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淼停下了腳步。
他回過頭，看著黑暗中班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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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布希家的客廳里，當那五個競選團隊成員把鍋甩給班農的時候，蕭淼一直在觀察。
他用的是系統獎勵的技能【看破】。
【看破】的效果很簡單：當蕭淼能聽出對方的話是真話還是假話。
那五個人說話的時候，蕭淼就做了分析。
全是假話。
傑布·布希競選失敗的責任，根本不在班農身上。
那五個人聯合起來把一口黑鍋扣到了班農頭上，而班農自己選擇了沉默——或者說，他懶得辯解。
蕭淼在心裡默默激活了系統。
「系統，掃描史蒂夫·班農。」
系統的藍色光屏在他視野里彈了出來。
【掃描對象：史蒂夫·班農】
【領域：政治競選策略/輿論操控/民間動員】
【評級：S級】
【特殊標籤：天才級競選操盤手——此人擁有極其敏銳的選民心理洞察能力，擅長利用社交媒體和民粹情緒製造政治風暴，是百年難遇的競選人才。】
S級！
蕭淼的心跳快了半拍。他從系統那裡拿到過很多人才評級，S級的屈指可數。
這個被布希家族當成替罪羊踢出去的邋遢男人，居然是一個S級競選天才。
「蕭先生。」金毛獅王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沮喪，「看來我這次是真的沒戲了。布希家族不支持，建制派的大門就是關死了。」
吉姆也嘆了口氣。「金毛說得對，沒有建制派的資源，光靠我們自己的團隊，贏不了拉姆和民主黨。」
蕭淼沒有接話，他轉過身，朝班農的方向走了過去。
「蕭先生？你去哪兒？」金毛獅王在身後喊。
蕭淼沒回頭，他加快腳步，穿過黑暗中的碎石路，在莊園大門前追上了班農。
「班農先生。」
班農停下來，回過頭。星光下，他那張粗糙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你是剛才那個華夏人。」班農說，「有事？」
「有。」蕭淼站在他面前，雙手插在褲兜里，「你願不願意加入我們的團隊？幫金毛獅王贏得大選。」
班農愣了一下，然後哼了一聲。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金毛獅王和吉姆追了上來。
「蕭先生，你在幹什麼？」吉姆第一個開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焦慮，「這個人是導致傑布競選失敗的罪魁禍首，你把他招進來？這不是病急亂投醫嗎？」
金毛獅王也皺著眉頭。「吉姆說得對。布希家族都把他炒了，我們撿人家不要的？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蕭淼轉過身來，看著兩個人，語氣不重但很堅定。
「傑布競選失敗跟班農沒關係。」
「你怎麼知道？」金毛獅王和吉姆幾乎同時問出口。
蕭淼沒法跟他們解釋系統的事，他只是說：「我看人很準。」
金毛獅王和吉姆對視了一眼，想起了蕭淼一路上搞定米奇和保羅·瑞恩的操作，嘴上還想反駁，但氣勢已經弱了下來。
蕭淼不再理他們，重新轉向班農。
「班農先生，我知道你在布希家族受了委屈。那五個人聯手把黑鍋扣給你，你選擇不解釋，是因為你覺得不值得浪費口舌。」
班農的眼神動了一下。
「但你的才能不應該被埋沒在德州的荒地里。」蕭淼往前走了一步，伸出右手，「跟我們走，我給你一個證明自己的舞台。」
黑暗中，班農看著蕭淼伸出的手。
沉默持續了很長時間。遠處有狼在叫，或者是郊狼，聲音悽厲而孤獨地划過夜空。
最後，班農伸出手，跟蕭淼握在了一起。
他的手掌粗糲滾燙，力道很大。
「行。反正我現在也沒別的地方可去。」班農的聲音依舊沙啞，但裡面多了一點什麼東西，「不過我有個條件——競選策略，你們得聽我的。」
蕭淼笑了。「求之不得。」
金毛獅王在後面看著這一幕，撇了撇嘴，但到底沒再反對。
四個人一起鑽進了那輛黑色的Suburban。
蕭淼坐在副駕駛，心裡有一點小遺憾。
班農加入的是金毛獅王的競選團隊，嚴格來說不算是自己招募的人才，所以系統沒有給出任何獎勵。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裡現在多了一張王牌。
一張S級的王牌。
車子在高速公路上開了四個小時。
從休斯頓到金毛獅王在佛羅里達的海湖莊園，飛行時間大概兩個半小時。
但金毛獅王堅持要先飛回紐約的川普大廈，說那裡才是他的主場。
蕭淼沒有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跟他爭。
凌晨一點，飛機降落在紐約。一行人回到了川普大廈頂層的那間會議室。
班農放下舊帆布包，第一件事不是坐下來開會，而是走到窗邊，站在那面落地玻璃前，俯瞰著深夜的曼哈頓。
燈火通明的城市鋪展在腳下，像一塊巨大的發光電路板。
「多久沒來紐約了。」班農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然後轉過身，一屁股坐到了會議桌的主位上。
金毛獅王皺了皺眉。那是他的位子。
但蕭淼朝他搖了搖頭，金毛獅王只好憋著氣坐到了旁邊。
「說說吧。」蕭淼給自己倒了杯水，「現在的局勢你都了解了。共和黨建制派不支持，布希家族明確拒絕，民主黨那邊拉姆已經在運作希拉蕊·柯林頓的競選。你覺得該怎麼打？」
班農沒有立刻回答。
他從舊帆布包里掏出一台破舊的筆記本電腦，打開之後噼里啪啦敲了一陣，然後把屏幕轉向眾人。
屏幕上是一張美利堅地圖，各個州用不同顏色標註。藍色是民主黨的鐵票倉，紅色是共和黨的鐵票倉，紫色是搖擺州。
「先說結論。」班農的聲音沙啞但清晰，語速很快，「金毛獅王如果走傳統的共和黨競選路線，減稅、自由市場、強軍，他贏不了。」
「為什麼？」吉姆問。
「因為這條路線的錢被布希家族卡死了。沒有建制派的資金和組織支持，你走精英路線連GG費都湊不齊。」班農敲了敲桌面，「但反過來想，沒有建制派的包袱，反而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