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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神經傳導重塑劑1.0版本

  「你們為什麼覺得我能控制鳥呢?」陳曦淡淡道。

  安德烈不假思索道:「因為是您,是您的話,那麼一切的常理無法解釋的事情就重新變得合理了。」

  正當安德烈在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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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曦把手伸在自己的右前方。

  一隻不知道從何時飛進來的烏鴉,停在了他的手指上,目光灼灼地盯著安德烈。

  安德烈一下安靜了下來。

  他終於明白過來為什麼莫斯科的指令非常複雜。

  改了很多回。

  莫斯科最開始希望他能確認陳曦是不是有這項能力。

  後來變成了試探,大概是因為分析部門認為,如果陳曦真的具備這項能力,過度試探本身就可能帶來風險。

  再後來,莫斯科乾脆不再讓他,要求他證明,只要求他判斷一件事,陳曦和華盛頓之間有沒有可能已經達成了合作。

  如果有,那就要知道代價。

  如果沒有,就想辦法阻止

  這些要求對莫斯科的決策者們而言好像顯得很合理,但當他真正坐在這裡,看著那隻烏鴉。

  安德烈感覺,所有的要求都不合理。

  但他還是慢慢吐出一口氣,強撐著說道:「所以...」

  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

  「我們希望知道俄國需要付出什麼,換您不把這項能力交給華盛頓?

  也不透過其他方式讓它出現在這場戰爭里。」

  從這句話里,陳曦就讀出了莫斯科方面的虛弱。

  他們已經虛弱到都不敢想,自己能夠付得出能買來這項技術的籌碼。

  「你們能給什麼?你們好像什麼都不能給我。」

  安德烈內心一沉,這是最麻煩的情況。

  你很難和一個無欲無求的人談。

  比起他們,阿美莉卡能給陳曦的東西就要多太多。

  此時安德烈的大腦開始飛速轉動。

  可無論他怎麼想,也想不出他許可權範圍內到底能給對方什麼。

  廉價的天然氣嗎?

  在當前的情況下,如果獅城願意買俄國的天然氣。

  這是獅城的籌碼,而不是俄國的籌碼

  「遠東。」陳曦口中吐出兩個字。

  「先生,你的胃口太大了。」安德烈下意識反駁道。

  接著他說,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不對,連忙找補道:「先生,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

  而且我們在西邊的戰場上獲得的遠沒有遠東的面積大。

  哪怕我們戰爭失敗,對我們而言,也沒有失去遠東更嚴重。」

  「你們是要烏東四州,我並不要遠東,我要的僅僅只是特許經營權而已。」陳曦說

  安德烈苦笑道:「這之間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區別大了,名義上遠東仍然屬於俄聯邦。」

  安德烈仍然拒絕:「抱歉,我無法決定。」

  這句話一出,只見陳曦手中的烏鴉眼神開始滴溜溜地轉。

  就好像陳曦和烏鴉的大腦連線在一起一樣。

  陳曦思考,烏鴉也在思考。

  這讓安德烈內心一驚。

  如果陳曦這具肉體去世,是否意味著他本人死了?

  對方是否能在鳥身上繼續活著?安德烈更加的畏懼起來。

  (PS:獅城有烏鴉,從2016年的7000隻增長到2026年的16萬隻,以至於獅城在今年啟動了獵鴉行動。)

  「好吧,遠東好像確實有點大,那就圖們江吧

  我想在遠東有一個出海口,這樣方便進口來自莫斯科的糧食和資源。

  我也會在遠東投資一個工業園區,做一些基礎品的加工。

  你看如何?

  這個價碼不高吧。」

  安德烈開始思考,遠東,圖們江?

  這個地方靠近華國的東北,離琿春很近,向南邊是高麗半島,向東是霓虹海。

  同時連線著俄國自己的鐵路和港口。

  對方在那裡落子,那麼它能撬動的不僅僅是一小塊土地。

  把東北的製造業和人口接進來,把俄國遠東的資源接進來,把高麗和霓虹透過海運拼接在一起。

  整個東北亞產業聚集的第一根支柱就此落下。

  而晨曦集團來做這件事,各方都沒有異議。

  晨曦集團代表的是東南亞,和華盛頓關係密切,霓虹和高麗沒有戒心。

  過去晨曦集團大量僱傭昭和老登們,也確保了霓虹方面會參與進來。

  陳曦是前華國人,純正的華裔,華國方面能接受。

  這件事由晨曦集團主導,效果會比華國主導還要更好。

  這是多方共贏,俄國當下也同樣能贏。

  他們在遠東孱弱的經濟將迎來起飛的可能性。

  唯一輸的也會是俄國,未來的俄國。

  他們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就有永遠失去遠東的風險。

  因此於情於理來說,安德烈都不想答應。

  不過看著眼前烏鴉明亮的雙眸,安德烈實在說不出拒絕。

  他只能發出乾澀的聲音:「陳先生,我會將您的想法傳遞迴莫斯科。

  具體是否答應,這不取決於我。」

  陳曦點頭:「當然,當然不取決於你。

  哦對了,我這還有點好東西,你們要不要考慮採購一批?」

  陳曦起身,揮了揮手,烏鴉從他的手上轉而站到了他的肩膀上。

  陳曦走到實驗台邊上,找出一根試管。

  試管里的液體無色透明,中間有細微的藍色螺旋帶,螺旋上升,從試管底部到試管的頂部。

  看上去像是DNA,不過不是雙螺旋,而是單螺旋。

  「這是?」安德烈問。

  「你沒有意識到,晨曦安保的人在前線存活率更高嗎?」陳曦沒有直接回答。

  「發現了,很難想像晨曦安保的員工只接受了三個月的培訓,就能表現的這麼好。

  我們估計死亡率怎麼都得有百分之九十五才對。

  結果他們居然死亡率才百分之七十一。

  作為沒有當兵經驗,才訓練三個月,就被送到前線的個體而言。

  這個資料非常非常的出色。」

  俄國前線計程車兵到達前線後,很多存活時間大概是20~35分鐘

  這個數字來自俄國的軍事博主和西方的轉述。

  當然有誇大,但也足以見得存活之困難。

  「因為給他們打了這個——神經傳導重塑劑1.0版本。

  它能重新調整關鍵的感覺,讓應該要同時抵達的資訊,更準確地抵達。

  在視覺聽覺本體感覺和運動控制等少數確定迴路上,提高了突觸訊雜比,縮短了恢復時間,同時保持了興奮和抑制的平衡。」

  大量的專業詞彙讓安德烈茫然。

  不過好在晨曦的解釋接踵而至。

  「這是一項非常成熟的軍事神經增強技術。

  它除了能讓士兵們反應更快,提高手眼協調能力,多目標註意切換表現更好之外。

  還能明顯提升他們在驚嚇時的動作穩定性,高壓條件下的反應穩定性。」

  這下聽懂了,安德烈深吸一口氣。

  前線用的,哪還需要什麼臨床試驗,生物醫藥許可。

  有用就用。

  沒用也可以試著讓它變得有用。

  對俄國來說,他們同樣沒有把前線的半獸人們的命當命。

  再說,晨曦安保的人都已經替他們試驗過了。

  「來自晨曦生物?」安德烈反問。

  陳曦說:「是的,來自晨曦生物。」

  這句話就好像是一個認證一樣——

  晨曦生物,品質保證。

  「多少錢?」安德烈接著問。

  陳曦說:「一萬美元一支,管用半年。」

  安德烈臉上滑過失望之色:「才半年?」

  「穩定的加強效果是半年,半年後還是會有效果,但很微弱。

  注射之後,第一周會啟動少突膠質細胞,讓髓鞘重塑。

  2到4周運動通路會實現新的傳導引數。

  也就是效果開始具備,前五個月穩定增強,第六個月開始,由於人體髓鞘自然更新,以及蛋白降解和神經系統穩態調節。

  它的效果開始逐漸衰減。

  怎麼樣?考慮一下。

  如果用AAV基因療法的話,也能讓它的表達持續十年。

  不過比起一次性讓你們付太多,我還是喜歡這種細水長流的感覺。」

  安德烈問了個決定性的問題。

  「陳先生,可以只賣給俄國嗎?

  如果可以,那麼我立刻就能決定。

  把圖們江出海口連帶著周圍劃一大塊地給晨曦集團。」

  如果都有,那等於都沒有。

  陳曦不假思索道:「它很珍貴。

  珍貴到在很長一段時間內,產能都很有限。

  如果俄國先和我們簽署協議,那我們早期產能只能賣給你們。

  但產能爬坡之後,那我無法保證。」

  陳曦給了一個階段性承諾。

  安德烈看著眼前男子平淡的表情:「好,我答應了。」

  陳曦鼓掌道:「尼古拉,你做了正確的選擇。」

  安德烈,或者說尼古拉這才在自己的臉上揉了兩下,整個人的臉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俄國人的慣用把戲,替身。

  顯然,安德烈就是尼古拉的替身。

  真的有安德烈這麼一個人。

  對方以這個身份在東南亞活動,作為俄國的代表。

  他還有另外一重身份——尼古拉的替身。

  當尼古拉需要親自出馬的時候,就用這一層身份。

  「先生,抱歉,我透過這樣的方式來見你。」

  尼古拉,尼古拉·帕特魯舍夫,克里姆林宮心腹中的心腹,俄國安全會議秘書。

  從70年代開始,在聖彼得堡時期就陪著的心腹。

  那個時候聖彼得堡還叫列寧格勒。

  他內心對於陳曦的評級再次提高。

  尼古拉還在看烏鴉,他不確定是不是烏鴉透過氣味分辨出他的真實身份的。

  「先生,你的生物科技層出不窮。

  今天有神經傳導重塑劑1.0版本,明天會有2.0,後天有3.0。

  也許明天給人插上翅膀,直接肉體大戰無人機。

  後天,獅鷲騎士出現在戰場的天空。

  我們今天獲得了神經傳導重塑劑1.0版本,還只是前期的產能。

  而我們要付出的是整個遠東的鑰匙。

  那下一次呢?

  我們還有什麼籌碼?

  我們和阿美莉卡之間的矛盾,成為了你大發其財的工具。

  這是地球人的悲哀。」

  陳曦看著對方,幽幽道:「國際資本同時持有雙方軍工企業的股票。

  不就實現了利用這場戰爭大發其財的目的嗎?

  需要不是地球人才能做到嗎?

  這本身就是一個不平等的世界。

  不同的財富決定了不同的人之間,除了生殖隔離外,其他的全部都被隔離了。

  頂層能理解底層的痛苦嗎?底層又能想像到頂層的苦惱嗎?

  所以莫斯科會如此天真,在這裡談什麼悲哀。

  這難道不是莫斯科衰弱到如今這個地步的原因嗎?

  不把除了莫斯科和聖彼得堡外的俄國人當人看。

  你們總是指望著歐洲能接納你們,總是寄希望於整合歐洲成為世界一極。

  能夠直接撿現成的。

  我想這大概才是悲哀。」

  說到這裡,烏鴉跟著叫了兩聲,像是在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