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散去,摩根兩顆幽綠色的眼珠死死盯著前方走出的身影。
一襲灰袍,面容白皙透著不正常的病態紅暈,手中托著一個小巧的綠色玉瓶。
「是你!」摩根失聲尖叫,聲音尖銳,「輪迴秘境裡那個……那個人類小子!」
來人正是厲飛羽。
厲飛羽沒有說話,他掌心托著的輪迴掌天瓶正散發著幽綠的光芒。
光芒閃爍的頻率,在靠近摩根時急劇加快。
這妖獸在輪迴秘境中待了太久,本源早就沾染了輪迴法則的氣息。
厲飛羽靠著掌天瓶的指引,一路找到了這處黑沼澤。
「奪我命根,殺我同鄉。」厲飛羽緩緩拔出腰間的長劍,劍身窄而長,透著一股陰柔入骨的寒意,「妖孽,我要你好死!」
「大言不慚!」摩根怒極反笑,僅剩的半截殘軀在泥漿中劇烈翻滾,「本神就算元氣大傷,捏死你個金丹期的廢物也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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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根調動體內僅存的八階妖力,周圍泥沼瞬間沸騰。
數十道黑色水柱沖天而起,化作尖銳的泥矛刺向厲飛羽。
同時,摩根暗中積蓄力量,準備再次催動虛空遁。
只要能拉開距離,它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厲飛羽腳步未停,迎著漫天泥矛向前走去。
他手腕翻轉。
「錚!」
劍鳴聲響徹沼澤。
厲飛羽身上的氣息陡然一變,原本中正平和的靈力瞬間轉化為一種極其詭異、陰冷的劍意。
這是《葵花劍訣》配合他感悟到的輪迴法則,融合成的葵花輪迴劍意。
劍光閃爍,不帶絲毫煙火氣。
半空中的泥矛被無形劍氣瞬間切碎,化作漫天泥雨落下,卻無法沾染厲飛羽分毫。
摩根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這廢物的實力怎麼會提升這麼快?
它不再猶豫,龐大的殘軀猛地向後收縮,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
「虛空遁!」
然而下一秒,摩根的動作僵住了。
空間扭曲了一瞬,便轟然潰散。
它驚恐地抬起頭,看到厲飛羽左手托著的輪迴掌天瓶正懸浮在半空,灑下一圈淡綠色的光幕將方圓十里的空間死死封鎖。
「想跑?」
厲飛羽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容,原本陽剛的臉龐此刻透著幾分女子的陰柔。
他一步邁出,身形化作一道灰色殘影瞬間出現在摩根身前。
「你不是喜歡收藏嗎?」
厲飛羽聲音輕柔,劍鋒卻快到不可思議。
「唰!」
一道極其細微的血線在摩根傷口邊緣的肉瘤上浮現。
「啊——!」摩根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長滿倒刺的肉瘤被精準削下,切口平滑無比,葵花劍氣順著傷口鑽入它的體內,瘋狂攪動著它的神經。
「你不是喜歡藝術嗎?」
「唰!唰!唰!」
厲飛羽手腕瘋狂抖動,化作一團密不透風的劍網。
他沒有攻擊摩根的要害,而是專挑它身上神經最密集的地方下手。
一塊塊帶著黑色粘液的血肉被削飛。
「偉大的藝術之神,怎麼連我一劍都接不住?」
厲飛羽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眼中布滿血絲,壓抑在心底許久的屈辱與仇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在無數個日夜裡,他只要閉上眼就會想起那八條觸手,想起自己失去的男根,想起厲輝村鄉親們的慘狀。
他現在的每一次揮劍,都在宣洩那種連男人都做不成的絕望。
摩根在泥沼中瘋狂打滾,悽厲的慘叫聲震動四野。
每一次肉體被切割,葵花輪迴劍意就會將痛覺放大十倍,深深烙印在它的靈魂上。
「殺了我!殺了我!」
摩根終於崩潰了,兩顆眼珠流出血淚。
「別急,我可不會就這麼輕易讓你死去。」
厲飛羽停下動作,長劍指著摩根僅剩的半個腦袋,眼神溫柔得讓人發毛:
「厲輝村一百二十七口人,我會切你一萬兩千七百劍。」
沼澤上空,悽厲的慘叫聲經久不息,迴蕩在無邊的陰霾中。
......
與此同時,大周國。
京城,夜府門前。
兩道流光落下,一男兩女憑空出現。
上官幽蘭在服下愈靈丹並被夜恆用混元靈力梳理經脈後,傷勢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
她身上破損的衣服也換上了姜小白提供的素白色長袍,只不過就是尺寸太小,胸前有點遮不住。
她雙腳落地,立刻從夜恆懷裡落下。
這位平日裡在伽瑪平原上殺伐果斷、生殺予奪的伽瑪女帝,此刻站在夜府大門前,雙手卻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夜郎。」上官幽蘭壓低聲音,低頭看了一眼胸前快要遮不住的春光,伸手扯了扯夜恆的衣角,語氣裡帶著罕見的慌亂,「我這樣子是不是太失禮了?要不……我先找個客棧換身衣服,明日再來拜訪伯父伯母?」
夜恆轉頭看著她。
「來都來了,哪有走到家門口還去住客棧的道理。」夜恆握住她的手,「我爹娘他們不會介意的。」
站在一旁的姜小白雙手抱胸,笑眯眯地看著上官幽蘭。
「就是呀,幽蘭。」姜小白湊上前,上下打量了一圈上官幽蘭的破損龍袍,「伯父伯母一看,就知道你是個有容乃大的媳婦。」
上官幽蘭嘴角一抽。
「小白姑娘說笑了。」
上官幽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我可沒說笑。」姜小白伸手挽住上官幽蘭的胳膊,一副大婦做派,「走吧,咱們一起進去。醜媳婦總得見公婆,更何況你長得這麼好看,胸還這麼大,我要是個男的我都扛不住。」
上官幽蘭臉頰瞬間漲紅,連脖子根都紅透了。
她堂堂女帝,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直白地調戲過。
夜恆懶得理會姜小白的虎狼之詞,他走上前抬手扣住門環,輕輕敲了敲。
清脆的撞擊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不多時門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來了來了。」
隨後,厚重的朱紅大門被拉開一條縫。
一個頭髮花白、穿著灰布短打的老者探出頭來。
這是夜府的老管家,福伯。
福伯眯著渾濁的眼睛打量著門外的三人,視線在掃過夜恆那張熟悉的臉龐時,整個人猛地僵住。
他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
「福伯,我回來了。」
夜恆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福伯嘴唇瘋狂哆嗦,手裡的門閂掉在地上。
「少……少爺?」福伯猛地拉開大門,激動得老淚縱橫,「少爺!真的是您!您從太清聖地回來了?!」
「是我。」
夜恆上前一步,扶住激動的福伯。
福伯老眼打量著夜恆,隨後目光越過夜恆,落在了他身後的姜小白和上官幽蘭身上。
兩位絕世佳人站在一起,一個空靈出塵,一個冷艷高貴。
福伯倒吸了一口涼氣。
少爺此次從太清聖地回來,還帶回來兩個跟天仙一樣的女娃娃?
「這……這兩位是?」
福伯小心翼翼地問道。
姜小白一點也不怯場,立刻走上前,甜甜地喊了一聲:
「福伯好,我是夜恆的妻子,姜小白。」
上官幽蘭見狀,也不甘示弱地跟上,紅著臉開口:
「福伯好,我叫上官幽蘭,也是夜郎的妻子。」
福伯眼睛瞪得老大,腦子嗡嗡作響。
兩個妻子?
還一個比一個漂亮?
「少爺您請進!快請進!」福伯回過神來,直接扯開嗓子衝著院內大聲喊道,「老爺!夫人!快出來啊!少爺回來了!少爺帶著兩位少奶奶回來了!」
這一嗓子運足了中氣,直接穿透了前院,震得樹上的鳥雀撲騰亂飛。
整個夜府瞬間炸開了鍋。
夜恆笑著搖了搖頭,牽起姜小白和上官幽蘭的手,邁步跨過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