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要回去?」
李牧原也知道陳景要查最初堵截他的那人。
可是他們現在可是已經抓了衛岑,而且,衛鳴蛟勾結西戎是坐實了鐵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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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我以為,飯要一口一口吃。」
「路要一步一步走。」
「就算那靖戎關里還有貓膩。」
「咱們還是先回六扇門,將衛岑給審了,這樣比較安全穩妥。」
「而且,就算你要回去。」
「現在也分不出人手來幫你。」
陳景想了想。
「我們眼下抓了衛岑,若真有幕後,也絕對想不到我會立即折返。」
「你們照常走,我不帶人,暗中潛回去探查,這樣更加方便。」 「要是我多想了,就自己回府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李牧原是知道陳景已經鐵了心。
一旁的丁輕言聽到這裡。
對陳景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實力強得像怪物不說,還如此盡忠職守,如今朝廷風雨飄搖,就是需要這樣的人才啊!
「陳大人真乃朝廷棟樑!我不如也!」
陳景擺擺手。
他對於丁輕言的吹捧毫不感冒。
這老丁要是能在宋晨星面前幫他說兩句好話,或許還有點兒作用。
畢竟宋晨星乃是一州知府,從四品大員,在文官集團和儒門之中也能說的上話。
陳景沒有再廢話。 趁著夜色悄然脫離了隊伍。
再度朝著靖戎關而去。
彼時,距離衛岑落網已然過了兩日。
漢西鎮和靖戎關皆是風聲鶴唳,無論巡防還是值守的兵力,皆都多了一倍。
想要悄無聲息地潛入,難度更是倍增。
不過陳景畢竟是先天高手,這次行動更是就自己一個。
想要見縫插針,終究還是有機會。
如今的靖戎關沒有衛岑,是由副將徐階主持大局,陳景雖然不知徐階住處。
但他這樣的副將,住所不會太差。
而且,距離將軍府也不會太遠。
陳景以將軍府為核心,向外輻射搜索,花費半個晚上的功夫,終找到了徐階的住處。
陳景乾脆就盯著這位徐副將。 他發現此人倒是頗為自律,白天在校場練兵,晚上在院落里讀書或者練武。
這樣兩點一線的簡單作息。
讓陳景也方便盯梢,甚至還有空分心練功。
就這麼盯了三天,徐階始終沒什麼異動,陳景都不禁懷疑,是不是他太過敏感了。
但衛岑落馬。
徐階掌控靖戎關。
從實際結果來看,他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如果真的還有人藏身幕後。
徐階的可能性便是最大的。
這一晚。
陳景照例在徐階的屋頂上看星星。
到了子夜時分,一道黑影從屋舍閃身而出,四下環顧,嚇得陳景立刻伏低在屋瓦上頭。 只不過陳景的心中頗為振奮。
總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徐階這廝,終於忍不住行動了。
他一身黑衣蒙面,左右環顧之後,縱身掠出屋舍,朝著遠處急掠。
陳景立即跟上。
以他此刻的輕功,已能做到踏雪無痕,飛掠無聲,再收斂精氣神於內,整個人就像黑夜裡的幽靈。
縱然徐階是大周天高手。
也絕不可能發現陳景的蹤跡。
陳景跟在徐階身後,發現這廝竟然朝關外掠去,也就是西戎所在的地界。
陳景暗中腹誹。
好傢夥,這廝濃眉大眼的,沒想到竟也通西戎,這麼算下來,整個靖戎關沒有一個清白的。
真是虞朝將亡啊。 陳景跟著徐階從一條隱秘小道出了靖戎關,繼而一路向西,深入群山高原。
西戎一族就生活在高原之上。
以部落形式建制。
逐草而居,四處遷徙。
逢遇荒年,西戎便會入侵靖戎關,偷渡漢中,乃至流竄巴蜀。
說到底,不過是為了生存。
不過陳景聽李牧原講起,近年來西戎出了個強人,統合了諸多部落,自稱西戎王。
給靖戎關造成不小的麻煩。
如今,靖戎關和西戎勾結,其後想必少不了這位西戎王的影子。
陳景這邊心思電轉的同時,一路跟著徐階在山林中奔行,來到一處山坳谷地。
而在這裡。
一道儒服身影背身負手,立在一塊青石之上,頭也不回地淡淡道: 「你來晚了。」
徐階皺了皺眉頭。
饒是雙方見過很多次,但他還是受不了眼前這人的故作高深,顯得太過刻意。
而遠處躲在山石的陳景卻是兩眼放光。
這身形!
還有這股裝逼范!
這人就是當初堵截他的那個先天高手!
「多事之秋,我不得不小心。」
那身影並未回頭。
依舊用低沉的嗓音道:
「靖戎關,如何了?」
徐階的眉頭皺得更緊。 「如你所料,六扇門被引到漢西鎮後,果然注意到了衛鳴蛟,又順藤摸瓜將衛岑也抓了。」
「只要再給我一些時間,我便能將靖戎關內的所有部將全都收為己用。」
「但衛岑不死,他就是靖戎關的神,只要他一聲令下,靖戎關九成九的兵還是會站在他那一邊。」
那道身影淡然道:
「無妨。」
「只要他入了六扇門的詔獄,會有人安排他的後事,不過,我倒是有些佩服你。」
「衛岑對你恩同再造,你卻能面不改色地看他死在六扇門,夠狠。」
徐階臉色陰沉,反唇相譏。
「我又怎比得上你,卓成寅。」
「親手毒殺將自己養大的恩師。」
「蛇蠍心腸不外如是。」
遠處的陳景心中一動,好啊,毒殺馮夢松的兇手也給他逮到了! 而那身影沉默半晌,方才語帶悲傷道:
「老師為人正直,剛正不阿,他若是知道我等想要聯合西戎入主漢中。」
「他與衛岑、宋晨星一樣。」
「遲早會是我等最大的阻力,他終歸是要死的,不如死在我手中。」
徐階冷哼一聲,不再糾纏。
而是頓了頓,聲音壓低,緩緩開口:
「婉柔……」
「她可有話帶給我?」
原本頗為興奮的陳景眉頭一挑。
婉柔,這是誰?
這名字倒是有些似曾相識。
那名為卓成寅的儒生身形一頓,轉過身來,露出一張俊逸儒雅的面龐。 只不過這人看向徐階的眼神中,有幾分嫉妒,又有幾分不甘,他沉聲道:
「婉柔她很好,她讓你也保重身體。」
「只不過她現在是西戎王的女人,所以沒辦法前來探望你。」
「這是她的原話。」
徐階聞言,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燦爛笑容。
「讓你替婉柔給我帶話,是否讓你妒火如焚。」
卓成寅卻是冷冷道:
「少在那裡沾沾自喜。」
「至少我能每天看到她。」
徐階道:
「看到她在西戎王的懷中強顏歡笑嗎?」
卓成寅抬手攥拳,沉聲道: 「西戎王不過蠻夷爾,待打下樑州府,我必讓西戎王死無葬身之地,將婉柔搶回來。」
徐階冷哼一聲:
「你休要白日做夢,婉柔是屬於我的!」
他們兩個你一言我一語,說的倒是痛快。
躲在山石後的陳景卻是在風中凌亂。
這都什麼跟什麼。
這是古代版的燃冬?
不對,這裡面好像有三個男人,比燃冬好像更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