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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是神?是人!

  陳曦和趙佩璇離場之後,諾貝爾頒獎典禮並沒有因此立刻結束。

  按照原先的安排,接下來還有一場由瑞典方面和獅城共同舉辦的正式晚宴。

  只是兩個人離開劇院的那一刻開始,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真正意義上的高潮已經提前結束了。

  就連諾獎頒獎典禮本身,也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求婚壓到了幾乎沒有聲量。

  沒人關心今年到底誰拿了諾貝爾文學獎,村上春樹是不是又陪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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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現場這種氛圍更是如此,陳曦和趙佩璇的離開,就像這場求婚把諾貝爾文學獎給沖淡了一樣。

  當天晚上的正式晚宴現場最忙的人變成了趙佩璇和陳曦的父母。

  畢竟主角已經離開了,剩下最接近兩個人的,自然是雙方父母。

  於是晚宴剛開始沒多久,就不斷有人走過來。

  先確認身份。

  「陳先生?」

  「沈女士?」

  「趙先生?」

  「錢女士?」

  然後露出笑容,握手。

  「恭喜,今晚非常精彩。」

  「二位的女兒非常優秀,陳先生和趙女士非常般配!」

  「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參加婚禮。」

  大家當然是出於禮節,有幾分真心無人知曉。

  到了這個層級,哪怕只是和雙方的父母多說幾句話,也能算是一種非常微妙的人脈接觸。

  趙立明在騰訊混跡多年,對這種場面熟悉的不能再熟。

  和過去相比,只不過是身份的區別罷了。

  他過去是騰訊高管,從今天開始,在很長時間裡的身份大概得變成陳曦的岳父,准岳父。

  在騰訊任職的時候,各種商務飯局、高階論壇,來找他攀談的人也不在少數。

  過去是企業高管、供應商老闆,大家都是大陸的新錢。

  現在來的更多是東南亞本土家族的人,這幫人更像是老錢做的都是一些收租的生意。

  不對,除了這方面的區別之外還有情緒,情緒上也大有不同。

  各國科學家們來禮貌攀談兩句。

  從歐洲來的達官顯貴們,同樣簡單祝賀兩句,表達一下美好祝願然後就四散離開,各自去社交。

  但東南亞本土的地方豪強們,態度就截然不同了。

  他們排著隊祝賀。

  在祝賀完之後,也不會離開,就站在邊上聽著。

  雙方父母無論說什麼,他們都是點頭微笑外加鼓掌。

  「趙先生,恭喜趙小姐和陳先生。」

  「多謝郭先生。」掌聲響起。

  「以後如果在本地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請一定告訴我們。」

  「一定一定。」掌聲響起。

  「等二位舉行正式婚禮的時候,我們一定到場!」

  「好,一定邀請您。」掌聲響起。

  搞得趙立明都有點懵逼了,我這是在晚宴現場嗎?這裡還是獅城嗎?我是不是到的不是獅城,是華國北邊某個國家啊?

  反而陳父和陳母更加適應,對著東南亞當地的本土豪強們,回答完之後還會拍拍對方的肩膀。

  然後對方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又是鞠躬,又是握著陳父的手就不肯鬆開。

  趙立明恍然大悟,這幫人是被嚇壞了,什麼才能讓他們深深的敬畏?

  顯然是暴力,最直觀的暴力。

  他在華國,只能看到關於晨曦集團在當地所作所為的隻言片語。

  而外網的傳聞又太離奇了。

  什麼動輒抄家這種,趙立明覺得不至於吧。

  現在來看,太至於了!

  這幫人的反應不就是生怕自己成為晨曦集團下一個被盯上的物件嗎?

  「看到了嗎?

  敬畏,深深的敬畏。

  陳先生的到來把整個東南亞原本的格局都打破了。

  過去,在整個東南亞存在著大量預設的模糊地帶。

  土地專案里的灰色操作、牌照代表的特許經營許可。

  各種裙帶關係、各種關聯交易,以及各種地方保護廣泛存在於這塊土地上。

  地方豪強們對於勞工、稅務、環保、金融規則靈活解釋,讓他們在和外來跨國集團競爭中擁有非常大的優勢。

  而晨曦集團在柔佛州所做的一切,把這樣的邊界給打破了。

  不,是粉碎。

  其實這些地方豪強過去多年來全部都在違法。

  只不過過去當地的執法部門壓根就不會進行執法。

  碰他們的成本太高了,查一家企業背後牽連出地方政府,查一個專案牽連出銀行,查一個帳戶背後站著議員。

  繼續查下去,發現半個地方的權力網路都被綁在了一起,壓根承擔不起後果。

  而晨曦集團在柔佛州巴不得一查就查出當地全部的權力網路,然後把整個網路給瓦解掉。

  晨曦集團壓根不在乎你背後站著的是誰,要對付你,直接按照法律體系里最嚴格的那一檔去查。

  連帶著你背後的人也得挖出來,一起送走。

  正好換上聽話的人。

  從大馬方面拿到特許經營許可只是開始,把每一個權力觸角上的人,安排成聽話的人才算是結束。

  幾十年積累的灰色東西,在一次性被掏出來之後,累積在一起算帳,灰的也得給他變成黑的。

  他們可都嚇壞了。

  晨曦集團在柔佛州可以這樣做,那在大馬的其他州呢?在大馬可以這樣做,那在東南亞其他地區呢?

  根據我所得到的訊息,這幫東南亞豪強最近這半年時間裡收斂了非常多。

  甚至開始主動銷毀過去的一些證據。」

  沙利文字來以為陳曦會出席晚宴,想著藉著這樣私密的場合和對方攀談兩句。

  結果陳曦壓根就不在。

  他只能和東南亞當地的名流們偶爾交談兩句。

  此刻他和李先生站在一起,目光都看著晚宴中央的陳曦父母和趙佩璇父母。

  李先生的感慨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你說他能聽到我們對話嗎?」沙利文問了一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他既然連人的意識撥動虛空中的弦都能聽到,我們的對話呢?」

  李先生抬頭望向天花板,彷佛天花板上會突然出現人臉一樣:「如果放在過去,我會告訴你,應該做不到。

  現在我只能說我不知道。

  就像他今天在頒獎典禮現場所做的一切一樣。」

  沙利文苦笑著說道:「既然你會稱呼對方為陳先生,那麼就代表你懷疑他能做到。

  太厲害了,Chen既要當神,又要當人。

  面對我們,把神秘感給我們。

  面對各國真正做決策的人,他從來沒有去消除神秘感,反而不斷在增加它。

  他在聯合國強調:『我想告訴大家,只要有人能夠讓意志撥動現實的弦,我就可以感覺到。』

  我們以為的秘密實驗壓根就不是秘密,我們在哪裡做,做到什麼程度,他都一清二楚。

  而他從未告訴過大家,他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是啊,他只告訴我們他有什麼能力,但從未告訴我們,他有的這些能力邊界到底在哪裡。」李先生苦笑著說道:

  「我們不知道他能看到多遠,能聽見什麼,也不知道他所謂的感知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是只能發現意志實驗,還是只想發現意志實驗?

  我們不知道他今天展示出來的是90%,還是只有1%。」

  沙利文說:「當普通人對他的神秘化開始加重,他選擇主動用最世俗化的事情來瓦解這種神秘感。」

  李先生無奈道:「這正是他厲害的地方。

  企業不可能靠敬畏來經營。

  他又不是只做幕後玩家。

  他要透過晨曦集團站在台前,未來需要非常多的人。

  當神秘面紗會影響企業經營的時候,求婚發生了。

  在一個最適合的場合。

  C.Control手機就要上市了。

  一個被懷疑來自每天都有文明毀滅,戰爭動輒從銀河一頭打到另一頭的世界的人,推出的腦機連線手機。

  還明晃晃把控制寫進產品型號里,使用者們在做購買決策的時候天然就會產生一絲懷疑。

  自己買了之後是否意味著未來會被陳先生給控制?

  而所有晨曦集團目標潛在員工們,在做入職決策前,同樣內心會咯噔一下,我是否要為一個可能無法理解普通人情感,可能能夠隨時監控所有人思想的人工作?

  神秘會成為晨曦集團的成本。

  這種情感上的桎梏,用恐懼只會愈發加深,他選擇了用求婚。」

  李先生一邊說,一邊苦笑:「這種行為對主權國家們來說毫無作用,不會因為他求婚了,就把關於他的的報告丟進碎紙機。

  所有的東西還會繼續。

  對普通人有作用。」

  沙利文點頭道:「是啊,大眾只需要形成一種感覺就夠了。

  這些世俗關係會成為他們腦海中的想法:哦,原來也就這樣。

  從不可名狀變成可以開玩笑,神秘感無法被瓦解,但Chen要做的僅僅只是瓦解神秘感帶來的情緒。

  問題就擺在那裡,Chen從來都沒有回答。

  他到底是從哪裡來?他的能力上限,他為什麼擁有這麼多超越時代的知識,這些都沒有得到答案。

  但是此刻普通大眾不再需要立即得到答案,情緒已經被釋放掉了。

  大眾觀眾的焦點已經轉移到了他的個人情感層面。

  這些話題每出現一次,Chen身上不屬於人類的外殼就會被消弱一點。

  儘管我認為,趙女士就在他面前死亡,Chen也不會落下哪怕一滴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