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邁勒也是神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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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越過薇拉，死死盯住蘇命消失的位置。
"是他？！"
"我來找你，就是因為他！"
薇拉沒有立即回話。
她的視線在四周里飛快地掃過，東張西望。
她在等——等蘇命的出現。
既然他的目的就是戳破自己兩人的關係，那麼現在目的達成了，他就肯定會出現。
然而，等了許久。
蘇命卻就是沒有出現。
薇拉皺起了眉頭。
蘇命不出現，這比出現更折磨人——
就像一把刀懸在他們兩個人的頭頂上，你看得見刀柄，卻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落下來。
但他們也不能就這麼傻等下去。
薇拉收回目光，看向卡邁勒。
"你找我，是為了什麼？"
說話的同時，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用眼神示意他——
斟酌好了再說話。
卡邁勒也不是傻子。
兩人對視的那一瞬，他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這個房間未必安全，每一句話都可能被聽見。
他不著痕跡地點了下頭，沒有立刻切入正題。
"你的通訊器呢？"
"扔了。"
薇拉答得很乾脆。
卡邁勒一愣。
"……為什麼扔了？"
薇拉看了他一眼。
"因為事情已經超出了我們當初的計劃。"
"為了防止被生出意外地發現，我只能把它扔了。只不過沒想到——還是暴露了。"
卡邁勒立刻反應了過來。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是說……'他是邪神'這一件事？"
薇拉點了點頭。
"沒錯。當初我們的計劃，是我們兩人分別獲取兩種神明的力量。」
「可我也沒有想到——他居然，也是邪神。"
她自嘲般地扯了下嘴角。
"到頭來，我們信奉的，全都是邪神流派。"
"你也知道，邪神之間本來就不對付。我留著通訊器，就是留著一條指向我們的線。」
「所以，為了避免多生事端，我就把它扔了。"
卡邁勒聽完，沉默了片刻。
隨即，他猛地站了起來。
"現在，這都不重要了。"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急促而鄭重。
"薇拉，我這次來，就是為了告訴你——我已經探清這個世界的真相了。"
"那些所謂的巨獸神明，根本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穿越者和邪神！"
薇拉的眼神一凝。
"什麼意思？"
卡邁勒深吸了一口氣，往前湊近了一步。
隨後，他便將自己之前聽到的那些消息，從頭到尾跟薇拉詳細說了一遍。
薇拉靜靜地聽著。
起初，她只是神色凝重，等卡邁勒說完最後一個字，她已經完全怔在了那裡。
過了很久，薇拉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她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
"原來……神明這種恐怖層級的存在，也只是他們創造出來的嗎？"
卡邁勒也是嘆了一口氣。
「這個世界，和我們所想的那種玄幻世界完全不一樣。」
他掃視著周圍。
「我們所看到的這一切，甚至於我們習以為常的常識邏輯，都是虛假的。」
「你應該知道，他們所暴露出的消息，和從我們自身察覺到的信息基本上完全吻合。」
說到這裡，卡邁勒的表情頓時嚴肅了起來。
他盯著薇拉，一字一句。
"所以，我們得阻止他們。"
"無論是穿越者，還是那些邪神——都不能讓他們的計劃成功。」
「否則，我們不敢保證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我們的處境和其他穿越者並不一樣，我們不敢賭這個世界的變化。」
房間裡安靜下來。
薇拉沉默了許久。
終於，她抬起頭，聲音里透著一股無力感。
"可是……卡邁勒。"
"我們的實力，和這些存在，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這種事情，就算我們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卡邁勒的眼神一動。
他沒有半分頹色，反而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
"別忘了。"
"我們並不是沒有底牌。"
說著，他抬眼看了看四周，仿佛在確認什麼，隨後才重新看向薇拉。
"我們和他們——可不是一種穿越者。"
薇拉猛地抬起了頭。
她的眼睛一點點睜大，呼吸也頓住了。
"……我明白了。"
"你是想動用'那個'？"
卡邁勒鄭重地點了點頭。
"這是沒有辦法的選擇。"
薇拉沒有立刻回答。
她想了很久。
最終，她緩緩深吸了一口氣。
"好吧。"
"就按你說的辦。"
她頓了頓。
隨後，她的目光抬起，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四周。
"那麼——是你去，還是我去？"
卡邁勒明白她的意思。
他沒有順著她的視線回頭，只是平靜地開口。
"那就按照以往的分配方式吧。"
薇拉點頭。
"好。"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卡邁勒也不再停留。
他最後看了薇拉一眼，隨即轉身，快步離開了這裡。
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教堂大門之外。
薇拉獨自回到沙發坐下。
她維持著端正的坐姿，雙手交疊，一言不發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走，教堂里的光線一點點暗下去，只有幾縷殘陽還掛在彩繪玻璃上。
然而，等了許久。
卻任何人都沒有出現。
薇拉終於不再等了。
她緩緩抬起頭，對著空無一人的身前。
"神明大人。"
"還不出現嗎？那麼——我得離開了。"
話音落下，她又靜候了片刻。
無人應答。
她緩緩站起身，理了理衣擺，然後不急不緩地走出了教堂。
然而。
就在她離開之後——
蘇命的身形，這才緩緩浮現出來。
「沒想到，薇拉居然也是一個穿越者。」
「這兩個人的秘密，要比我想像的還要多呀！」
「和其他穿越者不同嗎？這個不同是哪方面的呢？」
他站在薇拉方才坐過的沙發旁，看著那扇還在輕輕晃動的門，輕笑了一聲。
「而且，聽他們的意思，是要去找一個能夠逆風翻盤的東西。」
他緩緩坐在了沙發上，雙手交叉。
"不過，想要以分頭行動來躲避我的追查嗎？"
"他們還是沒懂——"
"什麼叫觀測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