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江湖,都因為這樁婚事,沸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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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客棧,酒肆茶館。
"聽說了嗎?白眉鷹王要去武當山喝喜酒了!"
"真的假的?殷天正?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什麼魔頭!人家現在是武當的親家!宋遠橋親自請的!"
"乖乖,武當山這是要幹什麼?正邪不分了嗎?"
"你懂個屁!張真人那是何等胸襟?人家眼裡沒有正邪,只有善惡。殷素素要是真做了惡事,武當會收她?"
"說得也是……"
"要我說啊,這殷天正也是命好。
生了個好女兒,攀上了武當這根高枝。以後江湖上,誰還敢動天鷹教?"
"嘿,你這話說的,人家殷天正當年也是一條好漢!"
"好漢不好漢的,反正這次去武當,有好戲看了……"
議論聲、猜測聲、驚嘆聲,在江湖的每一個角落響起。
有人震驚,有人艷羨,有人忌憚,有人幸災樂禍。
可無論如何,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這一刻,投向了武當山。
……
武當山。
山上,張三丰正坐在紫霄宮裡喝茶。
山門前,階被清掃得一塵不染,兩旁的松柏掛上了紅綢,連守門的弟子都換上了嶄新的道袍。
宋遠橋親自站在山門前,身後是俞蓮舟、張松溪、殷梨亭、莫聲谷、張翠山、俞岱岩,還有抱著張無忌的殷素素,早已等在山門前。
馬蹄聲由遠及近,沉穩而堅定。
殷天正的身影出現在山道盡頭,玄色大氅在朝陽下鍍上了一層金邊。
他勒住馬,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松柏,越過打掃乾淨的石階,最終落在了山門前那道熟悉的身影上,那是他的素素。
殷天正勒住馬,看著迎面走來的宋遠橋,翻身下馬,動作矯健,絲毫不見老態。他上前一步,抱拳道:
「宋掌門,殷天正來了。」
宋遠橋趕緊還禮,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殷教主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殷天正擺了擺手,指著身後的嫁妝道:「這是我給素素的嫁妝,不成敬意,還望武當不要嫌棄。」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禮單,遞了過去。
宋遠橋接過一看,上面列著二十抬嫁妝的明細,從千年老參到東海夜明珠,從天鷹血玉到雲錦嫁衣,每一樣都價值連城。
他心裡一驚,卻不動聲色,笑著道:
「殷教主太客氣了。」
這時,殷素素抱著張無忌走了過來,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像斷了線的珠子:「爹!」
殷天正看著女兒,眼圈也紅了。
他上前一步,摸了摸殷素素的臉,指尖碰到她臉上的淚,粗糙的指腹帶著溫度,他聲音沙啞:
「素素,爹給你帶了嫁妝,你在武當,要好好的,要是受了委屈,爹帶天鷹教上下,殺上武當山接你回來!」
殷素素哭著撲進他懷裡,肩膀一聳一聳的:
「爹,我過得很好,翠山對我好,師父對我也好,無忌也很聽話……」
張無忌從殷素素懷裡探出頭,脆生生地喊了一聲:「外公!」
這一聲像一道驚雷,瞬間擊穿了殷天正所有的防線。
這個縱橫江湖半輩子、殺人如麻的魔教梟雄,此刻眼眶瞬間紅了,他一把將張無忌抱起來,舉過頭頂,哈哈大笑:
「好外孫!好外孫!外公給你帶了好多好玩的!
還有你娘的嫁妝,以後都是你的!」
「妹妹。」此刻殷野王才有機會上前。
「哥。」殷素素滿眼通紅。
……
宋遠橋走上前,看著這一幕,笑著開口:「殷教主,進山吧,宴已經備好了。」
殷天正放下張無忌,轉身對著張三丰,深深鞠了一躬,這次鞠躬,彎得很低,很真誠:「張真人,多謝您接納素素。我殷天正以前對您多有得罪,還望您海涵。」
張三丰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卻帶著溫度: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素素是翠山的媳婦,也就是我武當的人,照顧她是應該的。進山吧。」
殷天正直起身,看著張三丰,眼裡滿是感激。他轉頭對殷野王道:「把嫁妝抬進去!」
「是!」殷野王領命,指揮著天鷹衛把嫁妝往山里抬。
紅綢飄過山門,笑聲傳遍了整個武當山。
遠處的樹林裡,一個穿著灰衣的身影看著武當山的方向,眼神陰鷙,手裡拿著一封密信,正是成昆。
他看著殷天正和張三丰站在一起的背影,咬牙切齒道:
「殷天正,張三丰,你們以為結親就能安穩?我成昆,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凡是和明教相關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