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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波斯總教又震動了

  波斯明教總壇,白玉大殿之上,聖火燒個不停,發噼里啪啦的聲音。

  絕大部數波期明教的高層都在,長老,寶樹王、各堂的堂主,再一次聚在一起。

  可今天的大殿,氣氛十分的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殿中央跪著的傳信使者身上。

  確切的說,是傳信使者手裡的那封信,副教主劉震山剛傳來的。

  "念。"

  教霍山坐在高高的白玉台階之上,白銀面具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傳信使者深吸一口氣,展開密信,高聲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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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教主劉震山,謹請教主尊前:

  屬下率隊東行,中途探得中原張三丰消息,特向教主稟報。

  其一,蒙古國師金輪法王,率十二番僧。

  金輪法王催動龍象般若功第九層,被張三丰一指擊敗。

  隨後合十二番僧之力,布下同一大陣,集十二人功力於一身,極盡升級,圍攻張三丰。

  結局:一招。

  張三丰僅以一指,金輪法王重傷,十二番僧盡數反噬而亡。

  其二,密宗九思巴活佛,率兩百密宗高僧,布斬神大陣,再上武當。

  結局:亦一招。

  張三丰一指破斬神大陣,九思巴活佛重傷敗退,兩百高僧皆受創。

  九思巴不服,與張三丰比試幻術,一招被破。

  九思巴臨走留誓:中原有張三丰在,密宗永不踏入中原半步。

  屬下以為,張三丰之強,已遠超我等預料。

  故原地休整,不敢貿然前進。

  特此飛鴿傳書,請教主定奪。

  副教主劉震山 敬上。"

  信使的聲音,在大殿裡迴蕩。

  念完最後一個字,信使小心翼翼地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大殿裡,死一般的安靜。

  靜得能聽到聖火燃燒的"噼啪"聲。

  靜得能聽到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所有人都懵了,一招敗金輪?

  一招破九思巴?

  連斬神大陣都一是一招?

  這……這怎麼可能?!

  "胡說八道!"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砰的一聲,七寶樹王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他胖大的身軀氣得發抖,滿臉橫肉都在顫。

  "一派胡言!"

  "什麼張三丰,什麼一招敗金輪、破活佛,全都是劉震山那懦夫編出來的瞎話!"

  "他就是怕了張三丰,不敢前進,才故意誇大其詞,給自己找藉口!"

  "對對對!"

  八寶樹王也跟著站了起來,尖著嗓子喊,"我看就是劉副教主太慫了!"

  "金輪法王算什麼?九思巴又算什麼?咱們波斯明教的護教法王,難道比他們差了?"

  "依我看,就是劉副教主膽子太小,被一個中原老道的名聲給嚇住了!"

  幾個主戰派的寶樹王你一言我一語,吵吵嚷嚷,滿臉不服。

  可也有人不說話。

  比如幾個穩重的堂主。

  火堂堂主皺著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扶手,臉色凝重。

  水堂堂主眯著那雙綠油油的眼睛,陰惻惻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風堂堂主坐在角落裡,渾身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像不存在一樣。

  還有幾個年長的寶樹王,也都皺著眉,沉默不語。

  他們都是見過金輪法王、甚至見過九思巴活佛的。

  正因為見過,才知道這兩人有多強。

  也正因為如此,才更覺得……

  不可思議。

  "都吵夠了沒有?"

  一個威嚴的聲音,從台階上傳了下來。

  是霍山教主,他一開口,大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寶樹王都閉上了嘴,乖乖坐回原位,不敢再吱聲。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勢。

  "劉震山是什麼樣的人,本教主比你們清楚。"

  "他穩重有餘,從不說大話。"

  "既然他在信里這麼寫,那就說明……消息八成是真的。"

  大殿裡更安靜了。

  連教主都這麼說?

  難道……

  難道劉震山說的,都是真的?

  可金輪法王的強大他們是見識過的。當年金輪法王來波期交流,這大廳里的人,除了教主,沒一個人是對手的。

  還有九思巴活佛啊!那可以是比金輪法王更強更神秘的存在。

  那可是活了一百二十多年的老怪物!

  密宗第一人!更是合兩百高手布下斬神大陣,更是被碾壓。

  這個大陣的厲害,可以神都可以斬,連教主見了,都得提桶跑路

  居然也被張三丰一招就收拾了?

  這也太離譜了吧?

  寶樹王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駭。

  霍山教主坐在高高的台階上,白銀面具下的雙眼,微微眯了起來。

  自從與武當打交道,這種駭人的事接一件,武當真這麼邪乎?還是張三丰強得這麼離譜……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想了很久很久。

  久到大殿裡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決定。

  霍山教主的思緒,又飄回了很遠很遠的從前。

  那時候……

  他還不是教主。

  他還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是前教主座下的一個小弟子。

  那一年,教中有一位護教法王,從中原回來。

  那位法王,是當時教中第一高手,武功之強,冠絕西域。

  可他從中原回來之後,就變了。

  他把自己關在密室里,再也不肯出來。

  前教主派了很多人去看他,他都不見。

  有一次,年少的霍山偷偷跑去密室外面,想看看這位傳說中的第一法王。

  結果,他只聽到了一句話。

  很輕很輕的三個字,從密室里傳出來。

  "張三丰。"

  那三個字里,充滿了敬畏,充滿了恐懼,還有一種……

  說不出的……絕望。

  然後,那位法王就在密室里閉關了。

  這一閉關,就是三十年。

  直到死,都沒有再出來過。

  那時候的霍山,還很年輕,心高氣傲。

  他覺得,是那位法王自己不行。

  張三丰再厲害,也是人,能厲害到哪裡去?

  只要自己好好練功,將來一定能超過他。

  這一練,就是一甲子。

  這麼多年過去了。

  當年的少年,已經成了波斯明教的教主。

  他的武功,也早已遠超當年的第一法王。

  他甚至覺得,自己已經摸到了傳說中那個境界的門檻。

  他以為,張三丰就算再強,也不過如此。

  可現在……

  金輪法王敗了,九思巴活佛也敗了。

  而且都是一招。

  霍山教主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抿緊了。

  霍山心裡震驚,嘴角不自覺了抽到了好幾下。

  他自認武功比金輪法王稍強,可說超過活佛九思議巴,他不太自信。面對傳說中的斬神陣,估計也只能避風茫。

  現在他才知道,原來……

  不是那位第一法王不行。

  是張三丰……真的太可怕。

  "教主?"

  見霍山教主久久不說話,鐵面王忍不住試探著喊了一聲。

  霍山教主回過神來。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大殿裡的眾人。

  最後,落在了大殿門口,落在了遙遠的東方。

  "張三丰……"

  他輕輕念著這個名字。

  聲音很輕,卻像一塊巨石,砸在了所有人的心頭上。

  "這麼多年過去了……"

  "一百年過去,變得這麼強了嗎?"

  大殿裡,鴉雀無聲。

  連最不服氣的七寶樹王,都閉上了嘴。

  連教主都這麼說了……

  那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教主,那……那咱們怎麼辦?"

  八寶樹王小心翼翼地問,"聖火令……還拿回來嗎?"

  "當然要拿回來。"

  霍山教主淡淡道,"聖火令是我教聖物,怎麼能一直留在外人手裡。"

  "可是……"

  八寶樹王咽了口唾沫,"張三丰那麼厲害……咱們打不過啊……"

  打不過?

  大殿裡的眾人,心裡都咯噔一下。

  這話要是別人說的,他們早就噴回去了。

  可從一位寶樹王嘴裡說出來……

  眾人的心裡,更沉了。

  霍山教主卻忽然笑了。

  笑聲不大,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打不過,就一定要打嗎?"

  眾人都愣了,不打?

  不打怎麼拿聖火令?

  霍山教主沒有解釋,他緩緩站起身來。

  白袍獵獵,白銀面具在聖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他的聲音,緩緩響起,傳遍了整個大殿。

  "傳令下去。"

  "本教主,要親自去一趟中原。"

  "什麼?"

  "教主親自去?"

  大殿裡,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滿臉震驚。

  教主居然要親自去中原?

  要知道,霍山教主已經幾十年沒有離開過總壇了!

  就連當年蒙古帝國西征,都沒能請動教主一步!

  現在,為了一個張三丰,教主居然要親自出山?

  "教主三思啊!"

  七寶樹王趕緊上前一步,"中原畢竟是漢人的地盤,教主親自去,萬一有危險……"

  "危險?"

  霍山教主笑了一聲。

  笑聲里,有幾分感慨,有幾分期待,還有一絲……

  "當今天下,除了張三丰,有誰能讓我感到危險?"

  "這樣一位傳奇人物,如今到底強到了什麼地步,本座必須得見上一見。"

  他頓了頓,聲音里多了幾分鄭重。

  "放心,本教主不是去打架的。"

  眾人面面相覷,可沒人敢問。

  霍山教主已經做出了決定。

  "本座與副教主會合,其他普通教眾退回總壇。"

  "記住,本教主親赴中原的消息,嚴加保密,不得外泄。"

  "違者……教規處置。"

  "是!"

  所有人齊齊躬身領命。

  聲音震得大殿都在嗡嗡作響。

  霍山教主站在白玉台階之上,望著東方,白銀面具下的雙眼,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張三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