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如果錢不夠的話，我們可以再補……我們不嫌棄你有病的……那個，因為有……防護措施，如果你覺得噁心的話，我們會帶著口罩的……」
「……我們知道，柳同學的家裡很困難，所以……我們也想盡一份力，然後，我們不會說出去的，如果在學校碰到柳同學我們也會裝作不認識的。」
在柳小意面前，口罩後的女生喘著粗氣，眼裡閃著桃色，拿著錢的手也在顫抖。
劉海隨著她抬起頭的動作散落下來，蓋住了眼睛。
「……求你了，我不想，再被男生說是沒人要的女生。」
只要能證明自己已經擺脫了第一次，她就不會被男生說成是沒人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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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這個世界的女生同樣也是有著第一次的，和上個世界一模一樣，只不過這種東西的重要性要比稀少的男生低得多就是了。
如果能把這個東西擺脫，那她也許就不會被男生當成笑料了。
此刻她已經無所謂對方或是會借著憤怒嘲笑或是同情後坐地起價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柳小意帶著難以言明的神色。
「可以不要這麼說自己嗎？」
「……啊，啊？」
「我是說，」儘管現在他的內心尤其地煩躁，為了想出解決方案焦頭爛額，但他還是儘量不去遷怒於其他女生。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你不要否定自己，沒有什麼要不要的說法，女生的第一次和男生一樣寶貴，大家都是人，沒有什麼區別不是嗎？」
他抬起手摸了摸眼前女生的頭，手掌按下髮絲的時候對方的眼神顯得呆滯。
「女孩子也要注意保護好自己啊……」
於是，在幾名女生眼裡，從來都只會冷臉對待任何女生的高嶺之花卸下了偽裝，對著她們溫柔地笑著，就算被她們這樣聽信留言當成是那種不檢點的人對方也沒有在意。
女孩子……也要保護好自己？
在手掌離開自己的頭頂後，那名女生依舊保持著呆滯的神色，不為什麼。
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灌輸過這樣的觀念。
男生……不是生來就應該比女生高貴嗎……？
為什麼，還會反過來關心她？
在她旁邊的幾名女生也是如此反應。
而在看見柳小意說完這些，拿開纖細的手就要走後，那名女生才反應過來猛地抓住他的衣袖。
「等一下！」
被抓住衣袖的柳小意回頭看去，對方火急火燎地用另一隻手褪下戴在臉上的口罩，並丟在了一邊，口罩下露出了一張很瓷白的臉蛋。
和柳小意想的一樣，確實是他們班的女生，如果他記得不錯的話，對方應該是後來班上選上的英語課代表。
因為長得不高，臉像男生一樣秀氣，人有些土土的，再加上性格有些……嗯，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有些娘，在別人眼裡受受的，所以平時男生對待她都不大友好，經常拖欠著不交英語作業，也不管她的為難。
「……怎麼了？」
在他的注視下，對方有些漲紅著臉道歉。
「對不起，剛剛對你說了那樣不尊重的話……」
現在她確定那些傳言一定都是謠言了。
不止對待像她這樣的女生也很溫和，而且三觀這樣正直，雖然平時看起來不好相處，冷冷的，但其實外冷內熱，這麼好的男生，怎麼可能跟那麼多女生做過……呢？
「也沒事吧？經常有人這麼說我，我不在意外界的看法。」
好幾個人罵過他俵呢，柳小意自己也這麼說過自己，只不過這次的性質有些不一樣罷。
在說完這句話後，他又補上一句「現在我得走了」就拿開了手臂，快步離開了，因為校門口還有許棉在等他呢。
在他走後，另外幾名女生也摘下了口罩，她們無一例外都覺得很羞愧，同時又覺得不可思議，同時望向唯一摘下口罩的女孩。
「芊芊，我們也走吧……」
被叫做芊芊的女孩點點頭，跟在她們身後的幾步外，只不過，無人注意到的是，她的眼裡閃著比起剛剛更重幾倍的桃色，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小腹。
「……對，對不起。」
她好像……比起平時更加控制不住對他的腦補了。
只不過她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配得上這種男生的，所以她現在只想著趕緊回到家裡鎖上房間……
大概人就是這樣一種生物吧，明知道對方是個既正直又陽光的人，是小說里才會出現的聖子，但是在知道這一點後反而會更加想要想像對方哦齁齁時候的樣子，然後粗暴地對待。
……
另一邊，在回到公寓後，柳小意罕見地在寫完作業後早早地側躺在了床上，他的心情有些不好。
大概之後的一段時間，自己都不會好過吧。
但他還是不能因為自己的事情去影響到許棉她們。
總之肯定是要自己想解決辦法的。
在他旁邊，許棉呆呆地眨巴眼睛，顯然也是覺得他有些不對勁。
因為按照慣例來說，每天晚上自己可都是要交公糧的，可今天柳小意卻沒有問她索要。
「小意，怎麼了？是有什麼心事嗎？還是身體不舒服？」
還滿腦子想著心事的柳小意反應過來。
「啊，沒事，沒有什麼啊，許棉，你早點睡吧，今天上的課比較多，學校補課了嘛，我也有點累了，就想著早點睡覺。」
「噢～是這樣啊。」
「嗯嗯，早點睡吧，晚安。」
「晚安，小意。」
許棉也在床的另一側躺下，今天她沒有畫畫，前幾天有補過存稿，設置成按時發布就好了。
於是，黑曠曠的房間裡就只剩下了柳小意在思考。
至少到目前為止，也只是自己的名聲會受到影響而已。
叮。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上傳來消息提示音，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就只是一眼而已……
他兩隻眼睛瞳孔開始慢慢地收縮，牙齒緊咬。
上面是無名人士發來的——
許棉，林琳，梁子穎，以及周安心四人的大學班級，以及平時的活動路線，以及最後附帶的一句話。
「你也不想她們的正常生活受到影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