仇恨的眼神盯著周茉。
「是你吧？因為上次的事情。如果是因為那件事的話，你衝著我來就好了，為什麼還要帶著她啊？」
他說的是緊跟在周茉身後的，一直把頭埋進了衣領里的莊妍。
「你……你也被她們威脅了嗎……？」
眼見莊妍不回話，他下意識地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我會跟她們說清楚的，我們先走，這件事情不會牽扯到你的，莊妍，我們先回教室吧？」
手腕上傳來了一股拉力。
「莊妍？」
「對……對不起……柳小意。」
站在他旁邊的少女是這麼回話的，不過看得出，她的臉正因害怕而扭曲著。
而他，他估計，肯定也是一樣的表情吧。
在遠離了日常的生活中，在眼下這一塊狹小的，根本容不下幾個人的地方……
他們兩個人遭受了一樣的遭遇。
「沒事的，沒事的，莊妍，你相信我，她們的目標只有我一個人而已……」
「嘁——」然而下一秒，旁邊卻傳來了一陣嗤笑聲。
「你還不知道啊？她現在可是站在我們這一邊啊。」
周茉用解氣且輕浮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說起來，你平時不是只對她這麼溫柔嗎？你喜歡這個陰沉女對嗎？那等我們玩夠了之後，你也把身體借給莊妍爽一爽，怎麼樣？」
莊妍抬起手捂住了嘴巴，柳小意能感覺到她已經有一部分身體靠在了自己身上。
「……對不起。」
「哦，對了，差點忘了，她現在還覺得你是那個冰清玉潔的高嶺之花呢，不過在看了那幾張照片之後應該就不會這麼想了，如果你想向她證明的話，就把你的衣服拉上去給我們看看啊。」
周茉用著很有自信的語氣說道。
雖然她很清楚柳小意跟那幾個女人大概就只是合租或者室友的關係，小腹上的紋路大概率也還在。
只不過這種事情本身就帶著侮辱性質吧，對象又是年級第一的他，怎麼可能有人會拉得下面子。
換算下來，就算對象是女生，也不可能對著其他人展示自己第一次是否還在，是否完整，更不用說是作為男生了啊。
「唉，所以我不是說過嘛，他只是單純想騙騙你而已，莊妍啊，你還是太可愛了。」
周茉拍了拍她的肩膀，可以看出莊妍的眼角正極力控制著淚水。
「所以你真的不想同意嗎？你可要想好了哦。其實有很多人會因為你的決定，她們的正常生活都會受到影響，吶，你要和我們做嗎？」
即使到了這種時候，柳小意也沒有表現出慌亂，他聽著上課預備鈴在耳邊響起的聲音。
「我的回答是不會變的，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還有，要上課了，我就先回去了……」
迎接他的卻是韋姝和周茉兩個人堵在樓梯口的身影。
「你們想幹什麼？如果上課了我們都不在的話，很快就會有人發現我們吧？」
「……當然不是，只是，你得把手機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柳小意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亂的表情。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從你剛才踏進這個樓梯間之前，你的手機就已經開著錄音功能了吧？」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也是，你當然不會承認。」
韋姝既然經常幹這種強迫和做局的勾當，對防範別人留下把柄這一套自然早就熟門熟路了。
在狹窄的樓梯間裡，身旁有著莊妍，他們兩人自然能夠很輕鬆地觸碰到柳小意。所以即使有著高超的格鬥技巧，他也被力氣遠比他大的兩個女人鉗制住了胳膊。
「……你們，唔……」
他被捂住了嘴。
「誒，莊妍，我們沒有手可以用了哦，你去幫忙把他的手機搜出來。」
女孩顫抖著身子不想上前。
「不是你自己承認的你也想要……」
「可！可以！你不要說！」
莊妍終於大聲說出了自打進入樓梯間之後的第一句話，看著柳小意也慌亂中帶著霧水，同時充滿祈求看著她的眼睛……不，她不敢去看。
她只能儘量迅速地從柳小意的內側口袋裡翻出手機，紅色的計時條已經跳到了 5 分多鐘。
「哇哦，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居然真的從一開始就在錄音啊！怪不得一直都表現著有恃無恐的樣子呢！要是讓你把這段音頻帶出去報警，我還真得費點功夫去處理呢。」
韋姝當著柳小意的面，將錄音按下了停止鍵，順便將音頻文件刪除，又點開手機廢紙簍和雲端備份目錄，將殘留的備份數據也全部清空，隨後才把手機塞回了柳小意的懷裡鬆開了他。
而柳小意則是在被鬆開的第一時間就愣愣地看著對方。
「莊妍……？」
他怎麼也沒想到，莊妍會在這個時候突然背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