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識趣。」夜恆轉身看向身後的上官幽蘭和東方素雅,「走吧,耽擱了不少時間,幽蘭,今日夫君就幫你把這帝國給不費一兵一力的攻下來。」
半分後,一頭翼展數百丈的青色巨鳥劃破雲層帶著刺耳的音爆聲,直奔玄鳥城而去。
「主上。」玄鳥的聲音通過神識傳到背上的夜恆腦海中,帶著幾分討好,「前面五百里就是玄鳥城了,您是打算直接把皇城平了,還是留著他們?」
「先勸降。」夜恆語氣平靜,「幽蘭要接管這片疆域,留著活人比死人有用,不過他們若是不識抬舉那就平了吧。」
玄鳥心中一凜,暗道這位主子果然是個狠角色。
她猶豫了一下,再次傳音道:
「主上,有件事小妖得提前跟您通個氣,這玄鳥帝國雖然實力一般,但現任國君玄飛淼他的正妻,也就是玄鳥帝國的皇后身份有些特殊。」
「哦?怎麼個特殊法?」夜恆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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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是南荒洲龍族外圍的一支旁系血脈。」玄鳥小心翼翼地說道,「雖然血脈不純,但畢竟掛著龍族的名頭。玄飛淼當初能坐穩皇位也是借了龍族的勢,若是咱們強攻皇城把那皇后殺了,恐怕會惹來龍族的麻煩。」
此話一出,比夜恆率先反應過來的是站在一旁的東方素雅。
她猛地轉過頭,金色的豎瞳中瞬間迸射出冰冷的殺機:「龍族旁系?哪一支?」
玄鳥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殺氣嚇了一跳,連忙回答:「好像是……赤龍一脈的旁支。」
東方素雅冷笑出聲,雙手死死捏緊,指甲幾乎陷入掌心。
赤龍一脈,當年那個害她肉身盡毀的小妹,其母族就是赤龍一脈的,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夜恆察覺到東方素雅情緒的劇烈波動,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緊攥的拳頭,強行將她纖細的手指一根根掰開,隨後十指相扣。
東方素雅身子一僵,轉頭看向夜恆。
「既然有龍族的人在,那就更不能放過了。」夜恆看著前方的雲海,「我說過要抽他們的龍筋給你當鞭子玩,今天就先拿這條旁系的開涮。」
東方素雅聞言,身形出現一瞬的停滯,金色的豎瞳猛地顫動,原本被仇恨填滿的冰冷內心,突然湧入一股暖流。
她眼底翻湧的殺機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無法掩飾的柔情,低下頭將夜恆的手攥得更緊了。
上官幽蘭站在一旁,將東方素雅的反應盡收眼底。
她並未吃醋,反而盈盈一笑:
「素雅受的委屈,夫君自然要加倍討回來。」
三人腳下,化作數百丈青色巨鳥的玄鳥正展動雙翼狂飛。
聽著背上這幾位的對話,她只覺得鳥喙發苦,羽毛下直冒冷汗。
造孽啊!
玄鳥在心中哀嚎。
她剛靠著賣主求榮、放棄尊嚴才保下這條小命,結果這新認的主上轉頭就要去拔龍族的逆鱗。
南荒洲是什麼地方?妖族橫行,勢力盤根錯節。
而龍族絕對是這片疆域當之無愧的霸主,龍族底蘊深不可測,內部十二階大妖多如牛毛,更有數尊妖聖坐鎮。
傳聞在龍族祖地的最深處,還沉睡著活了無盡歲月的妖祖,那可是對應人類修士彼岸境的無上大能!
隨便拉出一個純血龍族,都能在南荒洲橫著走。
這要是讓龍族知道了夜恆揚言要抽龍筋當鞭子玩,別說是准聖,就算是真正的聖人也得被生撕了。
「瘋了,這位主上絕對是個瘋子。」玄鳥心中瘋狂吐槽,「他連聖人都沒踏入,就敢去叫板有彼岸境坐鎮的霸主勢力,這是嫌命長嗎?」
腹誹歸腹誹,玄鳥的本命神魂已經被夜恆攥在手裡,契約已成,主死仆亡。
她現在只能在心裡祈禱,希望背上這位主子真的只是嘴上過過癮,千萬別帶著她一頭扎進龍族祖地去送死。
......
此時,玄鳥城內。
戰火還未燒到這裡,但整座皇城已經亂作一團。
前線玄鳥古城失守的消息傳遍了每一個角落,伽瑪帝國大軍壓境,城牆守衛四散奔逃,宮女太監們抱著值錢的物件在宮道上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
皇城深處,赤龍殿。
這裡是國君玄飛淼專門為其正妻赤雅建造的寢宮,殿內鋪設著聚靈玉,四周懸掛著東海出產的避塵珠。
玄飛淼披頭散髮,頭頂的帝冠早已不知去向,連滾帶爬地衝進赤龍殿。
「皇后!救命!皇后救我!」
他的聲音悽厲,再無半點國君的威嚴。
大殿正中央的白玉榻上,側臥著一名身著大紅長裙的女子。
女子面容艷麗,眉宇間透著高高在上的倨傲。
她的額頭兩側,長著兩根赤紅色的短小龍角,周身散發著燥熱的氣息。
此人便是玄鳥帝國的皇后,南荒洲龍族赤龍一脈的旁系,赤雅。
聽到玄飛淼的慘叫,赤雅不耐煩地坐起身。
她連眼皮都沒抬,修長的手指捏起一顆靈果送入嘴裡,慢慢咀嚼。
「閉嘴。」赤雅冷冷吐出兩個字,「堂堂國君,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天塌下來了嗎?」
玄飛淼撲通一聲跪在白玉榻前,伸手想要去抓赤雅的裙擺,卻被對方一腳嫌棄地踢開。
「塌了!真的塌了!」玄飛淼渾身哆嗦,指著殿外語無倫次,「伽瑪帝國那個女帝打過來了!玄鳥古城已經被破了!連守護神玄鳥大人都逃了……全完了!」
赤雅動作一頓,咽下口中的靈果。
她低頭看著玄飛淼這副窩囊樣,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譏諷冷笑。
「早就告訴你那頭雜毛野鳥根本靠不住,拿了供奉關鍵時刻就腳底抹油,也就你把她當個寶。」赤雅站起身,大紅裙擺拖在玉石地面上,「現在知道來找老娘了?」
玄飛淼拼命磕頭,額頭砸在地面砰砰作響:
「皇后,我知道錯了!如今大軍壓境,只有您能救帝國了!您背靠赤龍一脈,只要您亮出身份,借那伽瑪女帝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動玄鳥城分毫!」
赤雅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玄飛淼。
她雖然只是赤龍一脈最邊緣的旁系血脈,甚至連回龍族祖地的資格都沒有,但這並不妨礙她在這些人類小國面前作威作福。
南荒洲誰不知道龍族極其護短,哪怕是一條旁系雜龍也不是誰都能捏的。
她走到殿門前,看著外面亂作一團的皇宮,眼中閃過濃濃的不屑。
「一個世俗帝國的女帝而已,帶了幾個修士就敢跑來南荒洲撒野,真以為這玄鳥城是她家後花園?」
赤雅手腕一翻,一枚赤紅色的鱗片出現在掌心。
鱗片表面流轉著絲絲縷縷的龍威,這是她離開赤龍一脈時得到的身份信物。
「你且把心放回肚子裡。」赤雅把玩著赤龍鱗,語氣傲慢,「老娘今天就在這赤龍殿。我倒要看看那什麼伽瑪女帝敢不敢踏進這大門半步,她若是敢來,我讓她連同她那支軍隊,一起葬身玄鳥城!」
玄飛淼聽到這話,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多謝皇后!多謝皇后!」
赤雅沒有理會他,徑直邁出大殿。
她打算直接升空,釋放赤龍威壓,將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伽瑪女帝嚇退,順便在玄飛淼面前徹底確立自己不可違逆的地位。
她剛走出殿門,抬頭看向天空,正準備催動體內的龍族血脈。
突然,玄鳥城上方的雲層猛地炸開。
一股恐怖府威壓從天穹之上傾瀉而下,這股力量沒有任何預兆,直接鎖定了赤龍殿。
整個玄鳥城的護城陣法連一息都沒撐住,便發出刺耳的碎裂聲,轟然爆開。
天空瞬間暗了下來,一頭翼展數百丈的青色巨鳥遮天蔽日,盤旋在皇城上空。
巨鳥背上,夜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赤龍殿前的赤雅。
他身側東方素雅盯著下方的赤雅,金色的豎瞳中殺意如實質般沸騰。
赤雅臉色劇變,手中的赤龍鱗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她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這股從天而降的威壓讓她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你就是那個赤龍一脈的旁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