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城國立大學數學與科學相關院系的自習區域,周景陽把電腦往前一推,整個人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我不行了,今天就到這裡。」
張家樹頭也沒抬地說道:「你這句話20分鐘前已經說過一次了。」
「20分鐘前是精神上不行,現在肉體上也不行了。」周景言回答道。
坐在另一邊的李承澤笑著說道:「你昨天還說要卷死國大數學系。」
「我現在改主意了,我決定讓國大數學系自然死亡。」
三個人連帶著整個江城大學數學系六百餘名學生都已經從江城大學轉學到了獅城國立。
從理論上來說,這個手續非常非常複雜。
涉及到這麼多人,那就更複雜了。
每一項都夠普通學生折騰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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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了他們這裡,因為是晨曦集團負責統一規劃的,所以整個過程又顯得格外順利。
他們只需要按照要求把資料準備好,後續的事情自然有晨曦集團的工作人員負責幫他們辦好。
包括獅城的簽證什麼也下得格外的快。
華國方面,過去敢給他們上眼藥的,都已經被送到江城郊區去種田去了。
上面點頭了,小鬼們被上一次小鬼們的下場充分震懾到了。
因此江大方面更是沒人敢阻攔。
晨曦集團承擔他們在獅城國立大學就讀期間的學費、住宿費、生活費等等。作為交換,他們畢業之後需要進入晨曦集團工作至少5年。
在當下這個時代,畢業以後進入晨曦集團工作5年,怎麼看都不像代價。
反而呢,更像是福利。
這則新聞剛出來的時候,輿論原地爆炸,
#江大數學系整體轉學獅城國立
沒過多久,熱度就不見了。
一些討論越界的帖子消失。但大家還是用各種方式在討論這件事。
「我靠,我今年報名江城大學數學系,還有機會嗎?」
「這活動今年還有沒有?報考就包工作,還是世界500強。」
「兄弟,五百強低估了,以晨曦集團現在的規模,起碼是前100強。」
「我很好奇,江大的數學系直接被挖空,那學生從哪來?」
「這你不用擔心,我就在江大就讀,大把大一新生在填轉專業申請的時候,第一志願都是數學系。
大家都指望著畢業之後陳老闆照顧,加入晨曦集團呢。
雖說像這種打包帶走的福利應該沒有了。
但多多少少對於江大數學系出來的,晨曦集團還是會有所照顧。
這就夠了,光是這增加的就業機率來說,再結合數學系本來就是個不錯的選擇,現在人又滿了。
我要不是因為已經大三了,我也轉專業了。」
半年以後,網上關於這件事的熱度沒有最開始那麼高。
但對於周景言、張家樹和李承澤而言,轉學獅城從全國全民圍觀的新聞變成了他們每天的日常生活。
他們已經在這裡待了半年,已經熟悉了這裡的生活。
最不需要適應的就是教材的轉換。
從華國編的「抽象」教材轉換到英文版教材之後,適應是最快的。
雖說是英文,但大量案例足夠降低語言的門檻。
華國的大學數學專業教材以公式推導為主,你非常難理解它到底為什麼會這麼想。
但是英文版教材它會有很多案例,很多例子告訴你這個是怎麼思考得來的。
二者的區別在於,華國教材是渾然天成的數學大廈,其精妙結構就好像是天生就是如此。
而英文教材的案例像是手腳架,一棟樓蓋起來用到的手腳架,你知道這玩意是一點一點搭建起來的。
這個適應是最快的。
反而是食物方面,在食物上,獅城的食物要遠不如江城,適應起來有些困難。
周杰拿起手機,本來只想摸兩分鐘魚,結果開啟微博一看。
熱搜的榜首就是諾貝爾頒獎典禮將在獅城舉行。
他本來半癱在椅子上,一下坐直了:「臥槽!」
周景言想到這裡是公共自習區域,因此臥說的很大聲,到了槽就壓低了聲量。
李承澤湊了過來:「怎麼了?怎麼了?」
周景言把手機遞給他,同時低聲說道:「諾貝爾獎正式公布了,今年的頒獎典禮將搬到獅城來!
靴子落地了,諾獎委員會公開對外承認了,路透社,彭博社都報導了。」
「臥槽,牛逼!」李承澤也說了句。
關於諾獎落地獅城這件事,坊間一直都有傳聞。
但傳聞和落地是兩碼事。
100多年的歷史的諾貝爾獎,因為一個人不願意過去,而把整個典禮搬到新加坡。
毫無疑問,這件事比得諾獎的含金量要大得多。
「我靠,我居然和這樣的大佬曾經住在同一個寢室,我還給他遞過水、打過飯、送過外賣。」周景言激動道。
「我也給陳老闆遞過水!」李承澤連忙強調道。
原本在做題的張家樹也把本子合上,起身對兩人說了聲:「走!」
李承澤和周景言聞言後立馬收拾東西,起身三人一起離開自習區。
顯然大家都沒有心情再繼續學習了。
走出門的第一時間,張家樹吐槽道:「學個屁學,不學了,我怎麼感覺我學800年也趕不上陳老闆?」
「800年?如果800年能趕上,那我想人類如此漫長的歷史都發現不了意志可以直接對現實產生偏轉吧?」
「陳老闆可是從多元宇宙回來的陳老闆。你們看過同時穿越型別的小說嗎?」周景言說。
二人都沒有聽說過:「同時穿越?那是什麼?」
「就是所有人共享同一個本體,然後這些有無數個分身分別到了無數個宇宙中去,《龍族》《遮天》《斗羅大陸》等等。
最後經歷和修為會統一回到本體身上。
你想八百年追上陳老闆?有沒有可能陳老闆在多元宇宙的分身,總共的時間加起來得有八千年呢?」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張家樹突然說道:「不管陳老闆從多少個宇宙回來,一定有一個宇宙是戰錘40K的類似的宇宙。」
李承澤不解道:「為什麼這麼說?」
張家樹說:「你們沒有注意獅城發生的一切嗎?」
「什麼?」周景言問。
「整個獅城都在變,攝像頭越來越多。
下半年獅城推進了一輪規模非常大的城市監控系統升級。
所有的攝像頭採購的都是海康威視的。
西方媒體對此用很克制的語氣進行了報導。
放在過去,獅城再怎麼樣都會選擇一部分的西方產品,哪怕它們貴得多。
但現在,它們清一色來自華國的海康威視。
安裝速度更是快的離譜,地鐵站、主要道路、工業園到處都是。
我在這裡明顯感覺到,過去一些攝像頭並不密集的地方在這半年時間裡,在肉眼可見的增加。
在獅城民間,這被叫做獅城天眼。
和天眼系統的迅速落地配套的,包括了執法層面的變化。
我們在來獅城之前,在華國的網際網路上到處都在說這裡的管理嚴格,規矩多,罰款多。
亂扔垃圾要罰款,亂過馬路要罰款,連你在自己家裡打赤膊都要罰款。
來了之後,本地人也提醒我們說,在這裡生活最好要先學會守規矩。
實際上呢?壓根沒有什麼規矩可言。
路上有紅燈,本地人直接走過去了。
尤其外來的勞務人員,南亞來的、印度來的。
這些小規矩,他們壓根就沒有人當回事。
我們在華國看到的都是說獅城是嚴刑峻法。
實際上峻法是峻法,但是壓根就沒有執行嚴刑。
但現在呢?自從和城市天眼配套增加的是大幅度的嚴格執法。
尤其是針對外勞,但凡你敢有什麼違反規定的,立刻就罰款。
你只要敢糾結起來去抗議,立馬就是驅逐出境。
除此之外,看我還看到有一種變化,就是大量華人都形成了一種非常明確的感受,如果自己指控外國人涉及騷擾暴力或者其他的嚴重違規,案件得到處理的速度比過去快得多。
並且一旦證據成立,對方只要不是公民就驅逐出境。
我這才來了半年時間,感覺路上看到的南亞勞工,巴基斯坦人、印度人的數量要少得多。
你不會覺得,這是獅城本來的意志吧?
擺明了,這都是陳老闆的意志
現在,既有嚴刑,也有峻法。
只有戰錘40K才解釋得通。
監控,秩序,身份,高壓執法,對潛在風險的極度不信任。
寧願把整個城市的監控密度拉滿,也不會把治理思路押在大家應該自覺上。
這個思路和戰錘40K太像了!
戰錘40K如此危險,瀰漫著宗教和戰爭。
那個宇宙真的很危險。
在和平世界看起來過度的制度,在戰錘40K的世界裡,都是可以理解的生存機制。」
周景言點頭道:「這麼一說,還真是!」
李承澤則說道:「那從這個角度來看,好像還不錯啊?
這至少證明了陳老闆提供的工作足夠穩定,陳老闆足夠念舊情?
我們確實如同來之前趙總和我們說的那樣,有足夠的上升空間?」
張家樹說:「這倒也是,從這個角度來看,如果說江大出身是嫡系的話,那我們就是陳皇嫡系的嫡系人馬了。」
周景言說:「陳老闆也不容易啊,從戰錘40K的世界裡回來,還能做到這個程度。」
「什麼程度?」
「我感覺陳老闆還是挺善良的。」
張家樹和李承澤對視了一眼:「對我們確實挺好的。
但善良?
我確實有點沒看出來。」
李承澤搖頭:「我也沒看出來。」
......
地點會變,但時間不會。
諾獎的頒獎地從瑞典搬到了獅城,但是時間仍然是12月10號,也就是諾貝爾的忌日。
地點選在了濱海灣的周邊。
完全是刻意透過這樣的方式告訴全世界:沒錯,就是因為陳曦,我們才來的獅城。
獅城方面的警察特勤、瑞典王室的安保人員,以及獅城自己的國家安全體系和晨曦集團的安保部門,幾套不同系統的力量被臨時塞進了同一套協調機制里。
李光勇站在頒獎典禮的外圍,穿著防彈衣戴著頭盔。
反正他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自己還能有一天負責諾貝爾獎頒獎典禮的安保工作。
之前李光勇每次打電話給自己留在國內的兒子說自己在國外,兒子問他在國外做什麼工作。
李光勇絕對不會說自己在頓茨爾克,和二毛激戰。
他也不敢讓自己兒子來獅城,陳老闆太狠了。
他們這幫人要是聽到周景言說陳曦善良,他們表面上不敢反對,但私下肯定腹誹不已。
他面對兒子的疑問,只能說自己在外面打工。
具體打什麼工嘛,說不上來。
因為不存在晨曦安保這樣一家公司。
以至於他家人懷疑他在外面從事非法活動,不然怎麼每年寄回家二三十萬的現金,一次性寄一百萬的安家費?
在得知自己將參加諾貝爾獎頒獎典禮的安保工作後,李光勇第一時間打電話回家,告訴自己的家人,自己做的是高大上的工作。
讓他們留意直播時,也許能看到自己的身影。
陳曦的父母也被請到了現場。
和陳曦比起來,他父母要好說話太多。
「我這穿的怎麼樣?」這是陳母第三次問陳父了。
「挺好的。」
「挺好的,你就知道說挺好的!」
「其實不太好。」
「到底哪裡不好?現在換還來得及!」
「好了,是兒子獲獎,又不是你獲獎。」
說起這裡,陳母有些哽咽:「也不知道兒子在其他宇宙進修的時候,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陳父也默然,他只能硬生生說道:「好了,兒子不是完好無損的回來了嗎?
他剩下的人生只有福氣,沒有苦難!」
站在二人身邊負責安保的李光勇聽到後心想:「老闆挺會讓別人吃苦的。」
想到陳曦在聯合國大會展示出來的能力後,他又立馬把這個念頭給壓了下去:「我有罪!我有罪!我有罪!」