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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你以為贏了?

  "既然戲演不下去了,那便……不演了。"

  成昆依舊是那副慈悲平和的表情,雙手合十微微欠身,聲音溫和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傑、傑、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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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鷹王,貧僧送的新婚賀禮,你可還滿意?」

  「哈哈哈……」

  他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殷天正周身殺氣轟然爆發。

  白眉倒豎,衣袍無風自動,腳下青磚被真氣震得寸寸碎裂,整個人如同一頭被徹底激怒的蒼鷹。

  可他沒有動,因為他身後的張三丰先開口了。

  「成昆,你害死你師妹。」

  成昆猛地抬頭,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最後方那道灰色身影上。

  "張、三、豐。"

  他一字一頓:

  "你閉嘴,是陽頂天強娶師妹,最後害死了她。"

  成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咆哮著:

  「我要讓整個明教陪葬。」

  「你師妹嫁人的時候你在哪?你躲在角落了,沒有吱聲。」

  「你不敢面對陽頂天。你殺死你徒弟一家,逼謝遜發狂,到處殺人。」

  「你潛伏少林,挑撥各派.

  你夜襲天鷹教,嫁禍明教.

  你這一生最擅長的事,就是躲在暗處,讓別人替你殺人。

  你不敢正面面對謝遜,不敢正面面對殷天正,更不敢正面面對陽頂天。甚至你師妹出嫁時,你都不敢面對。

  你不是混元霹靂手,你是縮頭霹靂手。」

  張三丰說得很輕,帶著一股無形的穿透力,成昆只覺得聲音在腦中迴響。

  成昆嘴角的笑容漸漸凝固。

  他緩緩放下合十的雙手,那雙一直溫和慈悲的眼睛裡終於露出了一絲陰冷。

  張三丰這番話沒有一句髒字,可每一句都精準地捅在他最痛的地方

  他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一股陰寒至極的指風在指尖凝聚,連周圍的空氣都泛起了白霜。

  "來來來,讓貧僧領教領教,你這百年修為,還剩下幾成!"

  成昆動了。

  他身形如鬼魅,幻陰指直取殷天正面門!

  陰寒指風所過之處,地面結上一層薄薄的白霜。

  嘴上說著向張真人請教,卻攻向殷天正。

  他心裡明了,不是對手。

  不如聲東擊西,拿下一個為質,才有機會逃跑。

  殷天正金刀出鞘,刀光如匹練,迎頭劈下,擋在前面!

  "鐺!"

  指刀相交,發出金鐵交鳴之聲。殷天正只覺一股陰寒之氣順著刀身逆流而上,右臂瞬間麻木。

  他悶哼一聲,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石板上踩出一個寸深的腳印。

  "爹!"殷野王拔劍欲上。

  "退下!"殷天正暴喝,左手在右臂上連點數指,"這禿驢的幻陰指,你接不住!"

  成昆一擊得手,身形不停,幻陰指化作漫天指影,籠罩殷天正周身大穴。

  "殷天正?"

  他獰笑。

  "老夫今日先送你上路!"

  殷天正白眉倒豎,雙目赤紅,金刀高高舉起,竟是要以命換命!

  "夠了。"

  一道平和的聲音響起。

  張三丰不知何時已在身前。

  成昆瞳孔驟然收縮,手指連點。

  這是他從少林偷學來的陰毒功夫,指力陰寒刺骨,專破護體真氣。

  一道墨綠色的指風撕裂空氣,直刺張三丰的眉心。

  張三丰沒有躲。那根墨綠色的指風在觸及金色氣盾的瞬間便被純陽真氣灼燒殆盡。

  張三丰緩緩抬起右手,五根手指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一掌按下。

  一道金色掌印從天而降,不大,剛好籠罩住成昆周身三尺之地。

  成昆雙掌齊出想要抵擋,可所有的掌力都在那道金色掌印面前潰散消融。

  他被那股浩瀚如海的力量一寸一寸壓彎了腰,雙膝終於撐不住轟然跪地,膝蓋骨撞碎了兩塊青磚,碎片嵌入皮肉,鮮血順著磚縫往下淌。

  張三丰走到成昆面前,低頭看著這張寶相莊嚴卻猙獰扭曲的臉,沉默了片刻,然後收回手掌,轉身朝殷天正走去。

  「殷教主,他是你的仇人,也是謝遜的仇人。

  貧道今日不殺他,他的命,留給謝遜親手來收。」

  他停了一下,微微側頭,語氣依舊是那種平淡如水的調子。

  「不過,貧道可以讓他在見到謝遜之前,先體會一下什麼叫生不如死。」

  純陽劍意透指而出,穿透成昆丹田,將他苦修多年的混元真氣寸寸震散。

  成昆慘叫一聲,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武功已廢。

  從此以後他再也不能躲在暗處嫁禍別人,只能在陽光下等著謝遜找到他。

  "成昆。"

  張三丰開口,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三十年前,你師妹的事,是你自己的落弱。"

  接著手指微微一收。

  成昆的臉色瞬間慘白,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

  他感覺手腕像是被一座山壓住,骨頭在"咯咯"作響。

  "你害死陽頂天,挑唆明教內亂,又在冮湖興風作浪,更是投靠元延,認賊作父。"

  張三丰的聲音依舊平和。

  "本來,貧道緩緩。"

  他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按在成昆的肩膀上。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主意打到武當頭上。"

  "貧道的本意是,等謝遜回來,親自收拾你!"

  他轉身:"可你急著,硬是往上揍。"

  山巔,鴉雀無聲。

  殷天正握著金刀,怔怔地看著張三丰的背影。

  他的刀還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那種目睹了武道極致的興奮。

  他掙扎半天,張真人隨手KO

  楊逍的劍還指著前方,卻忘了放下。

  張三丰頭也不回:

  "成昆經脈盡斷,武功全失。殷教主,謝遜回來前,他由你看管。"

  殷天正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提著金刀,一步一步走向成昆。

  每一步都踏得極重,像踩在成昆的心口上。

  成昆仰面躺在碎石堆里,嘴角還掛著黑血。

  他看著走近的殷天正,笑了,笑得悽厲而怨毒。

  "殷天正……你以為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