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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惡僧人

  李辰頓了頓,眼神中透出一抹威壓。

  「作為酒樓的掌柜,你沒有保護好食客的安全,也沒有提供一個安靜的就餐環境。」

  「導致我妹妹現在心情很不好。」

  「這筆精神損失費,加上肉乾的賠償費,你打算怎麼算?」

  此話一出。

  跪在地上的掌柜,腦子裡嗡的一聲。

  精神損失費?肉乾賠償費?

  把幾十個羅漢打殘,把神僧干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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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半個酒樓的屋頂都給掀了。

  結果到頭來,你還要找我索賠?!

  這到底是個什麼蠻不講理的活土匪啊!

  但掌柜敢怒不敢言。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別說要賠償,就算是要他的命,他也只能乖乖洗乾淨脖子。

  「賠!小人全賠!」

  掌柜欲哭無淚,伸手在懷裡一陣摸索。

  掏出了一個精緻的儲物袋,雙手顫抖著高高舉起。

  「仙長,這是小人店裡這個月所有的進項,一共兩萬塊中品靈石,全都在這裡了!」

  「就當是給小仙姑賠罪,求仙長笑納!」

  李辰連看都沒看那個儲物袋一眼。

  「靈石?」

  李辰嗤笑一聲,「你覺得,我們像是缺那幾塊破石頭的人嗎?」

  大唐秦王,坐擁四海之富。

  別說兩萬中品靈石,就是兩百萬極品靈石,在他眼裡也不過是個數字。

  掌柜頓時傻眼了。

  不要靈石?那要什麼?難道真要他的命?

  就在掌柜絕望之際。

  樓上的兕子探出小腦袋,脆生生地開口了。

  「十六兄,他們家廚房裡有很多好聞的味道呢!」

  小丫頭剛才雖然沒吃到滿意的肉,但她靈敏的鼻子,早就把酒樓的底細摸清了。

  「雖然那些菜吃起來像蘿蔔,但是用的材料好像很高級哦!」

  李辰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看著下方的掌柜,淡淡地說道:「聽見了嗎?」

  「我妹妹看上你們家庫房裡的食材了。」

  「去,把你們酒樓里所有珍藏的極品靈芝、百年菩提子、玉髓竹筍,只要是能吃的、珍貴的天材地寶,統統給我打包起來。」

  「少了一樣,本王就把你這酒樓連根拔起。」

  掌柜如蒙大赦,哪裡還敢有半點遲疑。

  「是是是!小人這就去!這就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掌柜帶著幾個店小二,滿頭大汗地搬出了十幾個沉甸甸的檀木大箱子。

  裡面裝滿了寶相素齋用來招待高僧和達官貴人的極品食材。

  隨便拿出一株,放在外面的拍賣行里,都能賣出天價。

  李辰隨手一揮。

  袖袍中捲起一道清風,將這十幾個大箱子盡數收入了儲物戒中。

  「行了,這頓飯算你免單,補償款也兩清了。」

  李辰牽起兕子的小手,抱著肥仔四,順著樓梯殘存的木板,緩步走到了一樓。

  在路過掌柜身邊時,李辰連正眼都沒看他。

  徑直走出了酒樓的大門。

  酒樓外的街道上。

  那些受了重傷的武僧還在地上呻吟。

  砸在坑裡的空相神僧依然昏迷不醒。

  周圍的百姓遠遠地躲在街角,用充滿敬畏和恐懼的目光看著這對兄妹。

  李辰牽著妹妹,踩著一地的青石板碎屑,猶如閒庭信步般走在街道中央。

  「十六兄,我們現在去哪呀?」

  兕子摸了摸圓滾滾的小肚子,心情重新變得愉悅起來。

  雖然經歷了一點小波折,但搜颳了一大堆好吃的材料,還是挺划算的。

  「隨便逛逛,看看這滿城神佛的地方,到底是個什麼光景。」

  李辰語氣平淡,目光在街道兩側的建築上掃過。

  然而。

  就在他們剛剛走出寶相素齋所在的這條主街。

  來到一條相對偏僻的巷子口時。

  李辰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一陣微弱的、伴隨著劇烈咳嗽聲的哭喊。

  從巷子深處傳了出來。

  「求求您……求求高僧慈悲……」

  「我把家裡的最後幾畝薄田都賣了,這是換來的所有靈錢……」

  「求您賣我一碗『功德水』吧,我那可憐的孩子,快要病死了……」

  李辰微微皺眉。

  順著聲音望去。

  只見巷子的陰影里。

  一個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婦人。

  正跪在一個身披灰袍的年輕僧人面前,手裡死死地捏著一個破舊的布包,不斷地磕頭。

  額頭上已經磕出了鮮血,順著臉頰流淌而下。

  而在婦人的身旁,躺著一個四五歲大的孩童。

  那孩童面色蠟黃,氣息微弱,顯然是染了極重的風寒之症,已經到了彌留之際。

  灰袍僧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婦人,臉上沒有半點出家人應有的慈悲。

  他掂量了一下那個布包,嫌棄地撇了撇嘴。

  「就這麼點散碎靈錢?」

  僧人冷笑一聲,語氣刻薄。

  「寺里的規矩,一碗功德水,十塊下品靈石。」

  「你這連一塊靈石都湊不齊,還想買佛祖賜下的神水?簡直是做夢!」

  「可是……可是大夫說,吃了普通的藥根本沒用,必須要功德水才能救命啊!」

  婦人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抱住僧人的大腿。

  「求神僧發發慈悲,賒給我一碗吧!我下半輩子做牛做馬報答寺里的恩情!」

  「滾開!弄髒了貧僧的僧袍,你拿命賠嗎?!」

  灰袍僧人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婦人的肩膀上。

  直接將那本就虛弱的婦人踹翻在地。

  僧人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玉瓶,在婦人眼前晃了晃。

  裡面蕩漾著一絲極其微弱的靈氣波動。

  「功德水就在這裡,沒錢,就眼睜睜看著你兒子去死吧。」

  「要怪,就怪你們前世造了孽,今生才受這窮苦病痛之災。」

  巷子口。

  看到這一幕。

  李辰深邃的眼底,瞬間泛起了一抹刺骨的寒芒。

  而一直乖巧跟在旁邊的兕子。

  小丫頭那原本開心的笑容,也徹底消失了。

  她掙脫了李辰的大手。

  邁開小短腿,氣呼呼地朝著那條陰暗的巷子,大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