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虛無中傳出:
「什麼時候,我太清聖地竟然多了個壓迫弟子的太上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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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邊弄出這麼大的陣仗,鴻蒙紫氣浩蕩三萬里,白卿月早就察覺到了。
她一直沒有現身,只是想看看夜恆什麼時候會叫她。
聽到這聲音,白上京臉色驟變。
他猛地轉頭,目光死死盯著虛空中的一處方向。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裡有一股比他還要強勢的氣息,心中警鈴大作。
「誰?」白上京大喝,「你憑什麼教訓老夫?!」
他雙目圓睜,彼岸境的修為瘋狂運轉,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下一刻,他盯著的那片虛空泛起漣漪。
一道倩影從中緩緩走出。
來人一襲白衣,風華絕代,雪白的長髮隨意披散。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周遭的天地法則便自動為她讓開道路。
來人正是白卿月,這位可是真正意義上的老資歷。
當看清來人的面容時,白上京渾身一震。
他眼中的怒火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駭然與敬畏。
他臉上的枯肉抽搐了一下,原本挺直的脊背不由自主地彎了下去。
按照輩分,來人絕對算得上他的老祖,畢竟眼前這位可是初古時代太清大帝的親女。
她,還真有資格教訓他。
「卿月老祖……」
白上京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即便他性格再怎麼古怪,是個出了名的天生犟種,但在這位面前,他也絕對不敢有絲毫造次。
白卿月冷冷地看著他,冷聲開口:
「現在,我可有資格教訓你?」
白上京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連連點頭,態度恭敬哪裡還有剛才半點跋扈的影子。
「有!當然有!」
「確實是我做的不周,卿月老祖教訓的是。」
他低著頭,心中一陣驚駭。
他眼角的餘光掃過一旁的夜恆,心中不禁詫異:
「這姓夜的毛頭小子,不過是個新晉的聖子,怎麼會認識這位存在?!」
而且看這架勢,卿月老祖竟然是專門為了護他而來。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我說,這孩子讓他們自己來教,你可有異議?」
白卿月的聲音不容置疑。
白上京聞言,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
「沒有!我絕無異議!」
白上京連連擺手,生怕回答慢了惹怒對方。
「既然卿月老祖發話了,這孩子自然是由他們自己教導最為合適。」
「老朽剛剛也是一時糊塗,這就離開,絕不再打擾。」
說完,白上京轉身便要撕裂虛空遁走。
「慢著!」
白卿月冷聲喝道。
白上京剛邁出的腳步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轉過頭,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卿月老祖,可是還有什麼指示?」
白卿月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滿。
「做錯了事,不留點賠禮就想這麼一走了之?」
她不由得懷疑,這人到底是怎麼坐上太上長老這個位置的。
以大欺小,威逼弟子,現在被抓了個現行,連這點賠罪的覺悟都沒有。
白上京聞言,心裡猛地一抽。
他知道,今天大出血是免不了了。
「是是是,卿月老祖教訓得是。」
他連連稱是,然後心念一動,手中的儲物戒上一陣光芒閃爍。
下一刻,一株通體散發著濃郁藥香的寶藥出現在他手中。
這寶藥形似一條真龍,根須如同龍爪。
剛一出現,整個房間內便充滿了磅礴的生機。
白上京看著這株寶藥,臉上滿是肉疼之色。
這可是他珍藏了多年的「燭龍草」,原本打算留著衝擊境界用的。
但他不敢有絲毫遲疑,咬了咬牙,直接將「燭龍草」遞到了夜恆面前。
「夜小子,剛剛是老朽魯莽了。」
「這株燭龍草,便當做剛剛無禮的賠禮,還望你收下。」
夜恆看著眼前的燭龍草,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他沒有客氣,直接伸手接過。
「既然太上長老如此客氣,那我就收下了。」
夜恆語氣平淡,沒有絲毫受寵若驚的樣子。
白上京見夜恆收下寶藥,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轉頭看向白卿月,眼神中帶著詢問。
白卿月見狀,這才微微點頭。
白上京見狀,這才如蒙大赦,身形一閃直接沒入虛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房間內再次恢復了平靜。
夜恆將燭龍草收起,轉頭看向白卿月。
「謝謝你啊,卿……」
他下意識地開口,差點將那兩個字脫口而出。
但話到嘴邊,他猛地反應過來,顧清雪還在旁邊看著。
他連忙改口。
「白太上長老。」
白卿月聽到那半個字,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她自然知道夜恆剛剛想叫什麼。
「無妨。」
白卿月點了點頭,聲音恢復了以往的清冷。
「你既然喚我,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說完,白卿月的目光越過夜恆,落在了顧清雪的身上。
或者說是落在了顧清雪懷中的夜長恆身上,眼神深處悄然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隨後,她沒有再多說什麼。
身形漸漸變淡,化作點點白光,消散在房間之中。
顧清雪看著白卿月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出聲。
她的臉色變幻不定,眼中是難以掩飾的震驚。
身為峰主,她自然是聽說過這位的身份。
待緩過神來後,她這才轉過頭,目光直直地落在夜恆身上。
「你什麼時候與這位白太上老祖認識的?」
夜恆走到床邊,神色如常,隨口答道:
「機緣巧合下認識的。」
「機緣巧合?」
「前陣子,聖主突然找我。」夜恆如實說道。
「聖主?」顧清雪眉頭一皺。
「對。」夜恆點頭,直視顧清雪的眼睛,「聖主親自帶我去了禁地深處,見到了這位卿月老祖。」
顧清雪眼中的疑慮更深了。
「聖主為何要帶你去見她?」
「因為太極真意。」
「太極真意?」
「卿月老祖乃是初古時代的陰陽道體,被封印在初古靈晶中千萬年。如今大世將啟,她破封而出。但由於封印太久,她體內的陰陽之氣徹底失衡,隨時有暴走的危險。」
夜恆頓了頓,繼續說道。
「聖主感應到我領悟了太極真意,能幫她調理。」
顧清雪聽完,神色微微變幻。
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聖主帶他去見卿月老祖,倒也說得通。
「所以,你幫她調理了陰陽之氣?」顧清雪問。
「是。」夜恆點頭。
「怎麼調理的?」
「就是將太極真意渡入她體內,以陰陽雙魚化作磨盤,強行磨平她體內狂暴的初古本源,重新建立陰陽平衡。」
夜恆面不改色道。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顧清雪盯著他看了足足三息時間。
突然,她發出一聲冷笑。
「逆徒,你真以為我什麼都不懂?」
「陰陽道體失衡,那是本源之亂!初古時代的本源,何等狂暴?單憑外力渡入區區真意,根本不可能徹底壓制。」
「除非是陰陽交匯,本源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