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
徐沛靈的洞府內，床榻凌亂。
夜恆站起身，拿起散落在地的灰色道袍，一件件穿戴整齊。
他將腰帶系好，撫平衣擺的褶皺，動作從容。
是時候，該回去了。
徐沛靈翻了個身，察覺到身側的空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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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睜開眼，目光越過半褪的錦被，落在夜恆的背影上。
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眼波流轉，眼底藏著一抹還未完全褪去的迷離與顯而易見的失落。
「你要走了？」
她撐起半邊身子，長發順著白皙的肩膀滑落。
夜恆轉過頭。
榻上的女人已經沒有了昔日道門道子的清冷，只剩下屬於絕色女子的嫵媚。
他走回榻邊，伸手將滑落的錦被向上拉了拉，蓋住她裸露的春光。
「是呀。」夜恆點頭，語氣平靜，「我畢竟是太清聖地的聖子，不能一直留在西荒。」
徐沛靈聞言，眼神恍惚了片刻。
她知道夜恆說的在理，但心中還是不舍。
徐沛靈眼神恍惚了一會，然後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變得銳利。
「我會去找你的。」她盯著夜恆的眼睛，語氣篤定，「西荒離東荒雖遠，但攔不住我。」
說到這裡，她話音一頓，眼眸微微眯起透出幾分警告的意味。
「這期間你最好給我老實點，要是讓我聽到你在東荒跟其他女人的傳聞……」
她的視線下移，停在夜恆腰間，冷哼一聲。
夜恆只是笑了笑，沒有出聲。
老實點？這怕是老實不了哦。
遠的不說，太清聖地里就還養著好多個呢。
更別提這系統天天發任務，他想當柳下惠都沒這個條件。
不過這種時候，順著毛捋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夜恆俯下身，在徐沛靈額頭落下一吻。
「等你。」
說完，他直起身轉身走出洞府。
石門開啟又合攏。
徐沛靈靠在床頭，看著緊閉的石門，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錦被。
良久，她輕咬下唇，嘴角泛起一抹極淺的笑意。
夜恆走出洞府，順著紫霄主峰的山道一路向下，朝著道門祖庭的傳送陣走去。
一路上，不少內門弟子步履匆匆。
偶爾有人瞥見夜恆身上那件灰色外門道袍都露出幾分詫異，但不等他們多看夜恆便已走出很遠。
他在道門祖庭的這幾天，動靜鬧得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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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估計還在外門發酵，內門這邊倒還算清淨。
掌教道無涯顯然壓下了關於道源石的消息，否則他今天連這紫霄山都走不出去。
半個時辰後，道門傳送廣場。
廣場上人頭攢動，多是接了外出任務的弟子。
夜恆收斂氣息，神色自然地混入人群之中。
「開啟跨洲傳送陣，目標東荒洲。」
負責運轉陣法的長老沉聲喝道。
夜恆繳納了足夠的靈石，走上刻滿繁複空間陣紋的石台。
白光亮起。
空間扭曲的撕扯力襲來，陣法內的景象瞬間模糊。
道門祖庭的輪廓在視線中消失。
中轉站設在兩洲交界的一處無名荒島上。
四周海浪拍打礁石，空氣中透著一股咸腥味。
夜恆走下中轉陣台，沒有急著開啟下一段傳送。
他抬起手，指尖靈光一閃。
身上那件穿了沒幾天的灰色道袍瞬間碎裂，化作飛灰消散在風中。
光芒流轉間，一套裁剪合體、邊緣繡著暗金流雲紋的黑色長袍覆蓋在身上。
穿上這身黑袍的瞬間，夜恆身上的氣質陡然一變。
不再是那個低調內斂的外門弟子「夜長生」，而是鋒芒畢露的太清聖子。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感受著體內法則境極境的澎湃靈力。
「還是這身衣服穿得舒服。」
夜恆邁步走入前往東荒洲的陣法。
靈石嵌入凹槽，白光再次吞沒他的身影。
半個時辰後。
東荒洲，青山城。
此處，抬眼便可看見東荒天驕榜。
石碑上記錄著整個東荒洲年輕一輩的天驕。
廣場上，幾名修士正抬頭看向天驕榜閒聊。
「最近這天驕榜變動不大啊，除了那橫空出世的夜長恆，前十還是那幾個妖孽。」
一名瘦高修士搖著摺扇說道。
「聽說瑤池聖地的第三序列聖女前幾日突破了法則境七重，排名直接衝到了第六十二位，這也太誇張了。」另一名胖修士滿臉驚嘆。
「那算什麼，太清聖地那位第四序列聖子，閉關三年，如今已經是法則境九重巔峰，隨時可能踏入封王。」
幾人正說著。
廣場中央的超大型跨洲傳送陣忽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空間波動平息，一名身穿暗金流雲黑袍的青年緩步走出陣法。
夜恆雙腳剛剛踏上東荒的土地，上方的東荒天驕榜感受到他的氣息，猛地一震。
緊接著，石碑表面爆發出一陣璀璨至極的金光。
「怎麼回事？」
「天驕榜有動靜！」
廣場上的數萬名修士齊刷刷轉頭，目光驚疑不定地望向天驕榜。
只見榜單上，原本排在第九十位的名字突然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以一種蠻橫的姿態向上飆升。
第九十名。
第七十五名。
第五十名。
流光勢如破竹，直接衝破了前五十的界限。
廣場上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沖榜速度……是誰突破了？！」
瘦高修士摺扇掉在地上，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石碑。
流光沒有停下。
第四十名。
第三十五名。
最終，那道金光穩穩地停在了第三十名的位置。
金光散去，三個大字在石碑上熠熠生輝。
【第三十名：夜恆。】
【境界：法則境九重。】
【身份：太清聖地第九序列聖子。】
霎時間，全場沉默。
沉默過後，便是爆發出震天的喧譁。
「夜恆？那個太清聖地的第九序列？！」
「他一個月前不是才領域境嗎？怎麼突然法則境九重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天機閣的榜單壞了吧？」
「一個月跨越一個大境界？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驚呼聲、質疑聲交織在一起，整個青山城瞬間沸騰。
法則境九重，這在東荒年輕一輩中絕對是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而且一下跨了六十名，這種跨度東荒歷史上從未有過。
傳送陣前。
夜恆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天驕榜。
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也看到了後面的境界標註。
「法則境九重麼，看來天驕榜確實不能檢測到極境。」
夜恆收回視線，神色平淡，沒有任何激動。
這排名還是保守了。
他身負五大頂級體質，真要動手，天驕榜前十的那些妖孽他也能鎮壓。
想到這，夜恆不再去理會天驕榜的變化。
他足尖一點，身形拔地而起。
黑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撕裂雲層，徑直朝著太清聖地的方向飛去。
該回去看看了，婉兒和師尊她們還在玉山峰等著他。
而且這天驕榜一動，太清聖地里那些盯著他位置的人怕是坐不住了。
想到這裡，夜恆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不知道這次回去，有誰會主動把臉送上來給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